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1 / 1)

至于领着众人,此刻脚步不停,一鼓作气走出道观的楚老夫人。

眼瞧着侯府的马车,就停在观门出,而四周也总算再没了,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围观之人了。

当即忍了多时怒火的楚老夫人,这下是彻底无需在顾忌了,猛然回身她就一把将苏红兰,从齐氏的怀里扯了出来。

不顾这个嫡孙女,那满脸泪痕,正哭得伤心的模样,扬手就是两记巴掌,甩在了苏红兰的脸上。

“当真是家门不幸啊,我镇国侯府苏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个不知廉耻,丢人现眼的小畜生。苏红兰你可是我侯府的嫡女啊,你怎能如此恬不知耻,做出主动相约男子幽会的事情,你不要脸面,老身还要脸呢,跟你丢不起这个人。”

苏红兰是嫡出,就算往日胡闹些,但在府中那也是被娇宠着养大的。

所以捂着脸颊,被一向慈爱的祖母,这突然变脸的模样,确实吓得心惊胆战,都不敢哭了的苏红兰。

她足足愣了好一会,这才满脸悲愤的看向周笑笑说道:

“祖母,孙女是有错,但千错万错最该怪的人就是周笑笑了。若非她指证子贡,哪里会闹到这般无法收场的地步,我也不会为了救人,跑出去当众说出与人私下幽会的事情啊,孙女也是被逼无奈,就算您老要罚,也不能轻饶了三姐。”

楚老夫人本就不待见周笑笑,加上这会又怒火中烧的。

所以听了苏红兰这话,她老人家就厌恶的看了周笑笑一眼,那眼神好似要将对方生吞活剐了似得。

但对此周笑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神情自若间,更是无比坦然的说道:

“祖母为何如此看着我,难道四妹不懂事,您老也被气糊涂了不成。我被人欺辱,莫非你们是让我默不作声的忍着受着,事后还得像没事人般,继续赴宴饮茶说笑不成。”

周笑笑看在齐氏待她素来不薄的份上,很多事情她可以不和苏红兰计较。

但这不代表,对方蛮不讲理的言语,她会逆来顺受的认同。

而听完周笑笑的话,楚老夫人明知道,对方在这件事情里,确实没有任何的过错。

可是因为不喜,自然就会迁怒,就见楚老夫人的巴掌再次举了起来,更是一脸嫌恶的说道:

“无论这事对错与否,那都是三丫头你先惹出来的,现在你不知反省,却还在这巧言令色的争辩不休。依老身看来,若不打醒你,你还真以为自己多能言善道,偌大的镇国侯府,已然没人镇得住你了是不是。”

楚老夫人真是越说越气,本来她还只是扬手,想震慑下周笑笑,因为她厌恶透了,这个三孙女的伶牙俐齿,每每都叫她觉得困窘难当。

可是这说着说着,心里的怒火一上来,楚老夫人这巴掌,就真的落了下来。

但是却不成想,竟被一旁的嫡长孙苏信,给伸手拦了下来。

“祖母还请息怒,今晚的事情,容孙儿说句公道话,错确实不在三妹,难道我侯府的千金贵女,受人欺凌连反抗都做不得了,那杨子贡又算什么,区区一个小小的郡侯罢了。”

“若他真染指了三妹,我镇国侯府今晚就不单单是丢了脸面,那就将是彻底的威严扫地。所谓的世家之首,竟然连自己府邸内的嫡出小姐,都护不住被人轻薄了,那些素来与父亲政见不合的同僚,岂会放过如此针对挖苦的大好机会。”

苏信别瞧也是晚辈,可他长子嫡孙的身份,注定了是偌大的侯府内,唯一能代替镇国侯,直接发号施令的人。

所以苏信的话,楚老夫人是听得进去的,当即这手讪讪的放了下来。

规劝住了楚老夫人,苏信就和颜悦色的看向周笑笑,关怀备至说道:

“笑笑你今天受惊不小,为兄单独给你准备了一辆马车,你快进去坐着休息会吧。另外你也无需担心沈夫人那边,为兄知道她身体不好,这个时辰早早就休息了。所以我没派人去惊动她,等明天叫她随着岚霜姑姑等人,第二波回侯府吧。”

“而且等一会归了家门后,你也无需担心父亲责罚,今天的事情,你才是险些受了委屈的。为兄都看在眼里,必会在父亲面前,替你说个清楚明白的,三妹你只管放心就是了。”

第176章 出言不敬

有苏信这位嫡长兄肯替她做主,说上一句公道话,周笑笑就知道,她今晚不会再受到波及了。

只是在周笑笑,要坐上苏信为她单独准备的马车时,却不料齐氏竟然避着众人,很谨小慎微的快步走了过来。

一到了近前,齐氏竟然向着地上就要跪去,周笑笑对这位嫡母,虽然情分没有与沈氏亲厚,但也是很尊重对方的。

所以她赶忙,将齐氏又给强行扶起身来,而后叹了口气说道:

“嫡母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你这一跪,全是为了四妹对不对。那笑笑也和你交个实底,今天的事情,确实和四妹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她是莽撞胡闹了些,但绝对没有与杨子贡私下幽会。因此她在宴席上的一番话,就是为了维护那个登徒子。”

“您一片慈母之心,女儿都能理解,但现在四妹自己不肯松口,我又向来遭祖母,父亲的不待见,就算我说了一遍又一遍,此事和四妹无关,他们恐怕也根本听不进去。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再针对杨子贡讨要个说法,这次就先放过他,如此才不至于将事情闹得更僵,影响四妹的闺名。除此之外,若嫡母想叫我揽下所有过错,说是我故意栽赃陷害他们,我周笑笑从没有委屈自己,成全别人,这般大公无私的善心。”

周笑笑快人快语,能做的,还有原则上绝对不会帮忙的事情,算是说了个清清楚楚。

也是个痛快人的齐氏,她忙摆摆手,并且露出感激的笑容,哽咽间说道:

“笑笑,嫡母真是后悔,当初怎的就没听你的规劝,还认为那杨子贡是个斯文有礼的人。是我害了红兰,她现在陷得太深了,纵使我这个亲娘的话,她都不肯听,我只盼着你父亲别搬出家法来,要了这孩子的命。”

“至于说叫你担下所有的过错,我齐明欣还不是那般为了自己的子女,就能憋着坏水,去迫害旁人的阴毒之辈。只是红兰之前,就因为杨子贡与笑笑你多有不睦,嫡母确实担心你那恩怨分明的性子,会借机落井下石。眼下瞧着到是嫡母小人之心了,只要你别针对红兰,今晚这一关她能不能熬过去,就是这孩子的造化了。”

也难怪齐氏,要眼巴巴的过来,亲自得到周笑笑的一个承诺,她才肯放心。

毕竟齐氏是亲眼瞧着,柳姨娘母女,段姨娘母女,是如何在周笑笑的手上,接连栽跟头的。

一次还能说是巧合,两回也能说是运气,可是连楚老夫人,都在周笑笑这个孙女面前,讨不得半点好处,齐氏又岂敢再小觑了这个三女儿。

唯恐周笑笑针对之下,断了苏红兰今晚本就岌岌可危的活路,齐氏这才亲自来求,甚至都不惜下跪了。

等到周笑笑,安抚的送齐氏离开后,这才上了自己的马车。

夜路难行,更觉颠簸,周笑笑模模糊糊间,始终也难以睡上一会。

而到了第二天,车厢外面蒙蒙亮的晨起十分,她困意正浓,总算熬不住的就要睡着时。

哪成想福宝掀开帘子,虽然也是一脸的不忍,但还是轻声唤道:

“小姐醒醒,咱们回府了,侯爷那边吩咐,请您到茂德院去一趟,说有事询问。”

早就料到,这一回府,必然又是有着一番风波等着呢,周笑笑伸了个拦腰,揉着眼睛就在竹心的挽扶下,前往了镇国侯所住的茂德院。

一进了院门,她就瞧见苏红兰已然是跪在那的了,而侯府内的副管家刘多山,一瞧是周笑笑来了,连忙迎上来请安后歉然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