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黛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侍卫是姨母让我带着的,前些日子,我只带了个丫鬟四处乱走,姨母觉得不放心,今儿个才特意吩咐我,要将侍卫带上的。早知道会让泽哥哥误会,我说什么也不会带着的。”

“是么?”

李泽笑了笑,看着她道:“婶婶对黛儿妹妹真是关心,依着寻常来说,黛儿妹妹与李晗的婚事作罢之后,婶婶心头多少有些不舒服的。”

“怎么会?”

江黛有些讶异,似乎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说:“晗哥哥是个极好的人,只不过因着我与晗哥哥只有兄妹之情,实在不适合做夫妻,婚事这才作罢的,这也影响不到我与姨母之间的关系呀。”

李泽闻言深深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道:“倒是我想差了。前些日子,我托母妃给黛儿妹妹送的礼,黛儿妹妹收到了吧?”

江黛点了点头:“收到了,虽然丹药被海水泡了许久,已经无用了,但还是多谢泽哥哥能帮着找回。”

“我倒没出什么力,盒子被海浪冲到了岸边,被我的人恰巧捡到了而已。”

李泽看着她道:“原本盒子里还有一张单子,应该是丹方之类,只可惜被海水泡了许久,已经腐烂掉了,我这才没有将它一并给你。”

丹方是写在纸上的,丹药就被泡的变了形,里面的丹方即便没有完全腐烂,也瞧不出什么字迹了。

江黛朝他笑了笑:“不管如何,还是要谢谢泽哥哥的。”

“黛儿妹妹不必客气。”李泽开口道:“先用饭吧,有些事情,咱们一边用饭一边说。”

江黛应了一声,李泽当即朝外吩咐让小二进来。

上菜的期间,两人都没再说什么,只互相寒暄着说了些客套话。

等到菜上齐,雅间门被关上,两人用了一会儿之后,李泽这才状似无意开口道:“黛儿妹妹可能有所不知,就在平阳王府的船,停靠在青州码头的时候,左正一正好在青州遇到了刺杀,而且,有人亲眼看见,贼人上了平阳王府的船。”

果然。

江黛一脸惊讶:“竟有此事?!难怪那日夜间有官差要搜船,若不是我坚持,他们连我的闺房也不放过!”

李泽抬眸看着她:“黛儿妹妹关心的重点,不应该是有贼人上了你的船么?”

江黛闻言皱了眉:“有没有贼人上船,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日的官差,除了我的闺房之外,其余都搜过了,泽哥哥这话,是在说我包庇刺客么?”

“我自然不会这般作想,但旁人就不一定了。”

李泽轻叹了口气:“毕竟有认证,亲眼看见那刺客跳上了平阳王府的船,而且那个时候,各处都被封锁,那刺客想要离开,就只能走水路,而唯一在港口停靠并且离开的,就只有黛儿妹妹的船。”

江黛有些委屈的看着他道:“这么说来,泽哥哥口中所谓的旁人,认定是我包庇了刺客了?”

李泽摇了摇头:“事实上,比这个更严重。有人甚至怀疑,那刺客,就是平阳王府派来的!”

“简直胡言乱语!”

江黛放下筷子冷声道:“平阳对陛下忠心耿耿,左正一又是陛下的心腹,刺杀左正一,岂不就是对陛下不忠?!平阳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刺杀之事简直就是诬陷!”

“黛儿妹妹息怒。”

李泽轻叹道:“虽然这事儿我已经压了下来,但也只是暂时压下,毕竟刺杀左正一不是小事,而且左正一也一再催促要有个结果。”

说完这话,他看着江黛道:“黛儿妹妹是个聪明人,我也不愿与你这般弯弯绕绕,今日我带着诚意而来,希望黛儿妹妹也能够与我打开坦诚相交。”

江黛张了张口,正要说话,李泽却打断了她。

他正色道:“我知道黛儿妹妹,已经知道了宫闱里那些肮脏事儿,带着侍卫来,也是因为怕我做些腌臜事儿,但我并不介意这些,我今日来是寻求合作的。”

江黛看着他面上的诚恳之色,沉默了片刻道:“泽哥哥想要合作什么,以及……”

“如何合作?”

李泽闻言露了笑,低声道:“黛儿妹妹,不屑与我这样的脏人扯上什么姻缘关系,我也志不在此。实不相瞒,我想要那个位置,平阳想要平安,我们可以合作,各取所需。”

第127章

江黛闻言沉默了许久。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淡淡问道:“泽哥哥,想要怎样合作?”

李泽看着她,沉声道:“我要平阳发兵。”

江黛闻言面色陡然一冷,看着他的目光满是冷意:“泽哥哥打的倒是个好主意,平阳发兵不管成与不成,都是乱臣贼子,再加上刺杀左正一的帽子,泽哥哥是要坐收渔翁之利么?”

“黛儿妹妹误会了。”

李泽连忙道:“我只是想要平阳传出发兵的消息,而不是真的发兵,到时候由我去当说客,代表父皇与平阳商谈,届时我立功,平阳得到丹书铁券,不收兵权,虽归大裕管辖,但无论是税赋还是军粮军饷供给,皆由平阳自负。”

“说到底了,我得到那个位置,平阳得到想要的安宁。若我继位,会再追加一份丹书铁券,李氏子孙永不可违背!”

江黛闻言看着他,不说话。

李泽开口道:“我知晓黛儿妹妹的顾虑,你担心,即便只是传言,也对平阳不利,甚至担心,父皇会真的派兵前往平叛。此事你大可放心,如今国库不丰,军饷军粮年年减少,即便父皇派兵,那些远在边关的大军,没有粮草根本无法开拔。”

“更何况,父皇已经没有了从前的雄心壮志,他一心只求安稳,别说是平阳,就是敌寇前来,他第一个反应也是何谈,左正一更不必说了,他要的只是荣华富贵,以及操纵朝政的快意,根本不敢做此豪赌。”

江黛闻言忽的一笑:“如此说来,军饷和粮草被克扣盘剥,也有泽哥哥的授意?”

李泽不避讳的点了点头:“可以说有,但问题的根本不在我,而是整个大裕从根上就已经烂了。我只是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

江黛垂眸沉默了片刻道:“我来京城,名为做客实为人质,一旦有传言传出……”

“黛儿妹妹大可放心。”

李泽看着她道:“不会有人舍得你死的,宁王府自是不必说,我也会全力护你安危,毕竟你若有闪失,那我的一切部署就是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