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好?厉害……尤利的传球,好?厉害啊。”泽田纲吉看了看自己?还?隐隐作痛的手?掌,再看向幸平尤利的目光中带着?敬佩:“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 但我?觉得不?是我?在追球,是球迎着?我?的手?掌来的,我?只是挥挥手?而已,球就被打中了, 而且是在掌心?刚刚好?的地方?。”

“尤利是怎么知道我?的击球高度的?我?都没打过球吧!真的好?厉害!”

哎呀!

幸平尤利被夸得有些害羞, 他抓了抓软趴趴的小卷毛,欢乐像泡泡一样滋滋往外面冒:“也, 也没那么厉害吧,你虽然没在我?面前扣球,但平时我?也有一直看着?你啊,跳跃高度这种东西估算一下就好?啦……”

泽田纲吉一愣:“哎?”

幸平尤利不?解他为什么吃惊, 也跟着?歪过了脑袋,然后就见男孩脸蛋一下子涨红, 蓬松的棕发炸开,整个人像是受惊的羊羔一样在原地跳了一下,害臊得不?行。

“……你这样的反应,会让我?觉得我?刚才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幸平尤利茫然极了:“可我?说的就是实话啊……”

“不?,没有,不?是你的问题。”泽田纲吉有些手?忙脚乱地比划,可能是因为泪腺天生?比较浅的缘故,他情绪稍有激动就显得眼睛湿漉漉的,格外的漂亮:“我?只是,我?只是有些高兴,因为尤利你说一直看着?我?……”

“我?……我?……我?就是没想到,会有人看我?,那个,那个,没有让你不?要看的意?思,就,突然有点害羞。”

幸平尤利:“……”

刚刚被可恶的前辈狠狠欺负了一场的幸平尤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像是终于感觉到了这个社会的真、善、美一般将手?中的排球一丢,扑过去抱住泽田纲吉,嗷呜嗷呜地说:“阿纲,阿纲,我?以?后也会一直看着?你的!”

泽田纲吉大惊失色,他又感动又害羞,似乎还?纠结了下,但最后还?是轻轻答应了:“好?,好?的,我?也会努力不?让尤利你失望的。”

“……”

“…………”

“好?感动,这就是青春吗?”边上留下来练球的几个高中生?看着?那边国?一小朋友黏黏糊糊的,纷纷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虽然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但总之就是好?感动。”

“是啊,这种时候难道不?是应该把愿望大声地喊出来吗?比如我?会成为全国?最好?的主攻手?,你要一直看着?我?之类的。”

“哦哦哦!没错,你这么一说味道就对了,不?愧是你,阿虎!”

孤爪研磨吐了口气,忍不?住吐槽道:“他们是国?一,距离国?二只差了一年也就算了,你们可是已经高二和高三了啊!难道那个病还?没好?吗?”

“而且人家明明不?是那个意?思吧?!”

为什么硬是要把人家从少女漫的画风拗到少年漫啊?

但这里?除了他自己?外,没有一个人觉得有什么问题,因为他的队友们已经喊着?友情、羁绊、热血之类的,张牙舞爪地冲着?那两个吓到炸毛的小男孩冲过去了。

孤爪研磨:“……”

算了,累了,趁着?现在没人管他,去洗澡睡觉吧,嗯?缺二传?那边不?是还?有一个吗?

他在背后:“少年,我?们一起来打排球吧!学长教你啊!”“什么?你平时都是打自由人的?那更好?了,我?也是自由人啊,来来来,我?来教你!”“你是小尤利的同学?那也是东京的咯?以?后升学考虑一下我?们音驹高校啊,本校学风端正、学长热情……”的嘈杂背景音中,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泽田纲吉在这一夜遭遇到了他短暂的人生?中少有的热情对待。

黑尾学长教授他拦网、山本学长传授他扣球、夜久学长教导了他接一传的很多技巧,而他们说得最多的,就是如何在跳跃时避免受伤,还?有基础动作。

“原来排球有那么多技巧!夜久学长太厉害了,猛虎学长那么厉害的扣球他都能接起来,并且稳稳传到2号位!”踏着?星光回程的路上,泽田纲吉一直在兴奋地诉说着?:“黑尾学长也好?厉害,那个扣球都能拦下来用了他教导的技巧,拦网时候手也的确没有那么疼了。”

男孩的眼睛在夜幕下闪闪发亮,他举起自己?的手?向着?天空伸展过去:“感觉有种level Up的感觉。”

“研磨哥其实也很厉害。”幸平尤利激-情安利:“研磨哥真的好?聪明的,他可以?用最节省的体力传出最好?的球!简直是我辈楷模。”

“嗯……研磨……前辈是哪位?”泽田纲吉回忆了一下好?像没有看到哪位前辈自我?介绍叫这个名?字。

幸平尤利脚步一顿,表情都僵硬了。

天呐,天呐,他居然把研磨哥给忘记了!!!

男孩捧脸呐喊,他用一种最低分贝的音量用气声尖叫道:“我?说怎么觉得哪里?不?太对,原来是因为后来都是我?在给你们传球啊!明明我?只是想要给你传球的来着?!”

啊啊啊啊啊研磨哥,居然不?声不?响地让他又做了白工啊!怪不?得小黑哥的表情那么奸诈,一定是算计好?了吧。

可恶的大人,居然欺负国?中生?!

幸平尤利悲从中来,一伸手?就拦住了泽田纲吉,呜呜直哭,这个冰冷的世界只有单纯的阿纲能给他温暖了:“阿纲你可千万不?要变成研磨哥和小黑哥那样的坏大人啊!”

“啊?就算是你这样要求我?也……”

“总之先答应我?啦。”

“好?吧,那尤利也要保持现在这样,不?要变哦。”

“那肯定的吧。”幸平尤利带着?大大的笑容,“我?提出要求但自己?不?做到的话那也未免太狡猾了。”

泽田纲吉垂下眼眸,其实他不?是这个意?思,不?过……算了,这样也很好?。

正这样想着?,忽然,泽田纲吉感觉自己?的手?被抓了起来,两只同样小小的手?握在了一起,他的朋友在路灯上笑得阳光灿烂,明明明月高悬,却像是有日光照在身上一般明媚:“说好?了要和你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我?就不?会变呀!”

泽田纲吉缓缓睁大了眼睛,然后他也勾起嘴角轻轻回握,两个小男孩手?拉手?走在宫城的夜色中,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谁先开始的,他们越走越快、越走越快,走到最后甚至改为了小跑,又变成了急速奔跑。

仙台的夜很安静,除了中心?街区还?有些喧嚣之外,大部分街道已经沉入了夜色之中。

干干净净的街道还?没有被晚归的酗酒者弄脏,月色和路灯一路照亮着?他们前行的道路,市政虽然陈旧但维护得很好?,街道平平整整的,好?像沿着?这里?一路跑下去可以?跑到明天一样。

夜色温柔地看着?两个男孩,像是和之前每一个夜晚一样的包容。

如果在今天之前,说起夜晚,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都会想起无数的志怪故事,和那里?头恐怖的妖怪幽灵。

但在今天之后,他们还?会想起这样一次酣畅淋漓地奔跑、会想起这个东北的安静小城、想起这里?清爽的空气、还?有紧握的双手?和另一个人同样急促的呼吸。

虽然他们跑得很痛快,但最后在冲进?酒店前台的时候二人愣是把前台小姐姐吓了一跳,若不?是两个男孩面上都挂着?笑容,她险些以?为他们遭遇到了什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