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1)

金煊扬扬嘴角,轻蔑地笑了一下,接着她脱去鞋,三两下爬到了桃花树上,桃花纷纷落下,桃树很矮也就三四米,旁人都可以看得真切,她在搏斗,与一条蛇。

黑白花纹的蛇身上隐约可见两对翅翼,蛇身上怎么会有翅膀,只有真龙才有翅膀!如果是化龙的蛇呢!的确很像化龙没成功的样子。

有人忍不住拍照,被吴垚拦下,“快删了,没化龙成功的蛇大凶!会缠上你的!”

来的人都经历过蛊虫覆面,原本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之事的人,多少也都信了,因此也乖乖听话,不敢随便犯了忌讳。

金煊右手抓住这条蛇,下了树,当着众人面,一把将蛇身扯成两段,向身后荒地掷去残体,她脚下留下两段黑白蛇皮。

不等马家人上前检视,她迅速挖坑,将蛇皮埋入地下,“你们不要动,会引来虫蛊,等它消失就好了。”

身后荒地里,一个肥硕秃头的男人爬起身,捡了草丛里短袖短裤穿上,穿过高高草丛,沿着公路走去,他揉了揉屁股:狌狌,你救我一次,我帮你一次,咱俩两清了。

他就是与化蛇交尾,差点死去的四翼蛇,除了它谁还能装化龙失败。

金煊扬扬眉,“好了,以后没事了。”

马如天火化后不要再来骚扰王乐伽的坟墓了,至于鸩鸟,她会收拾的。

鸩鸟死了,就没有虫蛊了。

这份钱,我赚得心安理得。金煊神情自若。

马长河脸上半信半疑,金煊也懒得与他解释,承诺他不会再发生事,就不会发生。

“好了,散了吧。”金煊与吴垚走出马家村,她坐到车上,“吴垚,我们在村子边逛逛。”

夜幕低垂,偶然传来几声鸟叫,发春的夜猫躲在角落不住喵叫,如同婴孩哭泣。

汽车绕着村子转了几圈,确认没有人跟过来,金煊对吴垚说,“我们去王乐伽家里看看。”

找到村民,问了路,终于在西边找到了王婆婆家里。

“你们沿着这条路走到第二个路口,拐进去,第三家还是第四家,平房那家就是了。”

王婆婆家里很好找,村民自建房都是三层或四层,只有她家是平房,陷在楼里,拔不出来。

他二人知道一旦露面就会被王婆婆骂,两人不急,找了小饭店要了两个家常菜,消磨时光。

金煊说:“吴垚,甄奥是异兽。”

“就是那个搀扶着王婆婆的年轻人?”吴垚确认。

“是。”金煊吃了一口鸡肉:还是一只凶猛的鸩鸟。

她撕扯下鸡腿上肉,吞入肚子里,接着取下手腕上上黄金五帝币,咬了一口,活着鸡肉一并吞掉,她答应不吃四翼蛇,但是她饿了,只有吞金和食异兽才会饱。人类食物,毫无一点用。

今晚难免一战,她得吃饱,不然没力。

“等会你躲起来,如果等了一个小时找不到我,就回到车上,我需要你的时候,会给你打电话的。”

金煊跃起,爬上王家平房顶,房子结构类似四合院,前面一间房,中间院子,后面一间房,两边的与领居家的间墙,两侧都是三层房子,王婆婆住的平房,又在后面房间黑漆漆的,漏不进月光、灯光。

房外漆黑,房内也是,金煊侧耳倾听,有人的呼吸声,不规律,似乎在憋着,却又猛地呼吸一下,看来不亮灯的漆黑是故意做给她看的。

还有规律急促的呼吸声,比人类轻微,伴随着翅羽扇动的声音。

怎么,猎物还想捉猎人吗?

她跳下院子里,循着翅羽纤弱声音,站在一扇窗户前,窗帘紧闭,她将手爪放到玻璃上,嗅到鸩鸟独特的臭味来自它头顶爆珠毒包里的毒素。

窗后,一只羽毛绚烂如火的鸩鸟长长的脖子往前伸了伸,用它的头顶抵着窗帘,它锋利的鸟足轻轻抬起,往前迈了一步,带动翅膀微微抖动,它感受到窗外有危险,来自一只狌狌。

鸩鸟甄奥与狌狌金煊,隔着粗布窗帘和一扇窗玻璃。

它的动作,使得狌狌判定,鸩鸟就在窗玻璃后面,鸩鸟昂首,狌狌握拳。

“哗啦!”金煊一拳打碎玻璃,“喀拉!”鸩鸟的角喙啄碎玻璃,不知是谁先谁后,总之窗玻璃碎裂,长毛利爪去抓鸩鸟的脖子,鸩鸟昂首去啄狌狌的前肢。

角喙锋利,啄到手上挺疼的,金煊忍着痛去捞它脖子。

左伸,它躲闪,右抓,它右跑,金煊啥都没捞到,白白挨了几下啄,她在窗外,一米不到的空间游走,鸩鸟在房内,满屋子乱转,甚至她的前肢只能透过窗上破洞去抓它。如同敌人占据堡垒,易守难攻。

金煊“哐啷”一声握拳击碎另半爿窗玻璃,抓着窗沿,一跃而进。

房内没有鸩鸟,只有男青年甄奥,他大睁着眼睛指着金煊:“哇,好可怕啊,是什么东西?”

狌狌翻了个白眼:装什么装?“甄奥,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啊!”

“哇,什么怪物,怎么会说人话!”他粉嫩的脸上露出大惊失色的样子,开始喊,“婆婆哦,你快来看,吓死我喽。”

爹的!万一王婆婆来再给她吓晕过去,狌狌恢复了人形强壮娇俏美艳性感长发大波浪熟女。

“笃笃笃”拐杖柱地的声响,夜里她这样一个女人闯入男青年房间确实很奇怪,而且王婆婆见她就要骂她。

金煊愤恨地望了一眼甄奥,他坐在床上,紧紧扯着被子拉到自己脖子下,好似害怕金煊会把他怎么着,他眼神带着戏谑又带着楚楚可怜,整个人像是春日茶园里的一片大绿茶。

眼见王婆婆锨亮了方外的灯,金煊往后一跃,翻出了窗户,跳上房顶,离开。

吴垚守在门外,听见里面玻璃碎裂,见她跳墙而出,一言不发,默默跟上。

金煊坐在车上摇了摇头:“这只鸩鸟狡猾地很!”

看神情吴垚知道,不用问了,没得手。

金煊气鼓鼓下车,上楼,开门,洗澡,睡觉,夜里忽地从睡梦中醒过来,她听到许多细密的声音,窸窸窣窣,从四面八方传来。

她翻了个身,将双臂举国头顶,盖住了耳朵,扯过薄被遮盖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