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平尤利缓缓扭过头, 疑惑和不敢置信的视线犹如利箭一样?刺向Reborn.
Reborn老师你之前说我们是你带得最差的一届……是认真的吗?
妻子的美貌丈夫的荣耀, 学生?的废柴老师的黑历史,此时此刻, Reborn忽然体悟到了这句话。
但是Reborn是什么人,世界第一杀手,任何一个领域做到世界第一都是非常卷的,哪怕是垃圾, 要做到世界第一垃圾也?是非常辛苦的,更别提内卷如杀手这个行业了。
他们要躲过恋爱的狙-击、组织的追杀、第二杀手的觊觎(各方面的)、甚至是可?能?有着为了隐藏身份需要组成家庭然后领养到超能?力儿童沉迷于家庭生?活想要退休的风险。
啊,对?了,哪怕组建家庭了, 也?有可?能?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选择的伴侣居然是想杀很久的宿敌, 一场殊死战斗后发现双方都被判定背叛然后双双逃亡……
嗯,总之, 能?混到TOP级别,Reborn除了实力之外,心理?素质也?是顶尖的。
所以,在这种尴尬时刻, 他就还能?保持平静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学生?吃饭漏东西咋了,这不很正常, 宝宝都会漏饭,迪诺就是个200个月的宝宝,漏点?咋了,
人家又?没那种相约活到100岁,能?够一边牵手一边吵架,还被人当作?素材画到少女漫画里的“朋友”,幼稚点?就幼稚点?呗。
“啊,原来如此,是朋友啊!我说你们关系怎么那么好呢,真不错,让我回想起了我年轻的时候。”
“迪诺先生?也?有我们这样?的好朋友吗?”
“嗯~是哦,而且我们也?是同?学,说起来,我以前也?是个废柴来着。”
迪诺看到幸平尤利十分熟稔地在泽田纲吉笨手笨脚碰掉勺子后接住并且放在他的碗里,后者?则是在一惊后自然道谢的互动,露出了怀念的笑?容。
“他以前也?是这么照顾我的,虽然骂过我不少次,但是每次都会帮我擦屁-股,啊哈哈哈为此还被人说过他是我的狗腿子,我很生?气就去找人打?架,打?不过还是他来救我的哈哈哈哈,仔细想想我真的麻烦了他很多啊。”
“然后呢,赢了吗?”
迪诺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赢了是赢了,但是我们伤得都挺重?的,其实我家在学校里有些?关系,他们不敢对?我下重?手,最后斯……身上的伤反而比我还多,但因为我比较废柴,他说我本来就走路不稳,怕我带伤摔跤伤得更重?,所以撑着伤口把我背到了医护室才倒下,实话说那时候我真的怕他会因此死掉,还哭得好大声。”
等?下!这样?一说,对?方岂不是很惨?各方面的?
泽田纲吉嘴角抽了抽。
“那,然后呢?”
“然后的……”金发的成熟男人沉吟了下,他看了眼一旁默不作?声的Reborn和似乎十分感兴趣的泽田奈奈,笑?了一下,避重?就轻道:“然后因为我家里出了点?意外,需要我快速成长起来,于是家里的长辈就托关系帮我请了Reborn.”
Reborn适时放下手里的婴儿小饭勺:“我可?是很难请的哦。”
“啊哈哈,确实,总之,我很感谢Reborn当时教了我很多。”迪诺眉眼柔和,但转头,在Reborn又?低下头吃饭的时候,他表情蓦然一变,冲着师弟做出了【他超可?怕的,对?吧?】的口型。
虽然此举为他换来了恩师的枪子待遇,但得到了师弟了然和瞬间亲近的目光。
其实没那么重?要的人生?技巧之要想要迅速拉近和陌生?人的关系,那就和他一起吐槽共同?的敌人吧!
……当然也?可?以和他一起夸奖喜爱的人,但是这个容易遇到同?担据否,所以此技巧要谨慎使用。
反正这次迪诺的技巧就挺好,怪好用的。
幸平尤利倒是对迪诺先生的朋友有些?好奇,“我看电视上说,学生?时代的友谊等?长大后会变淡,长大后就会变成点?头之交,迪诺先生?和你的朋友是这样的吗?”
泽田纲吉一惊,本能地扭头看向幸平尤利。
幸平尤利眨着眼睛,眸中是很清澈的好奇,在注意到泽田纲吉的视线时,他冲他笑?了一下,似乎是在说:别紧张,不管别人的朋友怎么样?,我和阿纲就算长大后也会是好朋友哒!
我就是去学习一下别人的失败经验。
泽田纲吉:怎么说呢,有些?感动,但更多的是心情复杂。
尤利,我希望你学习的不是这个呀!
迪诺:“……”
迪诺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那倒是没有,但是我们平时很忙……是真的很忙啦!你们别露出那种【我懂的,忙碌只?是大人的托词】的表情!好啦好啦,其实也?的确有一些?啦,因为他在毕业的时候突然说自己有了别的跟随目标所以抛下我了,所以我一开始有点?别扭。”
迪诺有些?尴尬地从自己的交友关系里面挑选了一些?能?说的,粗粗剪辑一下含糊说道:“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变得有些?复杂,本来其实还好,但是因为出了点?事情,我们的相处就会变得有些?敏感,所以逐渐减少了往来。”
他指的其实是朋友斯贝尔比·斯库瓦罗,二人同?为黑-手-党学院的学生?,斯库瓦罗在剑技上很有天赋,还是少年的他就挑战成功了当时的彭格列暗杀部队瓦里安的首领,成为了当世剑帝。
但是他的这位好友却被那时候还没掀起摇篮事件的Xanxus所震慑,将首领之位让给他不说,还为了Xanxus的目标开启了奔波之路,最后甚至一脑袋栽进了瓦里安的造-反事件中,真的光是想想,迪诺就觉得自己的血压-在库库升高。
如果可?以的话,他是真的想要扯着好友的领子吼上几句再?摇晃一下:斯库瓦罗你在干什么啊斯库瓦罗!人Xanxus要造他爹的反是他的事,作?为九代唯一的儿子,Xanxus只?要没真搞出人命来九代都是会原谅他的,但是你就不一样?了。
知不知道“王子犯法都是奸臣怂恿的!”这句话的含金量啊!
不过虽然在心里骂骂咧咧,但是迪诺当时在事发后的确想了不少办法试图保全自己的这位朋友,有这层关系在,即便之后他和斯库瓦罗因为彼此的身份尴尬不太好交往过密,但他觉得他们依然是朋友关系。
“……起码,起码是如果我挡在他面前,他可?以为了我放弃一些?不那么重?要的任务的好!这在成年人的世界里面已经是顶尖的友谊了!别再?用这种眼神看我了啊你们两个小鬼!”
幸平尤利歪头:“你们大人不行哎,如果是我和阿纲的话,那么只?要是我原则以内,阿纲的要求我都会答应的。”
啊,真是小孩子气的想法呢,不过也?难怪,毕竟是这个年龄嘛。
迪诺无声叹气,带着点?哄小孩的语气问道:“那你的原则是什么?”
“法律吧。”幸平尤利毫不迟疑地说,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违法的事情都可?以,只?要是阿纲的要求,那么哪怕是我坐在定级的考场上还差最后一步将菜盛到碗里的时候,他让我停下我也?可?以停下。”
……等?等?,居然这么明确的吗?话说定级考试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哎?我才不会做这种事情!”泽田纲吉的反应倒是挺大的,他几乎是立刻站起来对?着幸平尤利强调:“定级考试一年只?能?参加一次,尤利错过一次的话,要等?一年呢!”
一年的时间对?大人来说不长,但对?于才13岁的小孩子而言,那已经是占据他们人生?十三分之一的长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