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正想着,突然觉得张昔年好像还是第一次这样伺候他,这可真是用人靠前,不用人靠后啊!

靖王嘴角笑意加深。

张昔年看靖王一脸舒服,然后继续道:“长安这次可是出了一个大风头,婢妾有些怕,怕护不住长安。

还有,昭妃娘娘还让人给婢妾送来了很多补身体的药,她,她想让婢妾再给长安生个弟弟。”

靖王转过头去,盯着张昔年,他伸出一只手,捏住了她的脸颊,力道之大让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语气不善的说道:"说起来,本王正好有件事要问问你!自从长安降生之后,你居然背着本王偷偷喝下避孕的汤药,难不成你心里早就打算好了,从今往后都不再生育了吗?"

想当初,张昔年被宠幸的机会可谓少之又少,但仅仅那么几次,她便幸运地怀上了身孕,并顺利诞下了长安。此后的整整一年里,靖王频频来到她的寝宫,留宿的次数也比以往多了许多。

可奇怪的是,尽管如此,张昔年依然没有再次怀上孩子。靖王心中早已充满疑虑,直到最近才察觉到她竟然一直在暗中服食避孕汤药。

靖王着实想不通张昔年如此行事的缘由,在这后院之中,女人们无不费尽心机,渴望怀孕生子。

可张昔年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要说靖王心里毫无芥蒂,那是绝无可能的。

起初得知此事时,靖王简直怒不可遏,但随着时间推移,当他静下心来仔细琢磨张昔年的性格后,逐渐理解了她这么做背后的深意。

可即便如此,这次张昔年竟然自己将这事提了出来,靖王内心的愤怒之火还是瞬间被点燃。

张昔年心头猛地一震,慌忙跪地求饶道:“王爷恕罪!”

靖王无奈地叹息一声,亲自伸手将张昔年扶起:“罢了,本王并未责怪于你,快快起身吧。”

张昔年胆战心惊地站起身子,偷偷瞄了眼靖王的脸色,见其似乎并无动怒迹象,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王爷…,您是怎么知道,婢妾避孕的?”

靖王看着张昔年,眯了眯眸子,道:“你觉得本王想要知道后院的一些事情,很难吗?”

张昔年心中瞬间明了,自己实在是过于自以为是了,靖王即便不过问后院之事,但也定然会知晓一些情况。

“王爷,婢妾只是一个卑微的庶妃,有幸诞下了一个无比健康的皇孙,在这后院之中已颇为引人注目了。

若是再怀上一个孩子,婢妾恐怕届时会自顾不暇,与其那般,婢妾倒不如不生。”

不生,她只要好好看过长安一个孩子就行,如果再生一个孩子她又保护不了,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怀。

她不是不想生,而是不敢生。

“本王知道你心中所想,你无非就是觉得有长安这一个孩子便已足够,若是再添一子,你恐怕难以照料周全。再者说,你亦担忧府内其他女子因妒生恨,从而对孩子下手,酿成祸事。此般种种顾虑,本王都知道。”

张昔年听闻此言,心头猛地一颤,眼眸微微泛红,原来他一直都懂自己的苦衷与难处。

第50章落水

靖王t?把张昔年拉到自己怀里坐下:“本王明白你胆小怯懦,不想要荣华富贵,只想得呆在本王身边,看着长安长大,过自己的小日子。

但是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如你想的那样顺顺利利的,而是会发生许多的波折。

长安太过出色,从刚出生起就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就算你把他藏在这个院子里,也不能保护他太久,他注定是要飞出去的。

如果你一直止步不前,那么长安以后怎么办,我不可能事事都做到周全,也不可能太过偏向长安。

到头来,长安还是要靠你。”

张昔年低头沉思,靖王说的很有道理,是她害怕,想的太多,所以进入了误区。

她已经是靖王的女人了,无论想不想争宠,后院的所有风波,她都躲不过去。

长安已经出生,他本身就会吸引别人的目光,他就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别人都知道他都是靖王的儿子,王爷的儿子,天潢贵胄。

皇室的父子之情本来都依靠不了,兄弟阋墙之事更是比比皆是,长安唯一能够依靠的,就只有她这个生母。

“你不要怕,本王答应过你的,会好好护着你,自然不会食言。但你也得学会自己立起来。”靖王对张昔年道。

看来生二胎这件事情,是逃不掉了。

张昔年想明白其中的道理之后,心微微放下了,然后点头:“谢王爷如此护着我们母子,王爷说的对,婢妾不能只埋头过自己的日子。

长安慢慢的长大,再过三年,就要搬到前院去了,六岁过后,还要进宫到上书房读书。

婢妾是得好好考虑了。”

看张昔年想通了,靖王低头吻住了她的耳垂:“既然想通了,那还不好好感谢感谢本王。

你多谢谢我,我就多疼你和长安。”

张昔年也是真心感激靖王如此为她们母子着想,也不客气,大大方方的搂着靖王的脖子,送上红唇。

原本长安的作息规律是清早起来吃饭,中午睡一会,下午闹腾半天,然后在休息。

自从皇上赏赐了他拳脚师傅后,长安的作息规律彻底改变,早上起来先练一遍拳,然后再吃饭。

中午午睡一会儿之后,继续开始练拳脚。

当然了,才一岁的小孩子,师傅自然不会让他太过受累,多半都是带着他玩。

不过即便是这样,后院的女人还是酸的不行。

张昔年这几次去给王妃请安,每次柳侧妃和周庶妃都会话里话外的挤兑张昔年。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张昔年是个人,还是个母亲。

受了几回气,张昔年终于忍不住反唇相讥,倒是把柳侧妃和周庶妃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