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衣系带一解,顷刻间散开?, 露出里jsg头的小衣。小衣只裹住她?的胸口, 纤细的腰肢毫无遮掩, 单薄而白皙的肩颈亦渐渐显露。从没发现她?这?样瘦弱, 全身?上下那点骨头还不够他捏一把, 只要用用力, 便能全部捏碎似的。
陆雪棠就这?么看着她?的动作,无声冷笑。
顾芙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褪下, 只余下小衣与亵裤。窗户分明关了,她?却觉得有凉风吹来?似的, 一阵阵地冷,从胳膊到后背起?了一片的鸡皮疙瘩。不止有冷,还有羞耻感。
她?亦是读圣贤书长大的良家女子?,不曾做过?这?般放浪的行为,主动在一个男人面前宽衣解带,赤身?露体。顾芙不敢抬头,却能感觉到陆雪棠的眼神始终落在她?身?上,那道目光仿佛火焰,灼烧着顾芙的理智。
她?停下动作,羞耻感令她?无法继续。
眼前传来?嘲弄的一声轻笑。
顾芙将下唇咬得更紧,几乎要咬破,她?僵硬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指尖,连自?己的影子?也显得如此单薄。
“能不能把灯灭了?”她?声如蚊讷。
陆雪棠自?然又是一声嗤笑:“灭灯做什么?自?然要点着灯,才能让我好好欣赏不是?”
顾芙面如纸色,静默地僵持了好一会儿?。
陆雪棠催促:“继续啊,我今日可?是挺累了,你要与我耗下去,我可?没这?耐心。”
顾芙终是将下唇咬破,淡淡的血腥味从嘴唇渗出,疼痛感好似能掩盖羞耻感似的。她?闭上眼,一股脑继续。凉意更甚,仿佛从四?面八方侵袭着她?整个人,她?不由微微发抖。
闭着眼就可?以装作若无其事了……
顾芙在心里安慰自?己,却仍是忍不住抬手挡在身?前。这?样站着实在太过?羞耻,她?往后一步,拘谨地坐下,思?忖半瞬后,慢慢往后四?平八稳地躺下。
她?只能做到这?种地步了。
闭上眼之后,听觉与触觉便会被无限放大,顾芙听着耳边的动静,陆雪棠似乎是站起?来?了,走动时衣料摩擦的声音清晰可?见。而后,凉凉的衣料落到了她?的身?侧,令她?忍不住绷紧身?体。她?知道,陆雪棠在她?身?侧坐下了。
这?让顾芙心跳得更快,她?在紧张。
仿佛时间都被拉长似的,一瞬变作两瞬,顾芙等待着那把剑的落下。
粗粝的指腹轻轻落在她?脖子?上,动作很轻。陆雪棠看着她?如今光洁的脖子?,脑海中却想到那一回,她?被人劫持时伤了这?里,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横出一条淡淡的血痕。@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盯着她?颤抖的睫羽,瑟瑟发抖的小白兔。
不知怎么,他原本的不快淡了几分。
顾芙眼皮颤抖着,浑身?都忍不住轻抖,她?感觉到冷,仿佛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下一瞬,有温热的触觉落在她?脖子?上。
她?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一弹。
顾芙眼眶里的泪压抑不住,从眼角滑落。
陆雪棠皱眉,他又没将她?如何,她?也至于哭成这?样?
顾芙只觉得他的举动太过?轻侮,所以一时没忍住。可?他们如今的地位,本就是她?失去尊严,顾芙吸了吸鼻子?,将眼泪忍了回去。
只是没多久,又哭得汹涌。她?不想,却忍不住。
陆雪棠又觉得莫名,他心情好了些,已经很温柔,可?她?还这?样哭得厉害。他甚至觉得自?己从未这?样温柔地对待过?一个女人。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也许她?哭,是因为与他一起?。她?爱陆成器,却不得不为了生存,为了爹娘,委身?于他。她?说?过?她?恨他,却不得不被迫接受这?一切。
陆雪棠眸色稍黯,好容易回转的心情急转直下,比先前更添几片乌云。
她?便这?样爱陆成器么?
所有人都爱他,陆雪棠比不上他。
可?是他死了。
陆雪棠没了温柔的耐心,渐渐有些粗暴起?来?。他自?幼随母亲生活,母亲是个歌姬,歌姬这?种身?份,永远只能被人欺负。时不时有客人动手动脚,尽管母亲是卖艺不卖身?,可?那种下九流的地方,也有卖身?的。他从小在那些地方长大,不是没见过?那种事。
但是那些人都是来?找乐子?的,花了钱,要享受,自?然不会顾忌女人的心思?,从来?横冲直撞,粗暴无比。
有那么一瞬间,陆雪棠对自?己感到厌恶,他好像变成了与那些人一样的人。
这?种厌恶在低头看见顾芙满眼的泪时,达到顶峰。
陆雪棠眸色微冷,出声嘲讽:“你像块木头一样,令人毫无兴趣,陆成器就喜欢你这?样吗?”
顾芙泪眼模糊,将他字字句句听得清楚,哽咽着开?口:“他才不会像你这?样……”
不会像你这?样对我。
这?话落在陆雪棠耳中,很是刺耳。他想到他们成婚那夜,洞房花烛,想必她?过?得很开?心。听闻那晚的东宫,灯火长明。
陆雪棠说?:“是么?可?他死了,而你,现在是我的。”
他重新俯下身?,扣住她?手腕,吻上她?朱唇,与其说?吻,不如说?咬。顾芙挣扎不得,只得哭。可?无论她?怎样哭,也无法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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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仿佛很漫长,漫长到顾芙都觉得天再也不会亮了。
终于,天光破晓,熹微的晨光慢慢透过?窗户。
顾芙嗓子?又哑又疼,几乎说?不出话来?,她?仰面躺着,眼皮沉沉耷拉着,感觉到一种解脱。
她?没有任何力气再掩藏自?己的情绪,因此被陆雪棠尽收眼底。他原要躺下的动作一顿,转而翻身?下去,拾起?自?己凌乱的衣裳一件件穿上。
顾芙觑了眼他的背影,垂下眸,鼓起?勇气问:“我爹娘……如今在何处?他们还好么?我能不能……与他们见上一面?”
陆雪棠想到李千游的话,顾洛平的病情暂时稳住了,只是仍要修养几日。他轻嗤道:“一晚便想见他们,你未免将自?己的身?价看得太高?吧,顾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