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POS机往前伸了伸,用身体?语言来催促这群大人?付钱。

“也行?。”斯库瓦罗沉吟片刻,他摸出信用卡在上面碰了下,输入了一连串的数字:“多余的钱是你的小费不是因为你的服务,不如说,你压根就没提供任何服务吧!反倒是我们?应该问?你收补习费。”

幸平尤利被突如其来的大嗓门震得捂住了耳朵,他看?了看?多出来的5万日元,有些疑惑:“那是因为什?么?”

斯库瓦罗没有立刻说话,他轻轻哼了一声,“因为你现?在的想法,和我当时是一样的,就算是为了这份默契吧。”

小孩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斯库瓦罗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他轻轻勾起?了一抹柔和的弧度,但并不打算多解释什么,而是挥了挥手,赶幸平尤利离开了:“快7点了,表世界的乖小鬼快点回家吧。”

说话说一半这个习惯真的很不好啊!幸平尤利有些不爽,不过在看?到了手机的消息后,他整个人?都蹦了起?来,开始用十?倍速整理背包,一边整理一边还在招呼找了个地方?抱窝打瞌睡的小啾:“小啾,准备走啦!你爸爸来接我们?啦!”

小啾的……爸爸?

那是什么?超级大公鸡吗?

“不是啦,是阿纲哦,小啾是我和阿纲一起?孵出来的宝宝。”眨眼之间就将行?李包好,又将睁开眼睛精神?抖擞的放在肩膀上的幸平尤利整个人?都散发着一整天都没见过的活力,他蹦蹦跳跳地跑到了门口开始穿鞋,因为兴奋,小脸直接变得红扑扑的:“阿纲说是太晚了这里又是山区,他有些担心我,所以就骑车来接我下班啦!”

“那么大家,明天见啦!”

他走得太匆忙,话音还没落下,人?已经跑远了,只留下了余音还在门口袅绕。

如此风风火火的模样反倒是让瓦利亚众人?有些无所适从。

“不是,”贝尔菲戈尔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因为过于震惊,此前捏在手里锻炼手感的小刀都没捏稳落在了地上,金发的杀手都没发出标志性的嘻嘻笑声,而是直接开口询问?同伴:“他明天还真打算继续?”

今天的意外也就算了,如果说是一定要拿钱,那还能说是那小鬼贪财,为了钱不要面子?了,但是明天还要来,那显然就是幸平尤利真的不在意给他们?做厨师这种事情了。

“又是一个财迷吗?”他情不自?禁地看?向了沉默不语的玛蒙。

玛蒙很明显地感觉到了身边人?的目光,他扭头将那道目光瞪了回去,然后小声嘀咕道:“明天他来的话,一定要问?他讨要别墅的折旧费,都是因为他,导致退租时候我们?起?码要多付3成的维修费!”

“啊呀呀,这就是男孩子?的倔强吗。”路斯利亚用手挡在额头,远远眺望别墅外主道上的两个还在交流的男孩。

“……不是,那不是倔强。”斯库瓦罗淡淡开口:“我年轻时候为了磨炼剑术,走遍全球挑战剑术大家,赢得多,但是输的也不少,输了之后也没少被奚落,但是我当时并不觉得丢脸,因为我还年轻,我相信我未来必定会有无限的可能。”

“老人?暮色沉沉,他们?深知自?己?的人?生已经成为了没剩几?页纸的日历,过去的内容无法书写,也没剩下多少纸张了,为了最?后的所谓‘圆满’,他们?将微不足道的脸面供奉上圣坛,在别人?的眼光中寻找自?己?的定位。”

“但是……”他轻哼了一声:“我却非常清楚我的未来会变得比今天更强,现?在的屈辱我会记住,也会把场子?找回来,但并不是为了什?么颜面,只是为了证明我战胜了昨日的我。”

“那小鬼的想法和我的想法应该是一样的,”斯库瓦罗勾唇,他斜靠在门沿上,注视着门外少年的眼神?悠远,片刻后,他垂下眼眸。

“幼狮不会在意向着母亲乞食的过去、苍鹰也不会介意自?己?学飞时候在泥地里打滚的模样被人?看?了去,高洁的花朵在破土时也是一身泥泞,蝴蝶振翅之前也要挣脱丑陋的茧壳,它们?难道会因为自?己?生命中的这一段狼狈而羞惭吗?当然不,因为他们?很清楚知道未来的自?己?一定会很好,现?在遭遇到的只是成长所必备的一部分?而已。收到鲜花就插在头发里,收到污泥就踩在脚底下,每一步都是为了未来的自?己?而奠基这样的心态。”

“那分?明是……彻头彻尾的骄傲啊。”斯库瓦罗视线中的男孩逐渐替换成为了过去的自?己?,他轻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因为尤利,还是记忆中的自?己?。

别墅外的小路上,男孩双手搭着另一个男孩的肩膀,“嘿-咻”一下踩着自?行?车的后轮脚踏杆稳稳站定,与此同时,那只过于嚣张的鸡已经锚定了车把,两个男孩一只鸡在一声又一声的惊叫和兴奋的欢呼中离开了别墅区。

山风时不时还会带来他们?的动静,有幸平尤利期待的欢呼:“阿纲,前面就是下坡啦!冲鸭~~”

还有男孩无奈的劝慰:“尤利你别松手啊,这样很危险的!我真的没有载过人?,呜哇!”

从动静就能听出他们?是真的玩得很开心,也完全不介意今日的经历。

这无一不是应证着斯库瓦罗的话,但是……

瓦利亚众人?一时居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说明自?己?的心境。

居然有人?不是因为今日的成就而骄傲,而是立足于如今的努力看?到明日的成功,并且有着那样的未来必定能到的自?信。

若是外人?听来必定会觉得那好生狂妄。

但是,不要忘了,这间房间里的人?,谁又不是一个天才呢。

此刻他们?的感觉……老实说,还挺爽的。

对嘛,他们?彭格列的人?就该有这种狂傲嘛。

幸平尤利并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被增加了什?么奇怪的滤镜,他此刻神?采飞扬,喜悦的情绪充盈着他,让他感觉全身都轻飘飘的,就像是刚刚出烤炉的幸福小饼干,香香甜甜还脆脆的。

嘿嘿~~

“哎嘿嘿嘿~”

“有那么开心吗?”泽田纲吉原本在小心地控制方?向,听到后面不间断传来的笑声,自?己?的唇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

“就是很开心啊!”幸平尤利忍不住收紧了搭着男朋友肩膀的手,将动作改成轻轻的拥抱,同时他低下脑袋在泽田纲吉的头颈处蹭呀蹭,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团小棉花糖一样腻歪得不行?:“我完全没有想过阿纲会来接我,所以接到阿纲消息的时候超级惊喜的!”

泽田纲吉愣了下,稍微有点被打击到:“完,完全没有想过我会来接你吗?可是我们?是恋人?吧?”

幸平尤利愣了下,“啊,不是因为这个啦,就是我很强这个阿纲你也是知道的,因为既不是很偏远,也不是很晚,一路都很安全,所以我就觉得……”

“就算知道尤利你很强我还是会担心啊!毕竟是一个小时的路程,而且有山路,尤利你还有小啾,还用那种方?法玩滑板。”泽田纲吉越说表情越严肃:“尤利,你那样太危险了!”

幸平尤利:“……”

背后的沉默让泽田纲吉有些慌乱,“那,那个,是我太严肃了吗?抱歉,我不该那么凶的,没有在责怪你的意思,就是我看?到尤利你从山上架着滑板飞过悬崖的样子?有点被吓到,尤、尤利?那个,下次叫我一起?好不好?那样起?码我还能接住你。”

然后泽田纲吉整个人?都僵硬了,因为他感觉自?己?的头颈被什?么湿润的东西轻轻触碰了下,然后又有一点点刺痛感传来。

男孩棕色的眼睛缓缓瞪大:“……尤利?”

那个感觉难道是……

难道是!尤利在亲亲亲亲他的……

“呼呼~”

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