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平尤利似乎没有看出?他的踟蹰,也没看出?他的犹豫,他只是站在体育馆的门口冲着泽田纲吉伸出?手,并且呼唤了他的名字:“阿纲。”

在理智开始运转之前?,泽田纲吉毫不犹豫地迈出?了本就朝向他的脚步,一步、两步、三?步,直到最终握住他的手。

泽田纲吉低头注视着二人交握的双手,脑子内不合时宜地闪过了一句话:原来?在A和?B的选项中还有一个选项,叫做幸平尤利。

“……走吧。”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泽田纲吉也不会多做纠结,他有些抱歉地冲着发?出?起哄声的同学们道歉:“对?不起,今天我想踢足球。”

是我想,而不是尤利想。

泽田纲吉心想。

无论起因是什么,做决定的都是他,如果同学们有不满的话,他希望他们是冲着自己,而不是尤利。

毕竟……被排斥什么的,他已经习惯了,但尤利的人缘一直很好,他不希望尤利体会他之前?的感受。

“什么啊……”

“怎么这样……”

啊,果然?。

泽田纲吉垂下?了眼眸,他握紧幸平尤利的手,不自觉地上前?一步将幸平尤利挡在了身后,虽然?惧怕着即将到来?的负面言论,但他仍然?试图用自己纤细的身体为好朋友挡下?一切不利。

“卑鄙的足球,居然?试图勾走我们的自由?人和?二传手!!!”

“泽田,男人要专心啊,三?心二意可是不能讨女孩喜欢的!”

“泽田、幸平,你们忍心这么抛弃我们吗?我们牢不可破的战友情呢?”

“在上次你们下?了球场就不承认曾经叫过我们爸爸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幸平尤利凶巴巴地说:“有用的时候叫爸爸,没用的时候叫名字,你们这些可恶的家伙,我要永远剥夺你们做我儿子的机会。”

“切~~~”男孩们发?出?了起哄声,并且表示什么儿子不儿子的,他们才不稀罕呢。

什么?现在嘴硬不会后悔吗?没关系的,到时候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们可以土下?座请求爸爸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区区认爹,拿捏。(那种手势)

这群可恶的家伙……

如果不是他们得抓紧时间去换球鞋,幸平尤利一定要让他们尝尝他刚刚学会的跳发?的厉害。

幸平尤利冲着这群坏蛋龇出?了自己的一排小白牙,然?后用着足以踏平所有小怪兽的奥特曼之脚步拉着泽田纲吉向着换衣间走去。

他们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得抓紧了。

“那个,其实我不太擅长踢球,可能会拖累尤利你。”这一条长长的街道现在只有他们二人,泽田纲吉说话便也随意了些。

幸平尤利似乎有些吃惊地停下?了脚步,泽田纲吉也随之停步,此刻正是太阳最好的时候,日光斜射撒入长廊,让站在外侧的幸平尤利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中,他似乎有些嫌热,微微眯眼,金色的眼眸也因为这个动作?显露出?几分犀利,明明他还什么都没说,泽田纲吉就不由?自主低下?头。

“可是阿纲最喜欢的就是足球吧。”

“什么?”

幸平尤利掰着手指提出?论点:“小时候的照片,阿纲大部分抱着的都是足球,游戏光盘里好多FIFA相关、还有杂志,除了JUMP就是足球杂志。最最关键的是,黄金周旅游的时候,餐厅里面在转播足球比赛的时候阿纲都看得很认真啊。”

泽田纲吉呆呆地看着小伙伴,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木木地吐出?一个气音:“尤利……怎么发?现的?”

幸平尤利诧异:“有眼睛都能发?现吧?奈奈妈妈也知道啊,所以给你买的鞋子好多都是适合跑步的运动鞋,虽然?不是钉鞋,但也挺贵的哦。”

泽田纲吉沉默,这他真的没有发?现,原来?,原来?妈妈也知道吗?

他抿起了唇角,身体微微颤抖,但最后还是没能压抑住自己的情绪,露出?了一个羞涩又?无比喜悦的笑容小声说道:“但是,比起排球……虽然?我排球也没有打得很好,但我在足球上真的没有才能。”

“才能……”幸平尤利慢吞吞地咀嚼着这两个字,片刻后他突然?扯了一个完全无关的话题:“阿纲你的梦想是什么?”

“什么?”泽田纲吉诧异。

幸平尤利继续拉着人往前?走:“我的理想啊,是成为电竞选手哦。”

“Pardon?”可能是由?于过于震惊,也可能是最近被迫生出?的条件反射作?祟,泽田纲吉在此时此刻十分不合时宜地冒出?了一句英文?。

但也由?此可以看出?他有多震惊了。

随即,他就想到了Reborn拿着他的英语课本时候对?他们教?材跟不上时代的评价。

pardon作?为单词表达的是自己没听清请再重复一遍,但是这是一个比较老套、正式的英文?单词,但在如今的这个时代这个词语用起来?因为过于正式就有点别的意味了。

Reborn当时特地补充了一句:“虽然?这个是答题的标准答案,但实际使用的时候建议直接使用:Could you repeat it again或者I didn’t catch your meaning更?恰当,否则可能会被人当作?挑衅。”

泽田纲吉的英语成绩也不好,课堂上的大部分内容都没记住,但Reborn偶尔的延伸他倒是记得很牢。

所以他现在感受到了知识的力量。

Reborn说得对?,这个词在现在的确不能乱用,比如现在,尤利已经气鼓鼓地看着他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泽田纲吉嗫嚅着,但内心他又?小小地给自己打了个叉,但其实他就是那个意思,口不对?心大概就是每个人成为虚伪大人的必经之路吧!

但这也不能怪他反应太大,因为比起幸平尤利掌握的诸多才能,打游戏这件事真的是里面排行最最最最末等的一项了,大概仅次于成为数学家吧。

是任何人听到后都会情不自禁劝说他放弃的梦想呢。

不,最好梦里都别想,根本就不可能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哦。”幸平尤利阴恻恻地凑过来?,他特地矮下?身子,擦着泽田纲吉的下?巴突然?刺入,突然?拉近的距离让本就心虚的泽田纲吉情不自禁地往后一蹦。

幸平尤利哼哼了一声:“你肯定是在想我没有这方面的才能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