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时候她躺在床榻上,看着敞开的窗户,莫名有些想那个狗子了。

她有好多事儿要同他商量,也有好多事儿,想同他说,但他刚刚入了太子府,定然有很多事情要忙,而且太子府里的侍卫下人,都还没清理过,必然有左正一的眼线。

更何况,他毒还未彻底清除,不能用武,想从太子府悄无声息的出来也不大可能。

念头刚落,窗户外就露出一张人脸来。

江黛顿时吓了一跳,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把拽住被子,正要尖叫,就那人脸探进窗户,然后矫健的撑着窗台翻了进来。

看着这熟悉的身影,江黛一颗心嘭嘭嘭直跳,气的抄起床榻上的枕头,就砸了过去!

李綦一把抱住枕头:“你谋杀亲夫啊!”

江黛闻言冷笑:“是你差点吓死我!”

李綦闻言笑了笑:“不必在意那些细节。”

他来到床边,将枕头放好,笑着朝她伸出手:“快,给爷抱一个,已经两日未曾抱到你了。”

江黛白了他一眼,兀自平息着心跳。

李綦也不以为杵,笑了笑自顾自的脱了衣衫鞋袜上了榻,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满足的嗟叹出声:“不容易,你不知道,为了见你,我连狗洞都钻了。”

听得这话,江黛莫名有些想笑:“配你,不是正合适?”

李綦闻言顿时一噎,有些尴尬的松开她,轻咳一声道:“不必在意那些细节,总之我来见你了。”

看着他的模样,江黛也失了打趣他的心思,开口道:“我知道你不能在外间待太久,所以长话短说。晗哥哥和陈夙的事儿你知道了吧?

李綦嗯了一声,把玩着她的手指道:“知道了,你做的很好,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我不是同你说这个。”

江黛开口道:“今儿个户部尚书嫡女罗蓉来找我了,说是愿意嫁给晗哥哥。罗大人与罗夫人也是同意的,他们害怕步了沈少傅的后尘,所以投靠你。”

李綦微微有些惊讶,但惊讶过后便是欢喜。

他忍不住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黛儿,你可真是我的贤内助!”

江黛白了他一眼:“你高兴的太早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罗蓉和晗哥哥宣布婚事之后,是个人都会知道,户部尚书是你的人了。陛下都没让左正一插手户部之事,你一恢复身份就拉拢了户部尚书,你觉得陛下会怎么看你?”

李綦闻言顿时皱了眉,沉默片刻冷声道:“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叶太医在皇宫,青天白日被人掳走,砍断了十指,虽然因为发现的及时已经续接上了,但往后他恐怕再难行医扎针,就连生活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听得这话,江黛顿时心头一紧,恼声道:“左正一竟然如此猖狂!”

李綦冷哼了一声:“不然你以为,我那好父皇为何突然赐我太子府?他不想深究,算是补偿我。而且他这般积极的认我,也不是因为对我心存愧疚,或者有什么父子之情,而是因为找回太子可大赦天下,解了左正一的禁足令!”

他看着江黛,沉声道:“黛儿你知道么?我一直觉得,无论如何他是我的父皇,是我的亲生父亲。他年轻时也是一代明君,我以为,他只是被左正一迷惑了,只要我能解决掉左正一,他就会清醒过来。”

“可最近我才发现,该清醒的人是我。他一直都是清醒的,他不是遇到左正一才如此,而是本性就是如此!只要他在位一日,这大裕就不可能好!从前我一直想着,若是逼宫若是兵变,定会有诸多无辜的人牺牲。”

“受苦的是百姓,可经过叶太医的事,我想明白了,在一直让他和左正一这般狼狈为奸下去,才是真正的对百姓有害!对大裕有害!枉死的无辜之人更多!”

江黛闻言轻叹了口气,双手捧住他的脸道:“所以,我们更不能直接在一起了。左正一瞒不过,但却可以瞒承恩帝,能瞒一时是一时,若你要兵变,若是有需要,我可以修书一封,让父王潜兵入京!”

第176章

李綦闻言心头一震,目瞪口呆的看着她道:“你……你真的愿意……”

江黛点了点头:“如果你有需要。”

说完这话,她松开手道:“但有一点得说清楚啊,平阳不可能直接参与,最多只能借你几万人,化整为零悄悄潜入京城,驻京的守军有二十余万,剩下的你得自己想办法。”

李綦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看着她道:“我已经搜集了不少左正一的罪证,待到时机成熟,会直接发难,若是铁证如山父皇依旧包庇,那我也只能清君侧兵变了。”

江黛嗯了一声:“都试试吧。”

李綦看着她的小脸,心头一阵悸动。

她最在乎的便是平阳,可为了他,她连清誉平阳都搭进去了,这让他如何不感动?

“黛儿……”

“嗯?”

李綦看着她哑声道:“我有没有说过,我很爱你?”

江黛小脸一红,将头扭到一边,别扭的道:“我知道啊,你就是见色起意嘛,在船上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李綦闻言扬了笑:“那不叫见色起意,那叫一见钟情。”

说完这话,他便捧着她的小脸,深深吻了下去。

缠绵湿热的吻,让李綦忍不住想要探寻更多。

原本捧着她小脸的手渐渐往下,一手揽上她的腰间,一手隔着亵衣覆上了她的酥胸。

又过了两日,倘若是叶太医下的药,那他应该好了吧?

李綦一阵心猿意马,可到底还是怕出丑,加上身上的毒还没完全解,即便是真的恢复了雄风,他也不能现在就要了她。

仿佛知晓他在想什么似的,一吻过后,江黛看了他一眼,在他耳边低声道:“告诉你一个秘密,除了类似热毒效果的毒药之外,寻常的毒奈何不了我。更不要说是余毒了。”

李綦闻言眼睛一亮:“真的?”

江黛点了点头:“真的,我与你的经历有些相似,你是自小被下毒,久而久之对中过的毒有一定的抵抗力,而我则是因为,天生带热毒,所以大小服遍了各种解毒丹药,和以毒攻毒的丹药。不然的话,在船上时,为何僵直散对我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