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散杯中热气, 浅浅呷上一口, 目光随之落在了苏桥身上, “你也?回去?吧,别人外婆等太?久, 早点回去?帮她打?打?下手,早点吃上年夜饭。”
苏桥无所事事的把玩着手中的签字笔, 她盯着屏幕发呆,循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有人在同她说话。
她笑容惨淡, 轻轻摇了摇头:“没事,我陪你。”
放下杯子, 纪南星轻易拆穿了她的心思,“你有心事?”
“我还能有什么心事,你别瞎猜。”苏桥故作轻松的伸了个懒腰,“晚上要不和一起回家吧,人多年夜饭才热闹。”
“不了。”纪南星摆手拒绝,她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吃饭哪里不能吃呢?
“哦~我明白了,是不是跟顾总有约了?”
“她?那个疯女人最好别在这种喜庆的日子来烦我。”纪南星嘴上对顾时念一顿嫌弃,但?不知道怎么的,竟有些?期盼那女人能来招惹自己。
觉得这份心思太?过?光怪陆离,她不禁在心里暗骂自己怎么染了犯贱的毛病?
苏桥最是了解纪南星,嘴是梆梆硬,心早就软成了一滩水。
她索性啧嘴唱着:“小?冤家,你干嘛像个傻瓜~说清楚讲明白不许装傻~”
纪南星受不了她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慌忙抬手堵住她的嘴:“打?住打?住,你没事儿赶紧走。”
办公室门口不知何时冒出个人影,打?断了二人的说笑。
池珏穿着一身运动品牌的高腰羽绒服外套,大概是不想太?过?于精致打?扮,便戴了一顶棒球帽。@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番扮相让她看上去?不如?以?往那般清冷严谨,倒是多了几?分?别样的活力。
她礼貌地敲敲门,探着脑袋看向二人,疑惑:“怎么就只剩你俩了?”
“来接孩子放学了?”纪南星接茬开起玩笑,一把拽住苏桥的胳膊,硬是把她扯到了池医生面前,“这孩子不听话啊,放学了还逗留不回家,记得回去?好好教?育教?育。”
池珏掩嘴偷笑,觉得纪队每次说笑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言语又反差的幽默,“是啊,来接孩子放学。”
苏桥揉平被拽皱的衣服,抗议:“什么跟什么呀!”
“池医生都来接你了,再不赶紧走,你多少不识趣了哈。”纪南星推了她一把,朝着池珏道了声祝福,“池医生,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小?熊被‘家长’领走了。
纪南星双手揣进兜里,抬眼环顾一圈静悄悄的办公室,心底腾起起的落寞是强烈的,但?像她这种习惯了孤独的人,倒也?不觉得有多难过?。
这种节庆不都是年复一年的过?么?
回到小?办公室,她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小?憩,困意?来得很快,没一会儿眼皮子就开始打?架。
那个女人不知何时潜进房间的,高跟鞋落在地板的动静极轻。
绕过?办公桌,她顷身细细打?量睡颜恬静的纪南星,深邃的眸底蕴出几?分?惬意?,那是只有看喜欢的人,才会表露出的平静喜悦。
如?海藻般浓密的长卷散落几?缕,扫过?纪南星的鼻尖,惹来有一下没一下的痒意?。
她嗅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玫瑰馨香,眉心不安地蹙动,随即睁开惺忪的眸子,恍恍惚惚地看向赫然出的面庞。
那冷白的肌肤被落入余晖染上浪漫的浅金色,像梦一般朦朦胧胧,让她一时分?不清这样的画面是虚幻还是现实。
直到精致的五官牵起狡黠的笑,那表情纪南星最是厌恶,但?此刻藏了几?分?期许。
纪南星这才意?识清醒,一切都不是虚无缥缈的美梦。
迅速整理好衣领,她冷着嗓音反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顾时念的眉眼里藏着一只狡猾的狐狸,所以?看什么都带着几?分?魅意?,她耸耸肩挑眉轻笑:“当然是正大光明地穿过?刑侦中心大门,跟郑局拜完年后,又正大光明地走进你的办公室。”顾时念身段妖娆,侧身倚坐办公桌旁。
纪南星没有搭话,埋着脑袋随意?整理桌上的文件,这不过?都是在掩饰心底浮动的窃喜罢了。
“强迫症晚癌死洁癖,你孤家寡人过?年多没意?思啊,我大发慈悲来陪陪你,不说声谢谢,总要说一声新年快乐吧?”
顾时念的嘴歹毒得很,给纪南星起的绰号,任谁听了都得直摇头。
她傲娇的打?趣,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意?图变得更合理。
纪南星慵懒地倚着身子,鹰锐的双眼深刻的审视着她的眸,还是嘴硬:“谁要你陪了,你是孔雀毛吗?这么喜欢开屏...自作多情。”@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哦,那我换个说法。”顾时念也?不记气,明知道眼前人不喜欢被人动手动脚,却偏要伸着手指勾住她的下巴摩挲,“给你一个陪我过?年的机会,这个说辞你应该很满意?吧~”
*
晚上赶着回家吃外婆准备的年夜饭,总不能两手空空的去?见老人家,多少还是得带些?年货回去?。
池珏瞧着时间还早,便提议去?商圈逛逛超市。
苏桥一路上没说太?多的话,目光飘忽不定,无意?间盯着某个地方就失了焦距。
她双手揣在衣兜里,指尖总是不自觉地摩挲着那张银.行.卡。
上午在那间小?会议室里,她有想过?跟池珏坦白自己最不堪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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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大过?年的,处处都洋溢着大紫大红的喜悦,这个节骨眼并不适合去?聊关乎疼痛的故事,话每每到了嘴边,又被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这个好可爱啊!你戴着试试呗~”
池珏在超市里悠闲地逛着,发现货架上有绣着小?老虎样式的大红色雷锋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