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荷吓了一跳，朝便利店招手，吴垚冲了出来，扶住金煊，“你想吐，吐把。”

吴垚摊开手，要接她的呕吐物，金煊摇了摇头，她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她道谢罗姐，与她告别，待罗荷走后，她对吴垚说，“我一定要找到崔景和张渚于。”

许筱兰精神状态不稳定，对了，还有，是谁藏在暗处制造梦魇，每次她去找许筱兰，都会被魇住。

吴垚点头，“要找到这两个失踪的女性。我们对崔景和张渚于了解的信息还不够多，我这边抓紧时间多和失踪者家属对接信息，等端午节，我们再去一趟水北乡。”

接下来下班时间和周末分别约见了崔景好张渚于的直系亲属，张渚于的信息很通透，成长很顺利，性格乖巧，读书认真刻苦，家庭托举加上个人努力取得硕士学位，并且读研期间谈了一个男朋友，毕业后和男朋友去水北乡城头村遗址游玩，结果失踪。

“晴天，你小姨张渚于为什么会去城头村遗址？”吴垚觉得有点反常，他在网上搜索过那处景点，是古先民新石器时代的遗址，就剩下点土坯、土洞，如果不是这次张渚于失踪在那里，他根本都不会知道这个名字，还是个景点？

张渚于，学理科的，又不是考古学，为什么去那里？就很奇怪。

“还有，张渚于当时的男朋友呢，你们家后来和他联系了吗？”吴垚打开录音笔和电脑，一边录音，一边记录线索。

“就是都和这个狗男朋友有关啊！”晴天闷了一大口冰美式，好似饮烈酒。

“我妈妈说我小姨当时对她们说的是她的男朋友是学古迹复原的，当时是他出于游学研究的目的邀请我小姨和他一起去的。”

吴垚压低了声音，“你毕业做刑侦也一年了，你没查过他？”

他们虽然是警察，但是查人也需要逐级审批，不过自然会有一些融通门路，获得比别人更多的信息，如果有照片，天网电子眼锁定，想追一定追得到，除非他逃到原始森林，出境或者凭空消失。

私下查非案嫌疑人是违规的，晴天也压低了声音，她说，“我查过，哥。”

吴垚已经不再体制内了，他的人品晴天还是相信的，于公于私，吴垚是值得信赖的。

“但是不是他。”晴天接着说。

不是他？吴垚思考着这句话的意思：晴天用了人脸识别，结果找到一个人肖似张渚于男朋友，但是不是他？

那张渚于男朋友呢，死了？

“你给我绕晕了。”吴垚停下了打字的手。

“垚哥，我实话跟你说吧，其实我一开始没打算让你帮我找我小姨，我觉得我自己能找到，我都做刑警了，怎么会找个人找不到，而且我小姨 2017 年失踪的，距离现在并不久，当时很多技术都覆盖了，比如说天眼探头，DNA 系统录入，寻人专线......”

吴垚指尖敲敲桌面，这些他都知道，“讲转折后吧。”

“我小姨失踪后，他男友也不见了，去学校找也没找到。后来，我发现一个人，跟他长得很像。五官扫描相似度 90%以上。”

“谁？”吴垚皱眉：90%？亲生都生不出来这么像的吧。

“前一段时间因校园霸凌得了抑郁症跳楼的洛城大学金融系学生，甄奥。”晴天接着说，“后来我查过，你和你现在的搭档接触过马家村的人，我听说当时村里有‘桃花妖’作乱......”

好，那很清楚了，吴垚明白了，晴天找他之前也查过他和金煊了，大约了解过金煊有些神奇本领傍身，再加上许筱兰的找回，她决定试试吴垚这条线。

不过，这并不是最令他震惊的，托人办事之前查清楚，以免耽误彼此时间，这点他也会确认。

他最震惊的是：张渚于失踪前的男朋友和甄奥长得像？

“有照片吗？”比对人脸总需要比对源吧。

“有。”晴天发给她一张身份证照片，身份证上的男人叫做“甄枭”。

“你小姨找的男朋友比她大 10 岁？”吴垚看过张渚于资料，她是 1990 年生人，失踪时候 27 岁，这个甄枭 1980 年出生。

但是他眉眼纤细，脸颊瘦削，皮肤很白，真的很像甄奥。

“我小姨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非要和这个男的在一起，我妈说过好几次，也不管用。甄枭来过我家几次，外公外婆也见过了，觉得他做研究工作的，没有父母，还同意在洛城生活，和入赘差不多了，就没计较年龄的事了。”

晴天叹口气，“我那时候还小，现在想想这甄枭问题真的很多。怎么我小姨不见了，他也消失了。”

吴垚抓取到关键信息：甄枭和甄奥长得很像，几乎一模一样。

这一点和徐新和子涵的外表，又对照上了。他俩也是几乎一模一样。

那么从甄奥的遗书里获知：雄性异兽成年后，吞食父体雌兽，才会从一具人体长出人兽共体。

甄枭是不是就是甄奥的父体？

“甄枭没再出现过？”吴垚确认，他需要把晴天这些年查到的有用信息都问到，他现在身份受制，不比晴天方便。

“没有。”晴天十分笃定。

“好，以后如果见到他或者说长得像他的人，不要接近。”吴垚交待，万一是异兽暴起伤人。

晴天一下抓住吴垚话语中重点，“垚哥，你是有什么线索吗？”

吴垚讳莫高深地说，“世上生物很多，有的人皮下，不是人。”

晴天撇撇嘴：垚哥当时和我在特殊案件调查组，一桩案子都没破获。

张渚于这边线索整理完毕，金煊那边约崔晗在今天她俩下班后一起见吴垚聊线索，下午空出些时间，他去超市买了菜，去照看祝隆。

吴垚按了祝隆房门可视门铃，祝隆一见是吴垚，嫌弃地皱眉，“你怎么又来了？”

吴垚翻了个白眼：不是看你是金煊上司？

“那我走？”吴垚转身欲走，祝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都来了，进来吧。”

“咔哒”门锁毫不犹豫地被祝隆遥控开。

吴垚提着新买的水果蔬菜肉蛋奶，归置好放进冰箱，祝隆正瘫倒在沙发地上，黑色长尾甩在一边，他关闭手机上连接的安全门铃系统，调开了游戏。

吴垚放完东西看到此场景，心说：你这幅样子外卖上门，家政服务人员看到都得吓死，不是我，谁管你啊。

他开了两瓶象牌气泡水，一瓶递给祝隆，一瓶自己喝，他坐到祝隆身边，“你家里人呢？不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