这座禁锢孟娴许多年的金丝笼,是他自己亲手为爱人打造的,最终,又被他亲手毁掉。
孟娴不再看剩下的照片了,她慢慢地,一点点展开了那张信纸。
信不算长,字迹清隽,力透纸背。
孟娴亲启:
见字如面,别来无恙。
听说爱丁堡天气回暖,想来你心情应该不错,所以选了今天给你写信。
不知你是否看到了照片,我已拆了小南楼,只留下了那些花。不过因为要顾及一些爬藤月季,所以工程略繁琐了些,直至前不久才完全处理妥当。
我知道,于你而言,小南楼是深渊牢笼般的地方。希望它的消失,能使你忘却两分往日我加诸在你身上的桎梏枷锁。
听说程锴在爱丁堡买了房子,也种了许多花,不知那些花开的可好?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派你以前相熟的园艺师过去照顾。
对了,还有白英,她和程端在一起了,大概明年就会订婚。她不敢联系你,但我看得出来,她其实很想再见到你。不过见与不见,都是你的自由,不要勉强。
小琪现在在白英家里上班,等稳定下来了,我派人送她过去,和你见一面,她很想你。
我也是。
寥寥数语,孟娴片刻就看到只剩最后两句了,鬼事神差般地,她重新拿起了那一沓照片。
只是看到第四张,她再次停住了――
“还有个好消息,你我约定的那株花,已于小南楼消失后的第二个月,也就是初春,很令人惊喜地重新活了过来。”
只见照片上那株克里斯蒂娜公爵夫人,枝桠形状还是印象中的样子,但昔日的满身枯黄已经重新覆盖了大半绿意,抽出了新的细嫩枝条,迎着暖阳和微风,开出了她复活以后的第一朵花苞。
傅岑和傅信就是这时候回来的,两人一前一后进来,看到目光古怪的程锴,和他旁边垂着眼帘,眸色不明的孟娴。
“等很久了吧,外面天气特别好,很适合出去散步。”傅岑说着,人已经走过来,弯下腰抱了孟娴一下。
孟娴放下手里的信纸和照片,抬起手臂也抱了傅岑一下。
她看看程锴,又看看不远处安静站着的傅信,忽然笑了,那个笑很轻快,就好像,她终于卸掉了灵魂上的某个束缚。
获得了真正的自由。
“又是春天了,日子过得好快。”她轻声说。
“是啊。”
――――――――正文完――――――――
后记:目前写作生涯最长的一本,到这里,正文终于结束了。心情有点五味杂陈,更多还是感谢大家的支持,以及一路追到最后,后半程因为我个人原因更新不稳定,大家也没有怪我,很感谢大家的包容,谢谢。关于结局,文写到一半的时候,我是打算给白霍一个be的,所以把他写的要多疯有多疯,但我没想到这几个男主里最后他人气最高,po和wb很多读者小宝评论、甚至私信说喜欢白霍,想让他有个好结局;我耳根子软,也纠结了很久,最后决定修改这个人物的be结局,改为开放式。白霍有罪,孟娴也有,所以他和孟娴之间已经不是原不原谅、和不和好的问题了,而是孟娴还愿不愿意接受他留在身边。对他来说,只要孟娴还愿意因为他的乞怜多看他一眼,就算没有名分,对他来说就已经很难得了。他不配在正文得到一个he结局,这样的开放式结局,对他、对孟娴来说就是最好的结局了。后续应该会有番外,是关于白霍的,之前在wb答应过大家的(提前排雷一下,讨厌白霍这个人物的小宝可以止步于此了)
还有一些题外话,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关注疫情,反正我目前是被封在毒圈(哈哈,开个玩笑),生活和学业有些仓惶,暂时顾不上更文,等稳定下来一些,再陆续更新番外。
最后,祝大家平安健康,天天开心。
番外怦然心动?白霍篇
自孟娴去白家做客以后后,她见到白霍的次数似乎频繁了一点。
孟娴和白英在学校里形影不离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以前她可没什么机会见到日理万机的白霍;就连白英自己都说――她哥最近好像很闲,闲到能经常抽出空来接送她。
遇上节日,两个小姑娘挽着手逛街,要各自回去时,孟娴就会被白英拦下来:“我哥正好在这附近办事,说要来接我,让他顺道送你回学校呗。”
正好,顺道,真是让人挑不出毛病的托辞。
孟娴没有理由拒绝这样的好意,即便她心知肚明,这所谓的“正好”可能并非白英描述出来的那么巧。
在白英面前,白霍倒很少主动和孟娴搭话。他更多是以一个专注开车的姿态,听两个女孩儿在后座闲聊,偶尔插一句嘴。一如既往的不动声色,任谁也看不出他正身处一场暧昧博弈中。
这天也是一样。
直到孟娴下车,背影渐行渐远,白英从后座往前凑过去,语气带一丝戏谑:
“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白霍这才收回了自己专注到有些露骨的眼神,浑不在意地笑了笑:
“你们感情真够好的,所以你现在是只有孟娴一个朋友了?”
“算是吧,其他那些都不怎么联系了,平时也就走个过场。”
“嗯,怎么样,今天玩儿的开心吗?”
“开心啊,我跟孟娴一起逛街我就开心,我们还买了同款的手表呢。”
“……孟娴呢,她最近过得怎么样?”白霍头也不回地问道,语气里含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拐了八百个弯,终于把最想问的话说出口了。
白英只是笑,仿佛觉得大哥这样情窦初开的样子很有趣:“挺好的啊,还是和以前一样,学校兼职两点一线。”
“上次来家里做客,她后来有没有提过想再来?”
“没有,一次也没有。”
白霍眼里极快地掠过一丝失落,缄默几秒,他低声抛出第二个问题:“……孟娴应该没有谈恋爱吧?不然她男朋友肯定受不了你天天这么缠着她。”
“没有吧,”白英略沉思了两秒,“……好像之前有过一段感情,现在怎么样了不清楚。你知道的,孟娴她对谈恋爱又不热衷,脑子里除了学习就是兼职。”
车窗外的天空此时只剩最后几缕稀薄的云蔼,天色昏黑而幽深,又隐隐泛着一丝未尽的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