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的像是一环扣一环的连续剧。
再然后是天亮了,小孩儿们背着书包冲下楼梯赶去上兴趣班,楼下的某家超市在做年终促销,音响分贝大的周围家喻户晓。
岑月早就被磨没了脾气,翻了个身下床,洗手池冰冷的水扑在脸上,困意一点点退散。
盯着镜子里的黑眼圈看了几秒,岑月掏出手机打开租房软件。
盘算着等下个月奖金到手,就换个好一点的房子。
锅里的水烧开,岑月边刷牙边从冰箱里拿出速冻饺子往锅里扔,她做饭一向没什么天赋,一般都是能吃就行。
速冻饺子便捷又省时,岑月每次逛超市都会买好多放到冰箱里屯着,有时候连吃一个月,也不嫌腻。
锅里的水“扑通扑通”沸腾着,岑月盖上锅盖,转身往房间走。
连上了几天班,房间已经有些乱了,本来是打算休息日来一次大扫除的,结果昨天回来太晚,再加上全身湿透,她只是简单洗了个澡就睡了。
岑月叠好被子,又去捡之前掉在地上的废纸团,然后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凳子上。
那上面搭着昨晚周渝北递给她的毛毯。
指尖是柔软的面料,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毛毯塞进洗衣机。打算先洗干净,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再还给他。
窗户打开,屋里的霉味被冲淡。
下了好久雨的临江终于放晴,太阳从江边缓缓升起,给水面渡上一层薄薄的金光。
早上八点,准时出门上班。
这是年前的最后一周工作日,办公楼大门处和电梯口都贴上了对联,办公室的各扇窗户上也都贴上了红色的窗花,同事们也都一改以往死气沉沉,精神焕发地处理着手里的活儿,心里暗暗期待着周五的到来。
岑月往杯里丢了个茶包,去茶水间装水。
却正好和刚从洗手间出来的吴珊迎面碰上。
她涂着大红唇,妆面精致,是台里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关系户,行为处事也是相当的嚣张跋扈。
过道窄窄一条,按理来说是足够两个人通过的,为了避免碰到,岑月还特意侧身让她先过。
吴珊却好似没看见她一般,依然甩着手上的水大摇大摆地经过。
水珠子在空中甩出一道抛物线,精准落到岑月的衣领上。
岑月愣了下,但似乎又是意料之中的事。
手指轻轻一弹,视线移开,她并没打算计较。
反倒是对方,假惺惺地装作才看见她的样子,“哎呀,不好意思,刚刚没看到你在这里。”
两人之前有过些过节,起因是吴珊上班偷懒又极爱抢功,各大小组都不愿意收她,没办法主编只能将她丢给李乐山带。
正好那个时候市里半夜突发火灾,要出现场,却被吴珊以要睡美容觉给拒绝了。
结果这场火灾岑月和林意两位新人全程在场,并且报道完成的相当出色。
第二天吴珊就遭到了主编的痛批,让她能干干,不能干滚蛋!
主编混到现在这个位置,在圈内早已经积攒了不少人脉和底气,吴珊不敢和他作对,便把矛盾对准岑月和林意,责怪她们当时作为新人,为什么这么爱出风头,一点都不懂得谦让她这个前辈。
事后每回私下里重提这件事,林意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她脸可真大,自己半点努力都不付出,到头来还要责怪别人的努力是抢她风头?!”
眼下,面对她夸张且没有半点诚意的道歉,岑月只是觉得幼稚。
“没事。”
岑月面色冷淡,先一步走进茶水间。
身后传来一声冷哼,“切,拽什么拽!”
岑月面上并无拨动,手指轻按饮水机,热水倾进茶杯里。
透过茶水间薄薄的毛玻璃门,能隐约看到吴珊正扭着腰肢一脸不岔地往工位走。
大概是快过年手头的活儿也干的差不多了,部门里的氛围也相对轻松,居然也难得地聊起最近的时事热点。
眼下,正好聊到了昨晚年近六旬的老人当街晕倒的事情。
“听说昨晚好像有位好心人,第一时间冲到老人身边实施心肺复苏,才抢回来一条命。”
“对,我也听说了,我们小区里有个大爷当时就在现场,说那小姑娘救完人之后就默默走了,雨淋了一身,也没要半句感谢的话。”
“做好事不留名!沃趣!听起来好酷啊!”
“真心佩服,要是有老人倒在我面前,我还得犹豫一下是不是讹人的。”
“就是啊,现在这个社会,很少再碰到这么纯粹的人了,关键是人家还冷静又有实力,叫我真碰上了可能都要慌了,哪还有那个胆子去镇场子。”
在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讨论中,主编于似阳端着个茶杯一脸严肃地从办公室走出来。
“你们说的那位老人打电话来电视台了,委托我们帮她找到救命恩人,当面感谢。”
大家相互对视一眼,都下意识坐直了身子,盼着这个任务能落到自己身上。
因为那条路的路况不算复杂,周边又都布满了监控探头,想要找到老人的救命恩人并不算难差事。
但下一秒,于似阳话锋一转,“吴珊,这件事情交给你了。”
正在摆弄新美甲的吴珊被点名,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又不能直接表现出来,于是选了个相对迂回的方式,试探着撒娇道:“主编,监控那么难查,要不找个人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