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此刻,在球场众人惊恐的注目中,一个喊着“拼死也要保护尤利”的瘦弱男孩从不知道哪个角落冲了出来,一把将要撞到人的学长捞起就往场外飞奔而去。

没错,就是捞起。

身高?180,体重80公?斤的学长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会有?被公?主抱的待遇,但?在那一瞬间,他就仿佛轻得像是落叶一般被人单手捞起,在空中打了个转之后被抱着跑开了。

这当?然是一个犯规的动作,但?他们是学生自己?拉扯起来的队伍,没有?裁判,自然没有?人吹暂停。

球队敌我双方、包括对方球门的门将都被这场变故给惊呆了,幸平尤利当?时又在射门,惯性之下他脚下的球顺着力道射出,轻轻松松入了球门。

但?没人为这一球喝彩,大?家都在“发生了什么?”“刚才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发生了但?是大?脑怎么没法处理”的懵逼状态,直到远处-男孩一声:“好重”然后被啪叽压到的身影唤回了他们的注意?力,这才稀稀拉拉地响起掌声。

抛开最后不提,这一球的前半部分还是非常精彩的,不过,仔细想想算上最后那场意?外,其实更精彩了有?没有?!

几个踢球的队员都围了过来,他们啪啪啪地拍打着赤-裸着上身的学长,态度很是熟稔:“喂,持田,这你就别想了,正式比赛的时候没有穿好球服是要吃牌的。”

“啊!可恶,还以为学会了什么了不得的技能呢!喂,泽田,有?没有?替代办法?我在球衣上挖几个洞行不行?……泽田!你别跑啊!”

泽田纲吉早就趁着学长们寒暄的时候拉着幸平尤利跑向?了换衣间。

平时也就算了,但?宽广的草场和明?媚的日光给他一种众目睽睽的感?觉,面前围过来的还都是人高?马大?的学长,学长还以为这是什么技能在认真地讨教,甚至当?众脱衣试图感?受,这种尺度实在是太超标了!

而且,而且他看到了!班级里的那位留学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正好走到操场附近,现在正在阴影下看着这边。

泽田纲吉感?觉自己?都快要燃烧起来了。

啊啊啊啊!今天?怎么老是遇到这位留学生啊?中午的时候是,现在又是,留学生是不是和他犯冲?

想要尖叫,但?是在校园里愣是不敢出声的泽田纲吉憋红了脸。

然而,似乎老天?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就在泽田纲吉还差几步就能冲入校舍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泽田纲吉本能地止步扭头,然后他就看到了戴着红色袖标的云雀恭弥正靠在校舍的阴影处冷冷看着他,少年人眼眸如刀,视线一寸寸地从泽田纲吉的脸向?下,扫过那白惨惨的皮肤和蓝色星星的四?角内-裤,微微一眯,似乎是被入目所见惊到,云雀恭弥的声音也带着一点微妙的起伏:“哇哦,你在学校里面裸奔?”

“不,不是!!”泽田纲吉后退了足足三大?步,他双手举着衣服挡在身前,连连摆手,但?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这个情?况。

难道他要说?自己?这是被他的家庭教师一子弹打成这样的吗?

可恶,为什么Reborn的子弹一定要爆衫啊!真的很羞耻啊!虽,虽然这次他很感?谢Reborn及时射出子弹,比起尤利的腿,爆衫就爆衫吧。

幸平尤利勇敢踏出一步,“那个,云雀前辈,阿纲他的衣服在体育课上扯坏了,我们正要去换衣服呢!”

漂亮!幸平尤利。

黑发的小男孩在心中夸奖自己?,言简意?赅还有?理有?据,好棒的临场发挥,绝对可以在他的《吵架吵赢发挥100%》记录本上留下光辉的一笔。

然而

“幸平……尤利。”云雀恭弥慢吞吞地念着他的名字,然后扬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你之前报备的只有?早上的馒头摊,但?是最近似乎增加了晚上的烤肠摊?”

幸平尤利:“……”

坏啦!偷偷赖保护费的坏事被正主发现啦!

幸平尤利:“呜哇!云雀学长我错了,我过两?天?就再去报备!!”

黑发的小男孩一把拉过小伙伴,两?个人手忙脚乱惊慌失措地向?着楼栋跑去,路上其中一个还左脚拌右脚差点摔跤,被另一个慌慌张张,拉起来,挨挨蹭蹭奔跑的身影就像是打着哈欠推开门想要迎接美好的新一天?,却看到外面等着狐狸的兔子似的。

惊慌中带着懵逼。

云雀恭弥哼笑了一声,他的声音里没有?明?确的情?绪,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好坏,但?是可以感?觉到并不是太糟糕。

然后就在下一秒,他扫向?消防柜的眼神中却透出了几分杀气。

就在他的紧迫注视中,消防柜被推开,小婴儿?礼貌地冲着少年打了个招呼:“Ciaos.”

两?个小男孩并不知道自己?的家庭教师在背后搞事,他们正为自己?逃出生天?的壮举喜悦,在泽田纲吉慌慌张张地换上校服后,下课铃打响。

二人情?不自禁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不用被同学们围观裸奔了。

“太好了,这次撑坏的是运动服,如果校服再坏一次的话,就救不回来了吧”幸平尤利如是说?,他的话换来了泽田纲吉漫长的沉默。

幸平尤利歪头,然后他就看到了小伙伴泪流满面的一张脸。

“怎,怎么啦?”幸平尤利被吓坏了,连忙摸口袋找手帕,但?他其实并不是特别细腻的男孩,和有?妈妈照顾的阿纲完全不同,他就连纸巾偶尔都会因为忘了带蹭小伙伴的,别说?手帕了,理所当?然地他什么都没找到。

慌乱之下,他只能用手去给人擦眼泪:“没事的没事的,别哭啊阿纲,怎么了?是哪里痛吗?”

“不是……”泽田纲吉轻轻捏着幸平尤利的手,有?些害羞地退开一步,“我,我只是在想校服很贵,要怎么和妈妈说?而已。”

“啊……”这个的确是个难题,幸平尤利收回手,也跟着有?些苦恼了。

阿纲的爸爸长期不在家,虽然就阿纲的家庭环境来说?他觉得他家不差钱,但?是这个不是买衣服的问题,而是要怎么告诉妈妈自己?把衣服穿成这样的问题。

哎?等等?

“说?起来,上次奈奈妈妈没有?问你吗?为什么要缝衣服?”

泽田纲吉愣了一下,棕色的大?眼睛有?些茫然:“没有?哎。”

两?个男孩面面相觑,都有?些不可置信,那天?Reborn可是当?着奈奈妈妈的面吐槽的哎,妈妈这都没问?

“坏了。”幸平尤利啃了啃手指甲,十分担忧地说?:“奈奈妈妈这样的性格,感?觉好容易被上门推销骗啊!”

泽田纲吉:“……”

他该怎么告诉尤利,Reborn之所以能成为他的家庭教师,就是因为妈妈相信了传单推销呢!

虽然就结果来说?,那只是一个契机,不管妈妈有?没有?把人放进来结果估计都不会变,但?是怎么想都很离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