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的比你――比你――我肯定马尔福庄园里有相关的书籍或者别的什么!”小天狼星咆哮起来,“你是被逼的――我还记得那个报道――强迫行为!”
“那个报道是丽塔?斯基特的胡说八道,德拉科没有逼我。”哈利解释,“我自己选择的。”
“他诱骗你自己选择的!”小天狼星更大声地咆哮起来,卢平不得不把他按在椅子上,以免他踹门出去教训德拉科或者再去纳西莎那里讨没趣。
“是我仔细考虑后自己选择的。”哈利认真地说,“德拉科从没跟我主动提起过这件事,他只是要我去看――嗯――纳威送我的一本书而已。”
“这么说他还在你身边安插了一个帮凶?”小天狼星的语气更加危险了。
“我发誓纳威不是他的帮凶,他只是想帮我更多地了解同性伴侣的事。”哈利无奈地说,“德拉科从来没有逼迫我或者怎么样,这是我自己选择的。我认真思考过了,他给了我足够的时间要我了解一切,然后――然后我们才――才――咳。”哈利的声音降了下来,“做爱”这个词好像是一口吐出来的气那么轻。
“他肯定暗示你什么了。”小天狼星一口咬定,“倒不是说我要干涉你的……选择。但是不管怎么看,哈利――嗯――我觉得你――该死,你知道这个――这个选择不是固定的,是不是?”
“我知道。”哈利小声说,为开始和长辈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感到羞涩,“但是我――我没打算和他换一下――偶尔换一下也没打算过。”
“梅林啊,那小子是给你下了迷情剂吧?”小天狼星绝望地问。
“如果是这样,邓布利多不会放任不管。”卢平理智地说,“而且,从纳西莎告诉我们的事情来看,德拉科那么努力地说服他爸爸妈妈,这迷情剂该是哈利下的。”
“我们没有使用那种虚假的东西。”哈利翻了个白眼,“好了,如果你们要听我说――虽然我不是很想说――我的选择过程,那么就先控制一下你们的发散思维,让我好好地说完。”小天狼星把魔杖握在手里了,看起来如果哈利不能说服他,他就要出去打服(更可能是打断)德拉科。
“我想想我该从哪儿说起。”哈利思索着组织语言,回想他在医院病床上做出决定的时刻,“首先的话――他是个马尔福。马尔福有马尔福的骄傲,老实说,我一开始也感到吃惊――他是个马尔福,他是个斯莱特林,我原以为他会不择手段占尽先机,趁着我还――我不太愿意承认这个,好吧,这就是事实――趁着我还不清楚的时候让一切都变成不可更改的现实。我对这个不太讲究,我连自己突然喜欢上男生都接受了,对――谁上谁下这种事也不会太在乎。嗯――可能想过,但我不太在乎。”
“可是德拉科在一开始就让步了,他是了解我的,他给我选择,就做好了让我上位的觉悟。”哈利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我没按照他想好的选。”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小天狼星和卢平,“这也和丽塔?斯基特的报道有关系,那个时候德拉科收到很多信,责备马尔福家的不光彩历史,怒斥他配不上我什么的。那是些无关紧要的人,你们知道,我和谁交往轮不着我见都没见过的人来指手画脚,我没理会那些。但是――但是――”他想起他在那个雪天窥见到的德拉科脆弱敏感的心思,语气不自觉地放轻了,“但是德拉科很在乎。”他说,“他很在乎,那些我看来无关紧要的人的指责他都记在了心里。他总觉得我会离开他,而这担心不是毫无根据的,也不只是因为那些来信。”
哈利摸了摸自己的右小臂,他的男朋友一度偏爱这个地方,总是带着愧疚、担忧和爱意亲吻抚摸。
“我总是在危险里,你们想让我不要承担太多责任,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但我遇上麻烦的本领和我父亲如出一辙,困难总是自己往我头上撞,德拉科从一年级就开始看着我出生入死,他守在我病床边已经有好几年了。”哈利说,“可是他还顾及着我的骄傲和独立,知道我不愿意让他担心。所以他不问我有什么烦恼,不问我怎么难过,不要求我依赖他。他只是――他陪在我身边就很高兴。我有两次在他怀里哭出来,他怕是高兴得拔邓布利多胡子都愿意。这次德拉科知道我被判无罪也比你们都要开心,因为这是第一次他看着也陪着我在危机里,然后又看着我平安无事了。”哈利慢慢提起嘴角,没有发现自己笑的有多开心,“我不知道能做什么叫他安心,我想我把自己交托给他是不是能让他放心一些?他知道我是属于他的,我愿意依赖他,尽管这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我才能适应,但是……”哈利右手拇指摩挲着食指的骨节,德拉科的山楂木魔杖曾在战争中紧靠他的指骨,“他爱我很久了,做了几乎脱胎换骨的改变。我想不出回应他的方式,最终只有把自己交给他这么一个笨方法而已。”
阳光铺陈在桌面上,照耀着平滑桌面上木头的纹路。哈利的左手还停留在右小臂上,右手拇指从小指指节开始依次扫过无名指、中指、再回到食指,最后握紧,仿佛握紧了冬青木或者山楂木,或者那只和自己交握了春夏秋冬的德拉科的手。小天狼星没再说话,家庭会议期间大多数时候保持沉默的卢平出了声,告诉哈利可以出去了。哈利站起身,走到小天狼星身边,弯下腰,抱住了他。
“没有人可以伤害我。”哈利说,“你们都在我身边,小天狼星。只要我能感受到爱,就没有人能伤害我,你可以放心,好么?”
“如果他要伤害你,有一堆人能让他知道怎么拼出后悔这个词。”小天狼星回抱自己的教子,手掌带着温柔的力道抚摸他的脑袋和脖颈,“去吧。”
哈利加大了手劲,用力抱了一下小天狼星,这才离开餐厅。他刚刚走到楼梯口,一阵嘈杂声响起,克鲁克山叼着一个肉色的东西从他脚边窜过。
“弗雷德!乔治!”他羞恼地抬起头大喊,“你们偷听!”
“是我偷听。”德拉科慢慢走下来。
“你也不该偷听。”哈利指责。
“如果我不听,你保证你会把你今天说的话都告诉我么?”德拉科高高挑起一边眉毛。
“好吧,我不会,那太难以启齿了。”哈利嘟囔着踏上台阶,在一楼与二楼之间的缓台和德拉科汇合。他们又一次在楼梯上拉拉扯扯的接吻,德拉科不小心撞在了克利切一个先祖的头上,但这没有影响他继续把哈利拉扯进房间再按到床上的好兴致。
“我们还有一封信要看呢。”哈利提醒德拉科。
“信又不会跑。”德拉科甩下一个静音咒,开始扒哈利的衣服,“拜托,波特,你就像刚才那个小精灵脑袋一样让人扫兴――你真的不考虑同意赫敏的提议,把它们从走廊挪开么?”
“只是从走廊挪开的话,也许我能劝说小天狼星把它们挂到他母亲的房间去。然后,如果觉得我扫兴,那你现在可以立刻出去,马尔福。”
“想都别想,波特,你刚刚说把自己交给我了。”德拉科在哈利的脖子上徘徊了一会儿,不由分说地把他吻到喘不过气。在哈利寻找空气的间隙,他听到他的男朋友凑在他耳边问他:“你知道我爸爸妈妈在六年级就订了婚,是不是?”
第129章
哈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他的晚饭在卧室解决,德拉科陪同。
他本来是拒绝的。
正如布莱斯所说,哈利和德拉科约会约到三个学校都知道,正式交往交到整个英国的人都知道,第一次上床还吓得打头阵送关怀的布莱斯魂飞魄散。所以,哈利原本并不想享受床上吃饭的特殊服务,因为这就好像在告诉目前住在这房子里的人,尤其他亲爱的教父和他亲爱的男朋友的母亲以及他亲爱的朋友们的父母,他刚才和他亲爱的男朋友,躺在床上,激烈地碰撞了一下。
但是德拉科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听到哈利的内心剖白让他格外激动,一向温柔细致的他终于成功让哈利觉得动一下都多余。当然,这绝不是说马尔福少爷过往能力不足。只是想想吧,上学期那糟糕的情况,他们第一次的时候哈利逃院而来,之后亲昵又要顾及着第二天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情……哈利揉着腰在德拉科开门的时候小声叹了口气,他怀疑这是德拉科第一次做的尽兴或者可能还留有余力。
饭后德拉科收拾了餐盘,而哈利把上学期末邓布利多交给他的信找了出来。
“就是这个。”哈利拆开信封,“邓布利多在我讲话后交给我的,但是我一直没有和你独处的时间,所以还没有打开看过。”
“说了什么?”德拉科凑过来。
“我看看……亲爱的哈利和德拉科,自从知晓你们的情况,我就一直在寻找导致如此奇妙事件的原因。很幸运,我在今年终于发现了一些端倪。在这件事上,或许我们终于可以感谢伏地魔一次。我将典籍中的这一部分交给你们,你们能从中明白你们之间的缘分伊始,以及身处限制又脱离限制的正确方式……”
时间的魔法,是所有魔法中最奇妙、最不可捉摸的。那么,是什么让一切回到开始,是什么让苦难有机会被救赎,遗憾足以被弥补?
邓布利多从不知名典籍上撕下的陈旧书页揭露了这个答案。
强大的魔力碰撞,不知情的生命的献祭,强烈的后悔、遗憾、想要改变的情绪。当这些重生的力量凑在一处,时间会让不该永存光阴的肉体消逝,留下足以永恒的灵魂。灵魂将会穿越时间,漫长压缩成短暂,被卷入其中的人将得到机会,改变那些诱使他们回到过去的原因。然而,这并不意味着颠覆。
时间给出这样重来的仁慈,同时就有束缚的残忍。它会把一切安排在曾出现的地方,回到过去的人只能在固有场景中改变他们后悔和遗憾的事情,除此之外,他们不能对人言语自己奇妙的经历,而每一次修改不在后悔和遗憾之中的细枝末节,都要付出与愿望相应的代价。
沉默在哈利的卧室中凝固着,半晌,他放下了手中的书页。
“这么说,我和伏地魔的咒语对撞触发了这个魔法,然后,他的生命为这场旅途开了路。”哈利不可置信地说。
“而这一切在你们决斗的礼堂留下了痕迹,我由此才能追随着你的脚步过来。”德拉科也有些发怔,“看来我们真的要感谢他一次?”
“我可不想和他说谢谢。”哈利耸了下肩膀,低头继续看着羊皮纸,“它会把一切安排在曾出现的地方,回到过去的人只能在固有场景中改变他们后悔和遗憾的事情……原来是这样。”他轻声说,“我原本还在害怕我只是在拖延时间……现在看来,我果然是在挣扎。”
为什么伏地魔的复活不可避免,为什么塞德里克还是要出现在那个墓地,为什么小天狼星没有必要却还是现身霍格莫德,为什么那个挂坠盒他不能触动,为什么虫尾巴从他手中挣脱……一切都有了答案。时间的齿轮碰撞着,因为他做出的微小改变而牵连一些丝线错位,但是所有必要的人和事都被安排在曾经残忍的位置上,等待着回到过去的人的挣扎。
“但你的挣扎是有效果的。”德拉科安抚地说,“哈利,你到现在一直在成功,限制没能阻止你做成想要做的事。”
“它阻止了。”哈利下意识地说,“我不能动那个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而且也一直不能进入那个――”他猛地回了神,住了口。德拉科警惕地看着他,拧起了眉毛。
“不能进入什么?”他问,“你又瞒着我什么了?”
“嗯――没――没什么。”哈利心虚地扭过头,“就是――好吧,你知道的,我――夜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