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昭如何能?容?他?尊严受损,断然咽不下这口气,他?也想要亲手?杀人,杀一个女人。
薛凝说到了这儿,长?孙昭居然笑起来,他?说道:“确实如此,我真的很?想很?想杀个女人。她那样的傲气、自负,自以为是,露出了不可一世的样子?。最后还不是在我手?底下挣扎,任由我摆布,面?上流露恐惧和哀求。我便杀了她,匕首染血,再剖开她的身躯,看到她五脏六腑,这比撕开女人衣衫看到她身躯还要过瘾!”
他?说的是容兰,可眼?珠子?却盯的是薛凝。
薛凝子?身子?骨弱,这两年?锻炼养好了些,可仍也瘦,皮肤被阳光晒多了没从前白净了,可也仍似能?窥见颈下肌肤下的血管和青筋。
就好似洁白羔羊,正等着利刃可剖开。
说到了此处,长?孙昭话语已经说得十分露骨了,他?眼?睛里得欲念也已经藏都藏不住。
不是色欲,而是杀欲。
那日他?出现在滴翠亭中,容兰不意长?孙昭会出现在这儿,惊得一下子?便站起来,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容兰已经嗅到了什么味儿,知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而现在,他?要薛凝眼?里也露出这样的眼?神!
然而薛凝却是静得多得多,一双眼?睛黑漆漆的。
她沉若冰雪,长?孙昭并未从她身上得到满足。
薛凝当?然也看出长?孙昭的心思,可她却说道:“长孙公子有些话怕是不尽不实吧?你也未说出真心话。你名声虽好,却是郡守为你造势。你杀害女娘,因为你觉得她们更柔弱,以此来满足你的自信心。其实你自卑、自负,见着比你强的,只怕是要吓得尿出来。”
长?孙昭变了脸色!有?些事情薛凝不可能?知晓的,那日裴无忌极强势将薛凝给掳走,那样的不管不顾,强横霸道。
而长?孙昭呢,他?呆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他被生生吓尿了。
薛凝不可能?知晓这桩丑事的!她应当是随口说一说,可言者无意,听?者有?心。
也许因为这样,裴无忌才会喜欢这个小贱人。
薛凝说话却越发的不知晓客气了,她说道:“而你之所以让人杀了薇娘、景婉,并不是因为你腻味,而是她们都要离开你。我听?说小南安王很?是喜爱薇娘的琵琶,说要带薇娘走。而景婉已与你谈婚论嫁,可是婚前不知什么缘故,竟与你争执一番。”
“你不但怕男人,连女人也怕。怕她们有?自信,有?主见,于是渐渐轻视于你,看不起你。所以你会挑有?所残损,会在你面?前抬不起头女娘。你第?一次想自己动手?,挑的也是一个婢女,因为婢女身份低一些,会更使你有?安全感。”
薛凝字字句句,都说到长?孙昭不愿意承认痛楚之处。
长?孙昭只会轻描淡写说是自己腻了,可实则是那些贱女人终究要离开他?。
谁都受不了这样日日夜夜受磋磨,被长?孙昭恶毒的,反复的挖开伤口。
小南安王讨要过薇娘。
他?与裴无忌商量着开口要前,也先问问薇娘自己意思,免得薇娘自己不乐意。毕竟旁人口中,长?孙昭对薇娘宠爱有?加。
这样问及薇娘时,薇娘整个人都呆住了!
旋即她又只说自己样貌丑陋,原是不配。
裴无忌:“先且不去论你配不配,小南安王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他?做出一副挑剔样子?,然后说道:“小王爷也不差姬妾,只是爱你之才,非是爱色。你纵然面?上有?疤,也没什么要紧。若是你肯放下皮囊色相执着,愿意摘下面?纱,不留意自己容貌。那么我倒是肯了,无论如何,我也促成此事。”
“只是你肯吗?”
薇娘也呆住了,她肯不肯?
难道要她一辈子?留在郡守府,任由长?孙昭夜里提灯来寻,冰凉手?指寸寸抚过面?上伤疤,提醒着她的丑陋。
一咬牙,她深深呼吸一口气,将面?纱摘下,将脸上的疤露出来。
她说道:“我肯。”
她愿意走,她想要离开这儿。
然后就是景婉。
她要与长?孙昭成亲,其实她与长?孙昭相好后,渐渐也与容兰淡了来往。
因为长?孙昭不许她跟别人多来往。
要折她羽翼,断她社交,使她安顺呆在自己身边。
要她心里眼?里,独独只有?自己一个人。
这是因为长?孙昭太过于爱惜她所致。
容兰本没有?说什么,她虽与景婉交好,可疏不间亲,再好手?帕交也应当?有?分寸。
等到两人要议亲,容兰还是寻过来。
两人从前关系太要好,会置办一样的衣衫首饰,穿着看着像两姊妹。
有?些话说出来朋友也没得做,也坏了边界,可那时容兰年?少气盛,顾不得许多:“长?孙公?子?虽好,可自打你跟他?来往,别的什么都不理会了。上次还跟我说,等成了亲,便退了会,也再不结社玩儿。”
“自打你跟长?孙公?子?一道,说是说他?千好万好,我看你却是一点儿精神都没有?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好的恋爱是会使人精神抖擞,是会让人闪闪发光。俊男美女的甜甜恋爱会是一种滋润,会让被滋润的两人更加好看。
女孩子?的直觉总是很?敏锐的,容兰不觉得景婉在发光,反倒像是被抽去了精气神,整个人失了滋养,便显得格外的憔悴。
察言观色,见微知著,容兰可不觉得自己朋友很?好。
她的那些话当?然说到了景婉心里去,可有?些事情容兰并不知道。
于是景婉便有?些疲惫,于是她终于忍不住跟容兰说及那桩谣言。
那些流言蜚语是真的,她见死不救,人品十分不堪。长?孙昭待她十分优容,并未计较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