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田纲吉没有说话,他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似乎是被累赘两个字刺伤了,但从?表情来看,他的确是这?样觉得?的。

幸平尤利有些苦恼,因为手还搭在山本武的肩膀上他不?太好活动,于?是就用空着的那只手甩开手机拽住了泽田纲吉手指:“阿纲,你好像有点误会了,也有可?能?是我之前一直没有和你好好沟通的缘故。你听?好哦,我喜欢排球、喜欢料理、喜欢游戏、喜欢这?个世界、我喜欢很多很多东西,但是,阿纲你在我这?里是最优先的等级呀。”

泽田纲吉猛地?抬起头,就见男孩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明亮的笑容:“做出?美味的料理会让我觉得?很幸福,和阿纲在一起我也会很幸福,如果两个结合一下,做出?美味的料理给阿纲吃就是我目前能?想到最幸福最快乐的事情阿纲你不?是什么累赘,你是我努力力量的源头之一。”

“所以拜托以后不?要再有这?种想法啦,那会让我有些难过的。”

幸平尤利勾住了他的手指,笑嘻嘻地?说:“大人总是说二选一,好像不?舍弃一些什么就没法得?到另一样东西一样,但是我们是小孩子,只要努力一点,就一定可?以两个都握住的。”

泽田纲吉张张嘴,喉间哽塞,他很想说可?是现在放在面前的不?是简简单单的生病和祭典,而是一场场的战斗,是能?够将人裹挟到另一个世界的深渊。

他很想问那如果自己抵抗命运失败,最后还是要去做黑-手-党的话尤利怎么办?

有他的这?层关系,尤利还能?正常地?留学、开店过平静的生活吗?

幸平尤利微微歪头,明亮的金色眼睛似乎在反问他:“为什么不?可?以。”

尤利,尤利总是这?样,他似乎理所当然地?相信着他能?够做到,可?是这?些信心?就连泽田纲吉自己都没有。

这?两天Xanxus的行为击碎了他曾经有过的最后一丝侥幸。

战败的路斯利亚是被自己人打到重伤的,蓝波明明只是个五岁的小孩子,只因为他是黑-手-党成?员就可?以毫无负担地?击杀、斯库瓦罗被鲨鱼带走后更是只换来了幸灾乐祸地?大笑,无论哪一点都挑战着泽田纲吉的底线……这?样可?怕又冰冷的里世界他真的要将尤利拉进来吗?

“蠢纲。”Reborn终于?有些看不?过去了:“收起你过剩的保护欲,我之前就说过,你是什么样子的,彭格列就会是什么样子。有问题就去解决,一整个彭格列家族都是你的后盾,以彭格列家族的势力,要让教父的爱人自由生活还是不?成?问题的。与其去担心?那么久以后的事情,还是想想你现在进展不?顺利的0地?点突破。”

“……嗯啊!”一想起毫无进展的训练计划,泽田纲吉的脸顿时皱成?了苦瓜,他发出?了悲痛的呻-吟。

“那十代目,我也……”

“狱寺同学请跟我一起回家。”

“嗯……那我……”

“山本同学也请好好休息。”幸平尤利一左一右抓着两个左右手将人按住:“虽然不?明白火焰的治疗是怎么完成?的,但是失掉的血没那么快补回来,二位请多睡觉多吃肉!”

“是呀,狱寺同学、山本。”泽田纲吉露出?了一个笑容,安慰道:“你们好好休息,我这?边的话……剩下的完全是我个人的问题了。”

幸平尤利伸懒腰的动作一顿,他看向泽田纲吉:“阿纲是要进入自我修炼阶段了吗?”

“算……是吧。”

“那明天修炼的时候我也一起去吧,”幸平尤利看向了Reborn:“我可?能?有些东西需要Reborn老师指导。”

泽田纲吉微微一愣:“……哎?”

“好的。”Reborn在学生开口之前插嘴:“来的时候记得?带上咖啡壶,这?是你补课的教资。”

幸平尤利乖巧点头,他想了想后说:“那配咖啡的甜点就用柠檬乳清干酪怎么样?我这?次有买到意大利的甜柠檬,是刚刚空运过来的阿玛菲柠檬哦。”

Reborn微微仰起下巴,黝黑的眼睛里闪烁着一抹原因不?明的光:“那得?加上柠檬柚。”

幸平尤利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也薅到啦!”

很好。

Reborn点了点头,再转头时看向另外两个学生的眼神就变得?微妙了起来,迪诺和泽田纲吉一个往左边一个往右边扭头,还不?约而同地?吹起了口哨。

讲道理,这?能?怪我们吗?Reborn你自己对尤利和对我们的态度就不?一样啊!

你甚至愿意让列恩跟着尤利玩!

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黑发男孩肩膀上的变色龙愉悦地?晃了晃尾巴。

一行人一起走出?医院,又在岔口分道扬镳,几乎就在和同伴们分开的一瞬间,男孩们面上的笑容都收了起来,他们严肃地?走向了各自的方向。

“哎?尤利,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泽田纲吉疑惑地?叫住了幸平尤利,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幸平尤利很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居然说:“可?是我们在吵架啊,怎么可?以一起回家呢?”

泽田纲吉大惊:“不?是说事情结束后再吵吗?”

幸平尤利十分淡定:“那你要当作这?是吵架之前的冷战也不?是不?行。”

泽田纲吉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世界破碎的声音:“冷、冷战?”

可?是十分钟之前他们还手拉手啊!

幸平尤利走得?十分干脆,狱寺隼人左右为难片刻,最后冲着泽田纲吉一个大大的鞠躬和“今天晚上见”后也追了上去。

Reborn忍不?住发出?了嘲笑的声音,此?举立刻换来了学生泪眼汪汪的求助:“Reborn!你知?道尤利为什么……”

“大概知?道。”

“那……”

“自己想。”小小的婴儿用童稚的声音说出?了无比成?熟的话:“恋爱要自己谈,不?要总是想要从?老师这?里得?到答案。”

泽田纲吉苦恼抱头:“可?是恋爱真的好复杂!明明刚才还手拉手地?说我不?是他的累赘的,为什么现在就开始冷战了啊!”

“刚才他是怕你会伤心?,所以放下情绪先和你解决面前的问题,现在是因为你们根本的问题还没解决,他必须表现出?态度。”

Reborn也有些感?叹,明明都是第一次恋爱,自己的两个学生居然能?把恋爱谈出?这?么别致的模样,真是有够有意思的。

不?过二人的行事作风,也能?看出?家庭对孩子的影响。

幸平尤利一看就是从?有着充裕“爱”的家庭里养出?来的孩子,来自父母兄弟的爱为他锚定了自身的定位,也为他照亮了回家的道路,他不?会有患得?患失那种情绪,那种被爱滋养出?的坚定和自信甚至充裕到了让他能?够将其分享给泽田纲吉的程度。

而阿纲……虽然现在已经好了许多,但他还是有着相当严重的“怕麻烦别人”的想法。

这?种想法源自于?不?安生怕自己因为麻烦了别人,就会被讨厌、被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