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1 / 1)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就上趟楼的工夫,洛九江就能把全场人的视线吸引到他自己身上――他是个时空旅行者诶!真不怕被解剖?而且就算这位大神不被解剖,一旦被逼急了把别人解剖也不好啊。

“干什么呢?”郑舒摆出一副不耐烦的面孔骂骂咧咧道,“都围着干什么啊,这洛哥,我朋友,你们看耍猴戏呢――还有这一车酒,你们之前都不知道拦一下子?现在有你们的事了?”

他劈头盖脸地痛骂了吃瓜群众一阵,众人也飞回给他无数声呸和中指。最后人群总算零零散散地散开,郑舒说话说得有点渴,顺手抄起推车上的高脚杯喝了一口,嘴角抽搐地发现水晶杯里的酒是二锅头。

郑舒:“……”

行吧,大俗即大雅,大土是大福。他这个盖了“随便吧”的朋友,把中西结合做的还挺彻底的。

洛九江也随便端起一杯来喝了一口。

“杯子很好看。”他夸奖道。

这句话又博得了几个还在他身边没有离开的围观人士的异样眼神。

有些人悄悄把目光投向洛九江持杯的手指,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手掌不厚不薄,但是指腹指根都结着一层明显的茧子,就更让人看不出来路。

不认识最普通的高脚杯,但是谈吐从容自在,绝非没见过世面的人物;手上有一层现代人基本不会有的明显茧子,但是皮肤光滑紧致,不粗钝也没有疤痕,显然不是干粗活得来的。

然而他手掌上的痕迹,又不是枪茧。

来路成谜,是个练家子。几个人悄悄地交换了一下眼色。

郑舒绝望地给他圆场:“大神你太爱说笑了,你什么场面没见过啊。”

洛九江笑了笑,顺着他的台阶往下走:“只是开个玩笑嘛。”

他这双手手握过刀,持过剑,掌心里托举过价值连城的明珠。捏着高脚杯的那两根指头,曾经夹着一片幽蓝而澄澈的龙鳞,亦在无数不凡的名贵珍宝间流连过。

他什么世面都见过,怎样的派头都值得,但即便拥有无数奇珍异宝,依旧不妨碍他喜欢这个小小的、普通的、廉价又量产的高脚玻璃杯。

就像即使举手之间就可呼风唤雨,随意一刀便能撕裂时空,面前这些脆弱无知的人类与他相比简直如同蝼蚁,可他还是喜欢这所有的一切,喜欢这个没有灵气,也没有修仙者的时空。

他仍旧会笑着和这些人说话,春风化雨地把这些人的刁难化解,为郑舒一句为难的圆场做补救,然后笑眯眯地和对他感兴趣的所有人打招呼。

无论过了多久,无论走了多远,今日的刀神依然如同昔日的少年,洛九江永远是当年那个洛九江。

对于洛九江的这份曲意的回护和照顾,大多数凡人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他们只是看郑舒露出不乐意的神色,也就识趣地不在这个问题上打转,默默目送着洛九江两三句话后离开人群,跑到舞台边上去研究那把电吉他。

……这货居然还是保持那个蘑菇一样蹲着的姿势,联系一下他刚刚那份帅翻全场的霸气自信,竟然有种反差萌的搞笑。

有人偷偷问郑舒:“你这朋友,不错啊。”

郑舒连连点头,出于友谊警告道:“别惹他!”

那个人连连摆手,生怕他误会:“不不不,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真的觉得他不错啊。”

“我也是。”郑舒严肃地点头补充道:“我是真的想告诉你,别惹他。”

上个惹他的家伙就在楼下呢,要不是大脑是个整体,全都裹在皮层里,现在估计脑花已经被搅得跟蛋花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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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随便吧”的架子鼓插曲原因,最终晚上去会所的时候,郑舒是带了十来个人一起去的。

没办法,在这之前,洛九江已经陪人下了三盘围棋,做了一回陶艺,跟人拼酒喝了七杯深水炸弹面不改色,引来了广大群众的热烈好奇。

然后他们聚众打了几盘游戏,问店主从角落里拖出个落灰的烧烤架子,大家就着BBQ吹了会儿牛逼。洛九江作为一个能打能喝会烤肉,游戏里还能辅助能奶能开大的帅哥,基本上很快就打入了这群人内部。

这天晚上,郑舒原本想自己带洛九江去会所就行,没想到身后跟来一群无所事事的尾巴。当郑舒打算跟他们打招呼告别的时候,众人纷纷表示自己已经被洛九江的强大魅力征服,目前离开他就不能独立行走。

郑舒:“……”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洛九江一眼,心中充满一种看破了真相的感叹之意:大神啊大神,我看就你这个招蜂引蝶的做派,你下一个多半也得离!

洛九江是不知道郑舒的腹诽的,就算知道了,恐怕也是一笑置之。他拍了拍郑舒的肩,相当豁达道:“是,一起去喝酒,都是朋友,都是兄弟。”停顿了一下,他大概点了一遍人头,接下来说出的话充分显示了他对现代社会的高度理解。

洛九江说:“咱们不用分开,坐一辆车,一车拉走,卡车正好!郑儿你叫辆卡车来!”

郑舒:“……”他叫卡车干什么?还一车拉走?你当运猪吗?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还是郑舒扑上去捂洛九江的嘴:“不不不你喝多了,别说话了,别张嘴,啊。”

洛九江无辜眨眼。

总而言之,他们克服了不能独立行走、也绝不能被用卡车当猪拉走的困难,成功地抵达了郑舒之前订下的会所。

会所老板也是郑舒的熟人,看到他们这一群人稍微有点意外,悄悄问郑舒说:“我给你换个大点的场子,四楼那个厅都给你空出来――怎么来了这么多人?聚会你不早说?”

郑舒木然地吐出一口魂灵:“伊,太帅了万人爱,太帅了很无奈,不是自恋怎么办,呵呵呵呵呵呵。”

老板:“……”看起来他还得叫辆救护车备着,毕竟郑舒好像是疯了。

虽然郑舒目前精神有点错乱,但作为这场局的东道主,他之前预备好的节目还是一个不少地准备了上来。

老板是做惯了这种单的,酒水、果盘、牌局,陪唱K的点歌姑娘在厅里都有,而且大厅中央舞台一个钢管,足以衬托出郑舒特意点过的三色舞娘。

――还记得吗,郑舒答应过给洛九江看看黑人和白人长什么样,而且还想帮他派遣派遣新离婚的苦闷。

――因为这个原因,整个大厅的果盘里,他都事先交代好了,绝对找不出一片梨。

然而他都这么为洛九江着想了,洛九江自己却过得挺快乐的――学完架子鼓之后,他开始跟着一个调酒师学花式调酒了,还他妈现场调出来一杯彩虹色的?

洛九江一个白鹤亮翅,那杯花式鸡尾酒顺利地从他一手指尖趟臂而上,滑过后背服帖地落到他另一手的指尖。周遭一群自带的拉拉队群众登时拼命鼓掌,大声叫好,上蹦下跳地跺脚。要是给他们配点灯牌荧光棒,没准都能现场尖叫“洛哥我爱你!”

郑舒:“……”

大神他这是什么天赋技能?“我耍帅的BGM里,必须有人爱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