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一阵脚步声临近,浴室的门被推开了,于森林站在门口,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计江淮知道他在生气,但计江淮也觉得自己并没有要道歉的地方。

于森林只是来确认计江淮没有在浴室做别的事情,计江淮觉得他这么站着挺累的,要是两人都不说话也太尴尬了,计江淮的心情一片祥和平静,他没有那么戒备了,他问道:“乐乐去哪了?”

过了一会儿,于森林才回答:“老师带走了。”

“带去哪了?”

“你自己去问。”

“……”计江淮算是看懂于森林了。于森林有自己的秩序,他喜欢被人依赖,他喜欢主动操控别人,要是对方有自己的想法、脱离了他的控制时,他便会觉得自己的秩序被破坏了,对方是在看不起他,是不需要他,要是更过激地来想,对方是在挑衅他。

计江淮泡够了,他去够架子上的洗发水,本来双腿能跪起来的,但于森林的视线太尖锐,他很难不去注意,于是手指一顿,把洗发水拿下来的同时不小心把洗面奶带翻了,洗面奶在地上滚了两圈,最后落在了马桶旁。

计江淮斟酌了一会儿语言,他指着地上的洗面奶说:“你能不能帮我捡一下?”

于森林小声地叹了一口气,他弯腰捡起了洗面奶,将洗面奶放在了浴缸旁,然后顺势坐了下来。他抢走了计江淮手里的洗发水,他挤了两泵在手上,搓开泡了就糊在计江淮头上。

计江淮有时候觉得于森林像不善言辞的家长,他对待计江淮时而像恋人,时而像家长,时而又像主人和奴隶。

或许于森林就是以家长的身份,用恋人的方式对待计江淮这个奴隶吧。

于森林还是一副臭脸,但洗澡该有的步骤一个没少,洗头、上护发素、洗脸、洗澡、擦身,计江淮以为于森林会突然撂担子不干了,或者突然使坏,但幸好力度和手势都跟平常无异,于森林全程一言不发,只在给计江淮穿衣服的时候说了一句:“伸手。”

洗完澡后果然头脑清爽了不少,于森林把计江淮推着上了楼梯,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计江淮在楼上特意找了一下乐乐和Toby的踪迹,但奇怪的是一路上都没有见到他们。

整个一楼都有一股冷清感,计江淮来到客厅,发现左丘正在等着他。左丘穿着一件浅色的条纹休闲衬衫,他修剪了头发,露出了锋利又浓密的眉毛,衬得他那蓝色的眼眸更加鲜艳。不管对左丘章一有多大的怨恨,计江淮也不得不承认左丘的脸是华丽又迷人的。

左丘上前接过轮椅的推手,他将计江淮送到餐桌前,桌子上摆着一盘煎鱼饭,鱼肉散发着酱油的焦香味,饭里炒了玉米和胡萝卜,左丘又递上来一碗稠白的鱼汤,他说:“先吃点东西吧。”

计江淮吃得很不安,他不清楚左丘为什么突然对他这么好,连他嗑药也不过问一句,他搞不懂左丘,他宁愿所有人都像于森林那样有话直说,有不满直接放在脸上。

左丘连计江淮没什么食欲都计算好了,饭碗里盛的饭量并不多,煎鱼也只是煎个外皮,里面的白色鱼肉鲜美又软嫩,计江淮吃完饭和鱼肉刚好够饱,再把半碗鱼汤喝了刚好够解渴。

左丘坐在旁边看着计江淮小口小口喝着汤,计江淮故意喝得很慢,他留意到于森林走开避嫌了,左丘似乎有话要跟他说。

过了好一会儿,左丘终于问他:“还想睡觉吗?”

计江淮摇摇头。

左丘站了起来,他走到计江淮身后,右手搭在了计江淮的右肩上,左丘的手指跟计江淮的脖子贴在一起,从拇指传来的热量让计江淮生起一阵热流和骚动,他曾经跟左丘在一起两年,他被调教得对左丘的欲望心领神会,左丘的意图太明显了,那只搭在他肩上的手既是邀请也是要求。

只是计江淮不确定自己的身体是否能承受,他现在没有兴致,身体还很迟钝,对肌肤之亲都有抵触。但嘴里还有鱼汤的鲜美,只是一顿美味的饭也足够让他报以酬劳了。

左丘将计江淮推去了一间房间,房间不大,一张双人床便占去了一半空间,房间的窗户是一整面落地弧形窗,窗边的地毯上还堆着玩偶,看那玩偶的工艺和款式不像是国内常有的。

计江淮问:“这是谁的房间?Toby的吗?”

左丘说:“他以前住过这里。”

床上的被子铺得整整齐齐,已经很久没有翻动了,左丘将计江淮扶到床上,计江淮有些不安,他一直看向窗外,这个房间对着远处的一条运河,河边只有运输船,一到傍晚休息时间便很少亮灯,整个视野一片漆黑,灯光渺然,只依稀能看到天上月光照亮云朵的边际。

左丘摸着计江淮的脸将他的视线扭了回来,左丘的手很大,轻而易举就笼罩了计江淮的半边脸,左丘歪头亲了上去,计江淮还没有准备好就被左丘的舌头入侵,他下意识往后躲,左丘按住了他的后脑勺,左丘慢条斯理地用舌头探着计江淮的唇齿,左丘的体型太大了,他压下来的时候完全没有给计江淮留有余地,计江淮像被怪物扑倒了,接吻变成了怪物的索求。

左丘的亲吻从嘴角延伸到脖子,左丘用牙齿轻咬着计江淮的脖子,坚硬的牙齿上下压着他的喉结,计江淮感觉到毛骨悚然,他抓紧了左丘的衣袖,祈望着左丘能温柔一些。计江淮身上的衣服被解开了,左丘把手心按在计江淮的胸口上,他用虎口往上推着计江淮的胸,手心滚烫,每每抚过心脏,计江淮都感觉浑身燥热得发抖。左丘继续往下吻,冰凉又柔软的唇在计江淮的腹部留下一条竖直的痕迹,左丘解开了计江淮的裤子,在右腿的断口露出于灯光之下时,计江淮忍不住收紧了腿,而左丘却将他的右腿捧起来看,左丘的视线像在欣赏艺术品,他用指腹揉着计江淮的缝合口,当初缝住截断口的生物线已经被吸收消失,断口的愈合非常好,新肉与老肉互相融合,这残肢已永远地变成了计江淮的一部分。

计江淮右腿膝盖以下的感觉都变得非常迟钝,连摔了一跤、断口直接砸到地面也没有特别痛,他的双腿膝盖都有被磨红的痕迹,那是他四肢着地跪在地上爬时蹭出来的。

左丘放下了计江淮的大腿,他俯身揽住计江淮的胯部,右手握住了计江淮的阴茎,左丘伸出舌头给计江淮做口交,宽厚的舌头从阴茎根部往上舔,湿湿的又有些硬的舌头卷着计江淮的柱身,舌苔面摩擦脉络,舌尖挑逗龟头,计江淮有些煎熬,他很久没有剃毛了,现在已长出了不少毛发,他习惯了自己是光秃秃的,现在看着左丘的脸埋进他茂密的毛发里他就感觉莫名的羞耻,他的毛发顶着左丘的脸,左丘用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望着他,将他的一切羞耻和窘迫收入眼底。

左丘的口交技术很好,但计江淮还是没能硬起来,他推开左丘的脸,推脱道:“别弄了,我不用了,我硬不起来的……”

计江淮的阴茎没什么变化,只靠前面是不够的,左丘往他腰下垫了一块枕头,将他的腰抬高后,就将润滑剂涂在他的穴口附近,左丘拿来安全套套在手指上,他借助润滑油缓缓将手指插进计江淮的后穴,计江淮咬着牙,他还是不习惯异物入侵的感觉,不管他跟多少男人肛交过都难以忍受,左丘的手指很粗,逆向的开拓让肠道受惊,肠肉的挤压让手指寸步难行。计江淮每分每秒都在想着要不算了,可他不敢说出来,左丘给了他地方睡觉,给他药吃,还给他做了好吃的饭,他要是连这都忍不下来还有什么用呢。

性事变成了一定要完成的任务,计江淮做着深呼吸坚持,侵入物从一根手指变成了两根,计江淮用力放松着下半身,他在心里说服自己再坚持一下,很快就能有快感了。

计江淮明白了,乐乐和Toby肯定是出去了,不然左丘怎么会来找他呢,他的顺序在乐乐和toby之后,因为他们两个不在了,左丘才会拿计江淮将就一下。

计江淮的后穴太紧了,以现在的扩张速度太过缓慢,左丘将他后穴扩张到两指之后就将一个震动肛塞插了进去,肛塞的勾弧刚好顶到了计江淮的前列腺,震动在他身体里散开,酥麻的感觉逐渐顶替了被入侵的不适感,计江淮长舒了一口气,他闭上了眼睛,努力让自己的下半身跟着振幅一同颤抖,快感如滴入水面的墨水在他身体里蔓延开,他夹紧了膝盖,呼吸逐渐急促。

左丘向下压着他,将他的手臂绕到自己背后,左丘的重量压得计江淮难粗体以呼吸,不仅是肺部被压迫,腹部也被压得往下挤,肉壁夹紧了肛塞,使得震动愈发激烈,持续的快感让计江淮忍不住哼出了声音,他侧着头喘息,左丘的身体压开了计江淮的腿,计江淮生起了一阵慌乱,他产生了被强奸的错觉,求救溢在嘴边,他抓着左丘的衣服,声音有些语无伦次:“不要、不要、不要弄了……”

左丘低头吻住了计江淮的嘴,舌头搅乱了计江淮的发音,计江淮被堵住了呼救的出口,他的脑子里嗡嗡响,四肢因为过度紧张而变得僵硬,他害怕自己要被左丘吃掉了,眼睛不由自主流出了恐惧的眼泪,左丘感觉到脸湿湿的,他松开舌头一看,计江淮整个人都是一副受了应激的样子,眼里尽是迷茫和畏缩。

计江淮的阴茎有些翘头了,左丘起身去床头柜拿了两个不同尺寸的安全套出来,一个他拆了自己戴上,另一个则让计江淮戴上,计江淮一愣,以为左丘是不想他弄脏床。左丘将他的肛塞取了下来,他扶着计江淮的腰抬高,用龟头蹭着计江淮的穴口,计江淮抓紧了床单,穴口因为紧张而规律收缩着,左丘俯身撑在了计江淮身旁,他在穴口稍微舒张时弯腰挺身,将阴茎以直线插进了计江淮的肠道里。

“啊啊……啊……呜呜……”计江淮的手指绞紧了床单,他眼前闪过白光,疼痛从下半身袭来,他浑身上下都叫嚣着逃走,在他被刺痛弄得失神时,左丘将他的手腕绑在了一起,他的双手越过头顶,被固定在了床头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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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内侧很柔软,这个未经锻炼的部位如同新生婴儿的肌肤,脆弱而敏感,左丘低头在计江淮手臂的软肉上咬了一口,坚硬有力的两排牙齿激起鲜明的痛觉,直到很久都留有疼痛的余韵。

计江淮像一只被捆在砧板上的羊,他浑身赤裸,重要的胸口和下体都暴露于别人视线之下,左丘的视线像热烈的风,烘烤着他的羞耻心,他错觉周围的空气都在升温,肺部也变得难以呼吸。

左丘双手掐住了计江淮的胯部,拇指深深地埋入腹部皮肉中,就像是两把刚硬的铁钳,计江淮疼得直往后缩,左丘只稍微用力一扯,又将他拖回了原位。

屁股被开垦的感觉很难受,左丘的尺寸又异于常人,只插进一个头就让计江淮冒冷汗,眼泪裹着反感的情绪在眼眶里流转,计江淮越是逼迫自己去享受,后穴括约肌被拉扯撑大的不适感就越是明显。

束缚计江淮的是一对情趣手铐,锁是活卡扣,只需要掰动一角就能解开,如此简单的装置并不在于绝对的禁锢,而是在于将服从的命令具现化:就算这镣铐轻而易举就能解开,他也不能擅自动分毫。

左丘向上抬着他的胯,让阴茎更顺畅地在他肠道里抽插,计江淮太紧张了,连安全套的乳胶味都变得那么刺鼻,他的腿被弯曲开在身体两侧,柱身顶到他前列腺时,他就下意识收紧腿去夹左丘的手,左丘的手很烫,手心灼烧着他的腹部,手背烫着他的大腿,他的下身冒着水雾,膝弯处被汗浸湿了。

计江淮的阴茎躺在毛丛里,跟左丘的一对比就显得毫无用处,他硬得很慢,安全套套在上面像尺寸过大的累赘。

左丘摸上了计江淮的胸口,拇指和食指搓着计江淮的乳粒,深红色的乳头被搓得发硬突起,计江淮用力伸着手肘,他惊慌失措道:“别、别用力!”他像个刺猬一样想蜷缩起身体,奈何手铐太短,他只能将不安反噬回手腕上,手腕被他勒出了一道道浅色的红痕。左丘却很喜欢他的反应,于是变本加厉夹住他的乳头往上提,计江淮急得发出了小狗撒娇的嘤嘤叫,他的脚蹬着空气,脸上出现了委屈和恐惧。

他太久没做爱了,也没有任何兴致,那些调情的爱抚变得煎熬,他提防着任何靠近心脏和重要器官的抚摸,被剥夺自主权和隐私的痛苦胜过感官上的快感,他咬紧了牙,自残般抵抗着脑中的防御本能,左丘的指尖抚过他的敏感点只会让他仿佛被针扎,左丘明明知道他不情愿,却依旧乐此不疲。

抽动逐渐加快,来自体内的快感攻击着他的理智,他的意识逐渐飘离,快感如潮水在他脑海里激昂波荡,将他的身体激得涟漪连连。左丘将他的膝弯往下压,翘起的屁股让两人的部位更加贴合,阴茎得以插得更深,计江淮的穴口被操出了轮廓,他忍不住“呜呜”叫着,眼前混乱不已,他一低头就看到了左丘的阴茎闪着残影,每次抽离都只伸出一小截,随后又用力顶撞全根没入,突然一阵高昂的快感如惊雷炸入海面,被操进结肠的快感让计江淮错愕迷茫,他不由得阵阵抽气,脑子被搅得无法将话语编排成句,他张口只能发出磕磕巴巴的字音,左丘俯下身咬着他的嘴唇,将他的话语搅得更碎。左丘的鼻峰蹭着他的脸,炽热的呼吸吹进耳孔,计江淮闻到左丘身上的香水味,那是很好闻的檀香味男士香水,跟在市井小巷里卖的浓烈香水不同,一闻就知道是很贵的牌子,计江淮很喜欢这个香味,他用力呼吸了几口气,神经竟慢慢放松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