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这话,承恩帝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一把甩开她的手,冷哼一声道:“说到底,你就是不想同朕做真正的夫妻罢了!你放心,朕还不至于非你不可!”
依着谭皇后的脾气,此时她便直接认了,而后再将他奚落一顿。
可现在她听了江黛的建议,只屈膝朝他行了一礼:“陛下误会了,确实是臣妾发了宏愿,臣妾不过是蒲柳之姿,同宫中那些年轻的嫔妃更是不能相比,怎敢奢望陛下非臣妾不可。”
承恩帝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轻哼一声道:“你知道就好!”
谭皇后看着他道:“臣妾虽不能再伺候陛下,但与陛下总归是结发夫妻,陛下若有不痛快之处,或许可同臣妾聊聊。今日臣妾就不打扰陛下了,臣妾告退。”
看着她离开,承恩帝转眸朝一旁张穹问道:“她这是……吃错药了?”
张穹笑着道:“皇后娘娘这是醒悟了,毕竟这宫中一切都是陛下说了算。”
承恩帝闻言挑了挑眉,轻哼一声道:“她早就该这么想,若是早些想明白,何至于弄到现在这般地步。”
张穹笑着道:“陛下说的是。”
宁王的办事效率极高,当天下午,便将九年前太子假死,李綦就是李瀛的事儿给传了出去。
翌日一早,江黛刚刚陪宁王妃用完早饭回到云裳苑,门房便来通报,罗蓉和江棠拜访。
江黛立刻让香怡去迎,不大一会儿,江棠和罗蓉便急匆匆的进了院子。
不等江黛开口,江棠着急的低声道:“江姐姐,你知道綦哥哥的事儿么?”
第172章
外间都有风声了,府上的人若说不知,显得太假。
江黛露出一副惆怅的样子,点了点头道:“我也是前日才知道的。”
江棠闻言顿时一脸兴奋:“也就是说,外间传言都是真的?綦哥哥当真是故去的前太子?”
江黛轻叹口气点了点头,看着江棠道:“你来,就是为了确认此事?”
“自然不是!”
江棠连忙道:“只是先确认下此事真假,以便知晓我和罗姐姐是不是白担心一场。”
江黛看了看二人:“你们担心我?”
“当然!”
罗蓉重重点了点头:“江姐姐与綦哥哥之前那般不对付,我们担心,綦哥哥会记仇,恢复身份之后会寻江姐姐的麻烦!”
“是啊!”
江棠有些着急的道:“江姐姐你不知道,綦哥哥就是故去太子的消息传出来之后,好多人等着看你的笑话呢!那些不要脸的,还得过江姐姐的恩惠,转眼就在背后说江姐姐!”
江黛看着二人:“你们此刻来找我,就不怕被牵连?”
“有什么好怕的?”
江棠轻哼了一声:“就算綦哥哥是小肚鸡肠之人,也不可能真的就拿江姐姐如何,更不要说咱们了。那些人就是胆小怕事,又是阿谀奉承的,这才会如此见风使舵。”
罗蓉点了点头:“至于我就更不用担心了,我爹乃是户部尚书,谁都不敢惹我!”
这话倒是真的。
承恩帝现在就只想混吃等死放荡度过余生,户部和兵部的人他压根不会动,若无意外,在承恩帝的有生之年,户部尚书的位置都稳如泰山不可撼动。
江黛闻言笑了:“别站着说话了,现在天气有些热了,咱们屋里说话。”
三人进了屋,香怡端上了茶,便与江棠和罗蓉的丫鬟一道,退下守在了屋外。
江黛问了问现在外间的情况,与她所料的差不多,京中贵女分成了三派,最多的一派等着看她的笑话,较少的一派保持缄默,谁也不得罪。最少的一派就是江棠和罗蓉两人,坚定的站在她这一边。
江棠端着茶盏,气哼哼的道:“那些人好不要脸,好似踩江姐姐一脚,就能得到綦哥哥青睐似的,尤其是兵部尚书之女曹莹,最为来劲!之前她就钦慕綦哥哥,沈家出事之后,一直以京城第一美女自居。”
罗蓉撇了撇嘴:“江姐姐来了之后,她倒是没再动不动拉扯什么第一美人的话题,看着也很正常,但綦哥哥的事儿一出,江棠说她在院子里乐了半天,还打算设个宴来取笑江姐姐!”
江黛闻言嘴角抽了抽,转眸看向江棠道:“她在院子里的事儿,你都能知道?”
江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娘和我都爱听八卦嘛,所以京城各府的下人都知道,但凡有什么新鲜事儿,告知江府都能得到一笔赏钱,事情越新奇,赏钱越丰厚。”
恐怕不仅仅是爱听八卦。
江黛笑着试探问道:“那宁王府可有什么最新的八卦没?”
江棠看了她一眼,支支吾吾的道:“除了綦哥哥的事儿之外,就是晗哥哥的……”
听得这话,江黛顿时明白,李晗与陈夙的事儿,江棠知道了。
她看着江棠认真道:“晗哥哥是被算计了,这事儿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知晓么?”
“有多少人知道并不清楚。”
江棠回答道:“但纸包不住火,而且陈家也没打算包,所以到底有多少人知晓,并不清楚。但我娘也说,晗哥哥是被算计了,芙蓉楼是宁王府的产业,晗哥哥在那儿住了几日,一直好好的,陈夙怎么会突然混进去。”
江黛没怎么在意她的分析,而是注意到,罗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开口问道:“看来罗妹妹也知道了,你是有什么要说的么?”
罗蓉闻言看了她一眼,忽然红了耳根,支支吾吾的道:“我……我在想……”
江棠是个急性子,见她这样便催促道:“罗姐姐,有什么可开不了口的?直说呀!”
罗蓉闻言脸更红了些,低了头羞涩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