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文澜哭够了,这才有工夫来理睬解萦。他和蔼地摸着她的头,要乖侄女永远记住她的父亲是为了正义而牺牲。至于她那令人胆寒的存活原因,喻文澜不提,这事也就当没发生。
君不封陪在解萦身边听了全程,总舵主对此事的处理,他心里其实有准备,但即便再有准备,如此轻描淡写地带过了解萦被生父抛弃一事,好脾气如他,这时也不免大动肝火。
解孟昶是为了巴陵的孩子们做好事不假,可一个侠士在危急关头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抛弃,这样一个人,又怎能让人相信,他会保护其他孩子呢?
喻文澜自然不会留意一旁低眉顺眼的君不封在想什么,随口问了几句解萦现在的情况,他便让君不封带解萦找一间厢房住下。
从主厅通往待客厢房,需要经过一条长长的水廊。解萦自打从主厅出来,就一直沉默。君不封有心逗她开心,想邀她看个水中花镜中月,女孩也是充耳不闻,心事重重。
最后他只得先带她去了分舵最好的厢房,帮她收拾房屋,委托同样未睡的分舵管家白日去买几套女童的衣物和玩具,他还亲自下厨,为女孩煮了一碗酒酿小圆子。
端着夜宵回到厢房,解萦果然还没睡。屋里一灯如豆,女孩怏怏地看着窗外的水廊,不发一言。
他走过去,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她转过头过来看她,眼里似是蒙了一层雾。他忍着心疼,柔声道:“饿很久了吧?大哥哥给你做了点夜宵。”
女孩果然低着头闷闷吃起来,才吃了一两口,她的泪水就落到了汤碗里:“和娘亲给我做的味道好像。”
他在一旁看着她哭,看着她吃,替她擦净涕泪,又看她闷闷地哭到睡着。
最后他吹熄了蜡烛,合上了窗子,替女孩盖好被褥,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厢房。
随手捡了些石子,他站在水廊上,百无聊赖地打起了水漂。
烛光映得四周分外明亮,水面不仅映衬着长廊与月光,也无情映照着他。
看清了自己邋遢的模样,浑身是伤的男人伸了个懒腰,又朝着那已经熄灯的厢房看了一眼,快步回了自己的住处。
嘤嘤嘤,为什么不抱着孩子睡
来自不愿透露姓名的野腔无调者:(省略若干)成何体统! 他是真的很在意保护小姑娘??
难道会有人读jie吗?如果主角是姓任,也许我会读第四声,我知道任作为姓氏读第二声可我喜欢第四声??。 哎……看完这章其实有点难受,所谓正义所谓侠,好像这种背负着大义的人,为责任舍弃小爱已经成了平常事一样。感觉不存在什么一个好人做了一件坏事就成了坏人,坏人做了好事就成了好人。更多还是怀疑和不怀疑的区别,你是好人即使做了不好的事我相信你也是有苦衷,就像在这里抛弃孩子怎样?他是为大义,牺牲小我的精神真该令人铭记和赞叹。这真是悲哀的现实写照
以前曾差点被改成广播剧,cv就念错了小姑娘的名字,so,还是得强调一下 这里确实有轻度嘲讽小爱大爱??以及某种“宏大叙事”体验般的英雄主义
可能就这么简单!(草,对不起,是我想故事想简单了??????) 不过解爹这里确实还有一个扣儿没讲,至于喻主任,人是好的,不假,但比起个人的情感,他要维护的更多是整个团体的形象??
所以其实在这里,正邪就都被她消解了,她看这些江湖人始终是以一种嘲弄的态度看的,“天下乌鸦一般黑”,区别只在于谁更黑。所以本来就有些格格不入的大哥因此就更突出了。 大哥后来会纳闷自己到底是怎么抚养的,居然把一个小姑娘弄得只依赖他,但可能从更早时候,她的遭逢就已经逼迫得她很难相信其他人,只相信他
是啊,我也超想听,当时还帮忙改了第一版剧本,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试音都选了,也和cv讲了人物,结果广播剧夭折了??我当时微博说会给大家分享一个好消息,结果:啥也没分享出来?????? 另解爹这边的故事确实比较简单,不过有一些扣还是会继续延伸的,非要说他和喻主任的故事到头了,但后面可能还会突然诈个尸?? 喻主任可能也有下文吧(心虚)
大哥主要还是自己出生就比较幸福,当然中途饥荒家破人亡,也见过了很多人情冷暖,但幼年打的底就已经注定他是一个给别人温暖的人了,而且毕竟是个大侠,怎么可以没有悲悯之心!(可能以前也救过很多人,没准也有要对他以身相许的妹妹,但大哥:行侠仗义是本分!(不占便宜)他这个人有一点好,就是原则性特别强,嘿嘿
另外仔细想了想,他的处世哲学和很多同僚也不太一样,大哥:搞老庄的(。 如果不和解萦有纠缠,可能再干个几年,资历混上去了,成处长了(?)就开始当挂名独行侠了,因为受不了内部的那些繁文缛节 类似酒剑仙和谢沧行那种感觉吧(如果你玩过仙剑系列)
是的,但换言之,也只有解萦这种搞法,才能把大哥撬动吧,不然就照他这种性子,太难了(一明一暗俩倔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一章 逢君(五)
翌日清晨,解萦用过早饭,在婆婆婶婶们的照顾下洗了个澡,换上了管家送来的新衣,也终于梳齐了她的长发。她被一个婆婆领着,大致熟悉了整个分舵的布局,婆婆陪着她绕了一圈,就把她送回房内,让她自己玩耍。
解萦玩了会儿管家买来的布老虎和棉花娃娃,有些手痒。这次出逃得太急,她甚至没能来得及带上自己用惯了的小刻刀,不然现在从柴房里找一块木头,也是能给大哥哥雕一朵莲花的。
想到了大哥哥,解萦从房里悄悄探出头,趁着左右无人,她偷偷摸摸钻出厢房,径直穿过水廊,要去寻君不封。
分舵的精英如今大都跟在林声竹和茹心身边,留守的人寥寥无几。主厅和书房是总舵主的领地,她不去碰,可除了厢房,也就剩下了厨房和柴房,解萦走马观花望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大哥哥的踪影。她本是高高兴兴地寻他,迟迟看不到他,解萦脸上的笑也垮了下来。
想到昨天一波三折的遭际,她瘪着嘴坐到一棵大桃花树下,冲着天空发呆。
这时,一个矫健的身影突然跳到她面前,遮住了她眼前的所有光芒。
她本能直起身子,警觉地和来人对视。
那是一个年轻俊朗的男人,笑容和煦,眼眸灿如繁星,是一见便让人心生欢喜的长相。他身着典型江湖侠客的粗布衣袍,腰间悬着一个小酒壶,看上去很是潇洒不羁。即便是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她也感受不到任何威压。
解萦恍惚望着对方,觉得他面善,却不清楚两人在何时何地打过照面。
男人摸了摸新剃的胡茬,蹲下身和她平视,还是笑模笑样的。他冲她眨眨眼,语气欢快地问:“小丫头,怎么,剃了个胡子就不认识我啦?”
“是,是大哥哥!”解萦又惊又喜,尖叫着扑到他怀里,在他怀里高兴地拱了又拱,男人笑眯眯地摸着她的小脑袋,得意地扬起眉:“我就算是个叫花子,平素也不是那种蓬头垢面的装扮,怎么样,把这一身伪装拆除了,看起来还算精神吧?”
“精神,特别精神。”解萦兴奋地点着头。
和乞丐打扮的他混迹了一天,仿佛他生来就是副乱糟糟的模样,可她又怎会想到,大哥哥真人竟是个不输林道长俊朗的英挺青年,甚至因为那与生俱来的和煦,远比林道长那座冰山还要来得耀眼。
解萦高兴地将他左看右看,又后退了几步,仔细端详。她皱着眉思忖:“精神是精神了,就是……看着像个野猴子?”
君不封横眉冷竖:“野猴子?为了给你个惊喜,我特意起个大早去附近的集市上买了套精神的新衣,这怎么能看着像野猴子?”
君不封立马嚷嚷着要给解萦开开眼,他先是给解萦利落地翻了数个后空翻,随即施展轻功,在周遭的树木上浅做停留,最后又绕回到桃花树上,两腿勾着树枝,倒吊身体。他故作凶狠地问树下的解萦:“说,哪里像野猴子。”
解萦被他这一番卖弄晃得十分亢奋,因为高兴,她脸上一下挤出两个浅浅的笑涡。她摇着头,一本正经地说:“不像,哪里都不像。”
“这才对嘛。”男人矫健地从树上翻下来,还是高高大大地立在她面前,迎着阳光冲她微微一笑。
强压住心底的惊艳,解萦低下头,转身背对他。君不封看出解萦有心躲她,干脆挪步蹲到解萦面前,像只哈巴狗一样两手撑地,汪汪地叫着,故意逗她。
解萦果然被他逗得直乐,又觉得大哥哥真是烦,心里来了个主意,她猛地抬起头,似是而非地对着君不封一笑:“大哥哥,昨天那个好看的大姐姐,是你的心上人吗?”
解萦这一问,堪称“哪壶不开提哪壶”,君不封本来还在和她玩闹,没想到这丫头片子居然会突然把话题茬到这里。在解萦殷切的注视下,他的潇洒也装不下去了,最后只是叹息着苦笑:“霓裳阁的姑娘,瞧不上我这个乞丐的。”
解萦认同地点点头:“是瞧不上。”
“哎?不是,你这小丫头,怎么说话呢?”
女孩的声音像唱曲儿一样婉转:“如果瞧得上的话,昨天就应该为你好好治疗,而不是让你回分舵再另请高明。”
君不封一时语塞,串了一会儿词,他坑坑巴巴地回应:“也许是因为事有轻重缓急?既然我性命无虞,她去声竹那边帮忙也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