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刘婠之事后,赵少康就被家里软禁,得闲不?能外出。之前赵少康离家赌钱,又被薛凝拿住,于是家里看得更紧。
不?过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赵少康那性子?在家肯定是拘不?住的,之后又外出。
这次他去了相好惜惜处。
惜惜住在甜水巷,是做暗门?子?生意?的,相好当然不?止赵少康一个。
赵少康闷得发?慌,也是来惜惜这里喝两杯酒。
盯着赵少康的玄隐卫士主要是为防着赵少康出逃,不?允赵少康离开京城,倒也禁不?住赵少康离家风流。
故彼时盯梢两人守外面,却不?防出了事。
院内尸首有四具,除了赵少康,还有死者惜惜,一个老?仆,以及一个小婢。
一处小院竟死了四个人,显得相当惨烈。
这时雨也开始哗啦啦下起来,落在滴水檐瓦上,滴滴答答响。
斗室之中,一片手?掌伸出来,取出火折,这样点燃一盏灯。
灯火轻轻跳跃,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内便染上光亮,已?可视物。
外面是亮的,房间内却是昏昏。
因为这本在地下,特意?掘土修的一处密室,连窗户都没有,自然透不?进丝毫光亮。
这样密室之中,自然供奉些见不?得光东西?,是人前绝不能露显的腌臜物。
一尊神,却有四张面,四方各有一张人脸,不?似佛面,也不?是观音,皆突眼厚唇,邪秽诡异。
烛火幽幽,如此轻轻摇曳晃动,似连神像表情都仿佛当真变幻,更为骇人。
而他的一双眼,却透出如痴如醉之色。
去年大雨磅礴,冲开浮土,又挖出一尊四面神。朝廷恐诱惑人心?,当众砸毁。
他自是觉得可惜,不?过也并不?丧气。
虽毁了一尊像,但神本真正存在,不?必拘泥于一尊像。
今日,是他杀了赵少康。
当然便算杀了赵少康,也没什?么可得意?的。他并未得到?神明指示,没有遏制不?住的杀人冲动,没有那蠢蠢欲动饥渴之感?,赵少康也并不?是神明想要的祭物。
不?过是个好赌鬼,人不?聪明,品质也低劣,以此为奉,神明自是不?喜欢。
但赵少康知晓得太多了,他必须得灭这个口。
要杀赵少康,他也得费点儿心?思?。
那个薛娘子?倒也有些本事,在他欲灭口赵少康时,薛凝却是寻上来。她查出赵少康不?在场证明是假的,案发?当日,赵少康到?过现场。
于是赵少康便有了重大嫌疑,哪怕赵少康口口声声说自己冤枉,也被玄隐卫士监视,且不?许离开京城。
一件很简单灭口,却忽而上了难度。
于是他只有费些心?思?,跟那位薛娘子?争时间。
沈偃也罢了,薛凝却是十分?的聪明。也许薛凝不?知什?么时候便会回过神来,猜到?赵少康言语里破绽。
他得跟这个薛娘子?争时间。其实他也曾想过干脆杀了薛凝灭口,可比较之下,总归还是杀了赵少康更方便些。
更何况赵少康知晓得实在太多了,薛凝一死,保不?齐赵少康会受什?么惊吓,说出些原本不?该说的话。
总而言之,对付这薛娘子?,也该在杀了赵少康之后。
赵少康若逗留家中,又有玄隐卫士盯着,他便是起了心?,动起手?来亦是十分?困难。
可如若出了门?,那便是另外一回事,他也顿时有可可趁之机。
那便要将赵少康引出来。
那惜惜是赵少康相好,她写了一封信约赵少康,又差遣小婢送出去,再对自己讨好一笑。她虽依顺自己吩咐,但大约亦是不?甚明白自己为何如此。
她亦不?必明白。
自己目标是赵少康,但惜惜亦不?可留。他伸手?捂住惜惜口鼻,如杀鸡似的将之割喉,他松开手?时,惜惜身子?如吃醉酒一般摇摇晃晃倒下,一蓬喷溅鲜血撒在粉璧之上。杀了惜惜,他再提着带血的刀,到?了庭院,砍翻受惊欲逃的老?仆。
接着他便在门?口侯住,等?那送信小婢归来。
那小女娘给赵少康送了惜惜情信,除了书信,还送了一条惜惜贴身系的大红汗巾子?,香气扑鼻,上还绣了一首露骨艳诗。
和刘婠不?同,惜惜花样便多上许多,颇会撩人。
加上赵少康这几日闷拘在家中,早腻味透了,也禁不?住惜惜这专业撩拨。
那送信小丫头也暗暗觉得好笑,估摸着这高陵侯府的少君多半会抵受不?住。
及回了家,才推开门?,那小婢已?觉不?对。
一股血腥气隐隐透出,内里安安静静,触目惊心?。
然后一只手?从门?内探出,狠狠将送信小婢拽了进去。
门?内传来闷哼挣扎之声,可持续时间却很短,再之后,内里便没有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