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眼?黑发的少年侦探将被褥拍得啪啪响,他一边按着?手机键盘一边骂骂咧咧:“既然吃到了好吃的甜味年糕倒是把店家分享出来啊!只?是留言但是不分享的行为,和炫耀有什么?区别?可恶的国?中生!乱步大人下次绝对不会再帮你分析恋爱话题了!”
泽田纲吉不知道自己无意间达成了怎样伟大的壮举,他依然沉迷于?烤年糕的甜美中不可自拔,但不知道是不是对他三心二?意的惩罚,幸平尤利很快端上了一份美味到出乎预料的烤香蕉。
现在本就是吃香蕉的季节,但是大家吃香蕉都是当水果吃,忽然端上来一份热乎乎的香蕉,还挺奇怪的。
不过?出于?对幸平尤利厨艺的信心,小孩子们率先举起了小叉子。
“等等,要吹一吹再吃,不要直接咬。”幸平尤利连忙拦住就要整个吞下的小牛:“就和吃豆腐或者烤红薯一样,小口小口地吃。”
蓝波的眼?神有些懵懂,不过?在吃上面,他的理解能力?相当拔群,一平虽然不是很听得懂,但小姑娘吃东西的时候本来就很秀气,所以也没烫到,唯一的受害者就只?有迪诺了。
他被烫到的原因完全是因为没有吃豆腐的经验,所以以为外面的香蕉温度降下来了就可以吃了。
这一口下去才知道不得了,想吐出来,却又因为香蕉烤熟后是糊烂的状态,完全黏在了舌头上,进退两难之?下只?能猛灌饮料自救。
“好逊哇哈哈哈哈!”蓝波立刻发出了嘲笑,哪知下一刻也因为抢了泽田纲吉的烤香蕉太?得意,步了迪诺的后尘。
泽田奈奈连忙去照顾哇哇大哭的小孩,泽田纲吉也忙着?给他倒水,又是无奈又是心疼,最后为了哄小孩,干脆将自己的烤香蕉吹吹凉,塞到了小家伙嘴里。
蓝波嚼嚼,想哭,但是张嘴食物会掉出来,于?是准备吃完再哭,但一口一口又一口,他慢慢地就忘了哭,甚至还会在一个吃完后再冲着泽田纲吉张嘴。
泽田纲吉于是像是亲鸟投喂小鸟一样,将一份香蕉都送到了小牛的肚子里,这才摆平了爱哭鬼。
“呼。”他松了一口气,看了眼?空空如也的盘子有些惋惜,蓝波不哭了是很好没错,但是尤利烤的香蕉没有了……好可惜。
正低落呢,他忽然看到面前人影一闪,随后盘子里突然多出了半根烤香蕉,泽田纲吉看了眼?盘子里的香蕉。
抬起头看向?幸平尤利的时候眼?眸中已经盈满了比烤香蕉更甜蜜的笑意:“可是,给了我,尤利你吃什么??”
幸平尤利悄悄靠近他,将谁也不知道的秘密分享给了泽田纲吉:“这次的香蕉买得不好,本身就不是很甜所以特地加热解决哒,下次给你用熟透的香蕉做,烤过?之?后会有蜜糖心,那个更好吃。”
男孩竭尽全力?,也压不住翘起的唇角。
为了不让自己的欢喜那么?明显,他连忙举起叉子轻轻切开一节香蕉,塞到口中,舌尖一抿,只?觉得它一路甜到了心里。
棕色的眼?眸在友人的面上流转,忽然一凝:“尤利,你的手腕怎么?了?”
“唔?”幸平尤利垂眸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医用敷贴,十分不在意地说:“这次买的炭质量不是很好,在引火的时候蹦了一点火星,其实也没什么?事情,但是妈妈很担心,所以我就包起来了……不妙,蓝波来了,他一定又要我给他加量了!”
他的语速很快,人也消失得很快,因为再不跑,蓝波的叫声就要响起了,啊不,是已经响起了。
“尤利!蓝波还要吃香蕉!”
“蓝波!不行!妈妈说你不能吃了!”一平紧跟其后。
“啾啾啾!”←这是跟在两个小孩背后一起跑,纯粹凑热闹的小啾。
幸平号小火车嘟嘟嘟就这么?开了过?去,只?留下一串烤香蕉的甜美香气。
不对,有哪里不太?对。
泽田纲吉缓缓放下了叉子,他眉头锁起,目光紧紧追着?幸平小火车而去,但现场太?多人了,蓝波尤其黏人。
明明一开始还对尤利保持距离的,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今天简直和牛皮膏药一样一直贴在尤利身上,直到晚上他精力?不济终于?扛不住的时候,泽田纲吉才成功将他从尤利身上撕了下来。
把蓝波交给奈奈妈妈后,泽田纲吉拽着?幸平尤利来到了庭院,用少有的强势态度追问。
“尤利,你的手腕。”
“手腕?手腕怎么?啦?”幸平尤利疑惑看他,金色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无辜。
但他实在不太?擅长?撒谎,拖鞋里拧起的脚趾、背在身后的手还有那直愣愣看人的方式显然,尤利是想要让他相信他没有撒谎,才硬是控制着?自己不要躲避目光,可这样反而更加明显了。
泽田纲吉垂下眼?帘,又抬起,一针见血:“是不是伤得很重?……白天时候。”
幸平尤利一惊,他几乎不可控制地倒抽一口气,而这一举动也彻底暴露了他,就算他瞪大眼?睛捂住嘴也已经来不及了,他的秘密被阿纲发现啦!
其实他真的没什么?事。
刚刚迪诺师兄已经和他道过?歉了,本来他只?是想要和阿纲开个玩笑,所谓的“绑架”其实也就是做做样子,但是幸平尤利并不知情,他在被绑架的时候实实在在地反抗了,甚至刚被绑上车的时候他有点应激,就想跳车解决问题,这可把手下们吓坏了,怕他出事这才给他绑了绳子。
在被上了强度后,幸平尤利本来也是打算蛰伏一下,直到听到他们在那窃窃私语说是要用他来威胁阿纲,他就……稍微有点激动。
其实当中也出了点意外,他的力?气很大的,本来他想一用力?就能挣开,但没想到那绳子里头还掺了钢丝线,就勒了一下。
但是这些他都不想告诉阿纲。
他原来想要双手一扯“哐”地帅气挣脱束缚他想这么?来一次很久了,结果反而把手弄伤了,这多丢脸啊!
他不要面子的吗
而且他直觉这些事情如果被阿纲知道的话,阿纲肯定又要胡思?乱想了。
他真的伤得不重?,能用敷贴搞定的伤口能有多大,就,就是模样不太?好看。
泽田纲吉沉默片刻,虽然是夜里,但是夏日的庭院非常热闹,白日被高温烤得受不了的小动物们都在此刻出来,周围虫鸣鸟叫声不绝,只?有一站一坐的二?人周围保持着?安静且微妙的氛围。
幸平尤利想要拉着?人坐下来,他们两人的身高本来就差不多,现在一高一矮,他压力?很大的。
但泽田纲吉没有动,他静静矗立在夜色里,就像山岳一般寂静无声,许久后,他才出声,“我……”
一股诡异的颤栗感席卷了他,那种感觉很微妙,就像是有人逆着?方向?刷过?背毛一样,谈不上痛苦,但十分不适。
这种诡异的感觉让幸平尤利原本弱气的表情立刻变得凶巴巴起来。
“你不许说。”幸平尤利瞪着?他,一双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庭院灯里熠熠生辉,眉毛皱起眼?睛瞪圆,超凶地说:“我觉得你要说什么?让我不开心的东西,所以不许说,我真的没有事,就是一点小小的擦伤,都不用上药的。”
泽田纲吉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