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呁听着身后穿衣的声音,开口问道:“你的那个贴身丫鬟呢?”

陈夙闻言手一顿,眼泪顿时又流了下来。

她垂了眼眸,哽咽着哑声道:“她被他们关起来了,每次爹……每次他来找我的时候,他们都会把她关起来。第……第一的时候,我的另外两个丫鬟也被奸污不知去了何处。”

陈呁闻言双手紧握成拳,整个人都因着愤怒而轻轻颤抖着:“不是四个丫鬟么?还有一个呢?”

陈夙低低道:“母亲做主,提了妾。”

嘭!

陈呁一拳狠狠砸在墙上,将陈夙吓了一跳。

陈呁深深吸了口气,压下满腔怒火开口道:“快些穿好衣服,我送你离开。那个关起来的丫鬟,你离开之后,我去救她。”

陈夙嗯了一声,快速穿好衣服,连头发都来不及挽,便急忙来到他身边道:“哥,我们走吧。”

陈呁看了她一眼,红了眼眶,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哑声道:“是哥哥来晚了,我们走!”

陈呁拉着她的手腕就朝外间走去,然而还未出门,陈夫人便一脚踏进了屋内。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陈国公然后便收回目光,看向陈呁道:“你要去哪?”

陈夙瞧见她,顿时身子一缩,躲在了陈呁身后。

陈呁侧身一步,挡住陈夙看着陈夫人冷笑了一声:“母亲可真是个好母亲!”

陈夫人没有理会他的讥讽,只淡淡开口道:“你爹第一次是喝醉酒走错了院子,是个意外。事情已经发生,为娘能如何?难道要将这事儿闹大不成?若是闹起来,旁人要如何看陈国公府,要如何看你?如何看你妹妹?!”

第182章

陈呁闻言冷笑,冷冷的看着陈夫人:“意外?意外到连女儿都认不出来?意外到会说什么,养了夙儿那么多年,被他玩几次是应该的?!意外到,你抬了夙儿的丫鬟当妾室,意外到他天天来找夙儿?!”

桩桩件件,哪一个是意外?!

陈夫人皱了眉,开口道:“第一次确实是意外,你爹与夙儿的那个丫鬟本就暗通曲款,第一次的时候,你爹就是进错了屋,才有了后来之事。为娘难道不心痛么?但这不是……”

“心痛?呵!”

陈呁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笑话:“你心痛什么了?你的心痛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继续让这个畜生奸污你的亲生女儿?!而且是一次又一次!”

他双目赤红的朝她吼道:“一次意外,后来呢?一次又一次,你管这叫意外?!身为母亲,你非但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女儿,还让她就这么被这个畜生奸污!他不配为父,你也不配为母!”

“这个国公府真的肮脏透了!夙儿,我们走!”

说完这话,陈呁当即拉着陈夙就朝外走。

陈夫人连忙伸手拦住了他,看着他道:“那你告诉我,能够怎么办?他尝到了甜头,若是拦着他,他到处发疯怎么办?你以为我不想护着夙儿么?可我能护住她么?!我只能想办法给她找一门亲事,只能尽快将她嫁出去!”

陈呁闻言冷笑:“为何不能?你怕他什么?奸污自己女儿的事情,他敢说出去么?!”

陈夫人看着他面上的怒色,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朝下人道:“关上门,滚出院外!”

外间的下人闻言,连忙应了一声,关上房门一直出了院子。

屋内,一片静谧。

陈夫人看向陈呁,低低开口道:“为娘不敢闹大,是因为,你们并非他亲生。”

陈呁和陈夙闻言皆是一愣,不可置信的齐齐看着她。

陈夫人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道:“呁儿,你那般聪慧,难道就没有怀疑过,为何他只有你与夙儿两个孩子,便再无别的孩子了么?府上的妾室那么多,一个不能生,难道所有人都不能生么?”

陈呁没有怀疑过,他只是以为,是她给陈国公下了什么绝子药。

今日的事儿,每一桩都给他巨大的打击,打击到他心头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有什么回应。

陈呁几乎是颤抖着唇,哑声开口问道:“那我们的爹是……”

“现在还不是告诉你们的时候。”

陈夫人看着他道:“你只需要知道,你们的身份,远比什么陈国公世子与嫡女要尊贵的多!”

“尊贵?”

陈呁闻言笑了。

什么样尊贵的身份,能让夙儿有此遭遇?

但这话,陈呁没有说出口,他怕触碰到陈夙的心头的伤口。

陈夫人看出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低叹了一声,开口劝道:“你现在将夙儿带走了,夙儿怎么办?她总归是要出嫁的,但凡是个好人家,都会看女方的家世。而且你也知道夙儿的情况……”

到底是碍着陈夙就在眼前,她话说了一半没继续说下去,只开口道:“呁儿,你想想看,到底是让夙儿就这么搬出去,弄得身败名裂的好,还是再等一等再忍一忍,等夙儿嫁出去?”

陈呁闻言握紧了拳垂眸不语。

见他有所意动,陈夫人连忙接着道:“听娘一句劝,这事儿咱们不声张,如今你捅破了,他也不敢再对夙儿怎么样。娘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夙儿想一想。她跟李晗的事儿……”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陈呁直接冷笑出声:“你以为,宁王府是吃素的么?你真的觉得,宁王府什么都不知道?!”

陈夫人闻言顿时皱了眉:“他们知道什么?!”

陈呁冷笑了一声:“今日我去赴曹家的宴席,是李晗和江黛跟我说,让我问问夙儿,陈国公待她可好!不然,我好端端的怎么会想到这般龌龊之事?!”

陈夫人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但很快她又恢复如常,看了陈夙一眼道:“知道又如何?他们有证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