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1 / 1)

被门口保镖簇拥着坐进车里时,秦宛若心里的石头基本算是落了地?,但也生?出一种古怪的怅然?。

从那个生?日?收到“许你一枝花”花店的紫色康乃馨后,秦宛若偶尔也在想,这个认真为?自己手?写了祝福的女孩,如果家世再好?些,她是不是就不用这么费尽心思去筹划这些了呢?

只可惜,没?有如果。

*

从咖啡馆出来后,许佳宁站在屋檐下,仰头望了望天,天色昏沉得就像晚上。

薛瞻说明天是个阴天,不知怎么,今天就变天了。

夏天的雨来得迅疾凶猛,风也是冷的,大雨瓢泼,好?像根本没?有停下的态势。

许佳宁头一次这么傻乎乎地?淋着雨在路上走。

她总记得咖啡馆距离家里的花店不远,可今天她走得好?慢。

快走到花店时,是门口的陈南星发现了她,赶紧举着雨伞去接。

风雨中?,被加固过的燕子窝还是结实的,只是躲雨的那对燕子应该还不知道,这里要被拆除了。

“没?带雨伞给我?们?打?电话呀,看把你傻的。”陈南星把伞举到她头顶,看她浑身都湿透了,又脱了外套披在她身上。

“我?就是傻呀……”许佳宁浑身在发抖,站不稳路,靠在他身上,眼泪混着雨水滴在他的脖颈处,“八月底他就要订婚了……”

陈南星这才?看出来,许佳宁是在哭。

“回家吧,佳宁。”陈南星抱住她,“我?先送你回家。”

临近搬迁,花店的事?情太多了,段静秋给许佳宁熬了姜汤,让她喝下后,也没?有太多时间去守着她,还要返回花店。

许佳宁躺在床上不说话,整个人闷闷的,最后把坐在旁边的陈南星也劝走了,说自己只是有一点着凉,还不至于要专人守着她。

陈南星知道这时候该让许佳宁一个人安静安静,而且花店也需要人帮忙,于是听了她的话离开。临走时,让许佳宁有事?就给他打?电话。

待所有人都走后,屋里只剩下许佳宁一个人。

她什么都不想做,也不想去想,只躺在床上睡觉。

下午有人敲门,她起身去开门,是温舒白?派人为?她准时送来了衣服。

她想了想,还是接过了。

她打?开精心包装的盒子,里面是一整套的马术服,还有头盔。

温舒白?附带了小卡片,上面画着笑?脸:“佳宁姐,玩得开心呦。”

许佳宁顿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薛瞻的邀约原来是昨天的事?,可她却觉得离她好?远。

她合上了盒子,把盒子放在床头不远处。

夜里,她的小感冒开始加重,整个人都昏昏沉沉,没?有力气?,只知道在母亲扶起她时把药吃下去。人躺下后,睡起觉来就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恍惚中?,她的手?机好?像响过,窗外好?像也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可她只觉得是梦,又睡了过去。

*

花店门口,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下。

薛瞻从车上下来,在进门处又一次看到了陈南星。

“你还有脸来呀?”陈南星劈头盖脸就想骂他,“出去。”

薛瞻已经习惯了这个人对他怀有的恶意,皱着眉继续往里面走,看到几人在搬着花架上的鲜花,疑惑道:“你们?是在大扫除吗?”

段静秋不在,开车去送货了,只有陈家的三个人在店里忙碌。薛瞻来的时候,陈婶正在储物间收拾东西。

在周边商铺中?,花店最后一个签字,但却是事?情拍板后第一个收拾东西搬迁的。

用段静秋的话来说,就是事?情定死,无法回转,那就长痛不如短痛,早点离开。

陈南星分辨了好?一阵,才?感觉出薛瞻并不是在说风凉话,而是他真的对这里的情况一无所知。

原本就要脱口而出的谩骂变了,陈南星心情复杂地?问起他:“你来干什么?”

“我?找许佳宁,我?们?约了今天一起去骑马。”薛瞻回道,“家里好?像没?人,我?就来这里找她。”

“骑马……”陈南星快被气?笑?了,真想告诉他,就因为?他妈昨天那一趟,许佳宁现在正在家里病着。

可陈南星转念一想,就又改了主意,拦住他问道:“你爸妈最近在忙什么呢?”

薛瞻没?明白?陈南星突然?扯到他父母是什么意思,但看在是许佳宁的邻家哥哥,还是回答了:“我?一直在复习备考,不太清楚他们?最近在干什么。”

他往花店里面望了望,看不到许佳宁,心里有点不安:“许佳宁在哪儿?”

“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告诉你。”陈南星坐下来,把手?机按了录音键,放进上衣口袋。

“什么意思?”薛瞻不解。

“我?不放心你们?这类有钱人。”陈南星答,“你要把她约出去,我?还不能问几句你家的具体情况吗?”

“好?吧,你问。”薛瞻只好?妥协。

“我?听说你家是做酒店的,除了酒店,还有别的板块吗?”陈南星问道。

这听着倒像是查户口,薛瞻耐着性子回他:“也会搞房地?产之类,买买地?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