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对不起都不会说哎!完全语言不通的话,留学岂不是太可怜了吗?
已经在学习第四?国?语言的幸平尤利骄傲挺胸,看人的目光里充满了体谅,他还?悄悄将自己的想法?分享给了泽田纲吉。
不……我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清楚听到了对方用字正腔圆的日语威胁自己的泽田纲吉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地将书桌上的东西?放好?。
他并不打算纠正尤利对这个?新学生的认知,毕竟尤利现在已经很累了,只是个?莫名其妙对他有敌意的转学生而已,没必要麻烦尤利。
幸平尤利刚刚坐回?了位置就又开始打瞌睡,他这疲惫的样子让扭头?的泽田纲吉有些担忧。
“真的没关系吗?我可以帮忙的。”
熬了一个?上午,终于在午休时候靠坐在天台阴影里的幸平尤利呜咽了一声,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这几天他的日子确实不太好?过,虽然?大部分的问题都是他自找的。
幸平尤利要同时经营馒头?和烤肠两块生意,之前还?有泽田纲吉帮忙,但等到房租的数额被凑满后,幸平尤利就不让他插手了。
毕竟比起还?可以逃回?家的自己,泽田纲吉身在抵抗Reborn蹂-躏的主?战场,学习任务是真的很繁重。
Reborn老师的教育方法?虽然?很凶残但是真的记得住……就是死记硬背了点,幸平尤利很怀疑他们这种学习就是完完全全的应试,考完了就全忘了。
但人可以敷衍考试,却敷衍不了自己。
幸平尤利在不久之前为自己努力争取来了Reborn这位意大利语的家教,语言这种东西?需要的就是环境,有人可以和你?对话学起来会比自己死记硬背快很多。
难得遇到了愿意和自己进行意大利对话的人,这不得抓紧机会?
因为不确定Reborn会在日本留多久,幸平尤利这些天是拼了老命地在死记硬背,但对于一个?日本人来说,意大利语真的太难学了。
意大利语发音比较简单,它不存在单独的元音,这是它的优势。
但问题是它的语法?太复杂了,意大利语足足有22个?时态!英语才16个?!它还?有7个?式,每个?式的人称还?不一样。
它甚至还?有动词变位!
不过好?消息是,意大利语属于罗曼语族,学会了意大利语后可以降低他学习同支的拉丁语、法?语、西?班牙语和葡萄牙语的难度。
这几个?国?家都有着璀璨的美食文明,官方语言还?是很值得一学的。
但前提得是他能学得会!
现在幸平尤利遇到的问题是,他不光没学会意大利语,就连自己已经会的语言也被污染了。
首当其冲的受害者就是英语,他现在已经完全搞不清英语的时态了,这次考试成绩下降得最厉害的就是英语,这些天英语老师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对。
他现在只能庆幸中文和日文没有非常明确的时态,否则估计也要被污染。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用脑过度,还?是因为进入了夏乏阶段,幸平尤利特别?容易困,上课总是要打瞌睡。
呜呜,阿纲你?看,那么惨的一个?尤利躺倒了!必须要小伙伴喂饭才肯起来。
泽田纲吉看了眼今天带的饭菜,有些无奈地说:“今天吃的是奶油乌冬面,我倒是没关系,但你?躺着吃饭的话,乌冬面会直接流到肚子里哦。”
幸平尤利:……
‘流’这个?词未免也太有既视感了吧!
看来最近阿纲也有在进步啊,用词越来越犀利了。
为了预防乌冬面真的没有礼貌地流到肚子里,幸平尤利拖着最后一口气爬起来将午饭稀溜溜吃完,又重新在天台的阴影里躺平。
……不行,六月的天台根本躺不平,刚刚经过暴晒的水泥地好?热!是酷刑!
“尤利要躺一会吗?”泽田纲吉在他身边坐下,十分体贴地说:“你?可以靠在我身上。”
幸平尤利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贴了过去。
实话说,泽田纲吉靠起来不太舒服,他太瘦了,不知道是体质原因还?是身体在为即将到来的生长期积蓄能量,泽田纲吉怎么吃都不长肉。
幸平尤利努力了两个?多月,明明一天三?顿带早晚茶和小点心,他自己都吃胖了,但泽田纲吉愣是只有脸蛋圆润了点,身上依然?是纤细得直透骨头?。
肉垫肉垫,就得有点肉才舒服啊,偏偏阿纲这些天好?像有点长高了,两人肩膀的位置还?有些偏差,他挨挨蹭蹭找了好?几个?位置,没找到合适的不说,还?把泽田纲吉痒得直发笑。
一怒之下,身高最近没有半分浮动的幸平尤利吭哧吭哧地将屁-股挪后几厘米,一埋头?就窝到了泽田纲吉腿上。
“尤、尤利?”他的举动显然?把泽田纲吉吓到了,原本自然?垂落的双手就像是被惊起的鸥鹭一般在空中悬浮。
男孩蜜色的眼眸慌张地颤动,他面上还?带着未退的笑意,视线的焦点却已经在乱晃,一路从男孩黑色的卷发到健康肤色的脸颊,再下落到微微带着点汗意,黏了几根头?发的颈项。
幸平尤利还?没有进入发育期,但纤细的颈项已经有了隐约的弧度,就像是积攒着能量随时准备着蓬勃生长的小树苗一样。
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幸平尤利,泽田纲吉竟突然?生出几分不知所措来,就连喉管也微微发紧。
他喃喃低诉着挚友的名字,短短的两个?音节像是羽毛般轻吻过男孩的嘴唇,又被风吹去了另一端,他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发出声音来。
但是他的手被人抓住了。
幸平尤利一把抓住他的手,然?后放在了自己脑袋上。
“想摸就摸呗,这次给你?摸,反正!@#%”幸平尤利十分大度地说,但声音却是越来越轻越来越缓,到最后甚至变成了一串乱码,完全无法?解读。
你?是小孩子吗?
泽田纲吉略有些无奈,他此刻的心情有些奇怪,有些无奈,还?有些不知缘由的遗憾,但奇怪的是,他的唇角却是扬起的。
棕发的男孩扬起僵硬的指尖安抚地拍了拍另一颗黑色的小脑袋,在发现尤利真的没有半点反应后,他开始了进一步的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