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狗说什么呢!”五条悟戳了戳幸平尤利刚刚被护士姐姐擦干净的脸蛋,但?还没等幸平尤利说什么, 泽田纲吉已经先出声了:“请不要那样叫尤利!”

在几人的紧迫目光中,泽田纲吉气势一点点虚弱下来?,他有些怯弱但?还是十?分坚持地说:“尤利的名字很好?听,所以?, 请不要叫绰号。”

幸平尤利愣住了。

他的名字读音是ゆり,虽然这个读音在日本可以?对应很多汉字, 但?最具指向?性的就是百合,这也是正?确答案。

百合是幸平尤利的妈妈珠子最喜欢的花朵。

“它耐贫瘠、耐干旱,即便一年两年天气不好?,它也会将?能?量储蓄在根茎里面,然后在适当的时候开出最美丽的花朵。”

“我的小尤利也一定会是这样,坚韧又顽强,因?为很坚强,所以?在哪里都可以?存活,潇洒又自由。”

他的名字,是妈妈的礼物和祝福。

因?为幸平珠子的早早离世,更是成了除了自己的诞生之外,妈妈唯一只送给他的一样东西。

被叫绰号的时候,幸平尤利其实并没有很生气,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是他已经发现?五条悟并不是在针对他,他只是平等地对这个世界的所有东西都不太放在心上?而已。

这种情况有个很合适的解释中二病。

虽然幸平尤利自己才是那个该得中二病的年纪,但?是……他都得中二病了,那也只能?让让他。

但?是,当泽田纲吉说出他的名字很好?听的时候,希望对方不要叫他绰号的时候,幸平尤利却感?觉内心很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碰了一下。

他是什么时候和阿纲说过自己的名字的来?源的?

其实他已经忘记了,那应该是十?分随意的时候,可能?是午后的闲谈,也可能?是摆摊时候的空隙,反正?就是已经在记忆中淡忘掉所有背景的闲聊时刻,他甚至都已经不记得具体?的时候,就连自己到底说了什么都有些迷迷糊糊了。

可……

阿纲记得。

幸平尤利慢吞吞地眨了下眼睛。

就像是他本身只是路边默默开放的一朵小小的百合花,栉风沐雨、静静做着光合作用。

他太普通了,他藏身于千万朵花朵之中,因?为他很坚强,是很能?忍耐贫瘠并且坚韧好?养活的百合,所以?不需要遮风挡雨,也不会有人为他施肥除草。

他其实也并不那么在乎,因?为无论是烈日、干旱、他都可以?存活,这是妈妈的祝福,也是他一直以?来?骄傲的资本。

但?现?在却有个人却将?他捧在了手心里,小心翼翼地询问他阳光会不会太热烈,叶片会不会被晒伤,雨水是不是太稠密,会不会阻塞根须的呼吸。

就好?像他是世界上?唯一的,也是最珍惜的那一朵。

幸平尤利找不到合适的词句来?形容此刻这种心情,或许是他的阅历不到,也可能?是没有人教过他。

但?即便什么都不知道,他也想要伸手挽留那种情感?。

他现?在很想、非常想、特别想给阿纲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认认真真地给予回应,哪怕他不知道对方想要的回应是什么,但?无论如何,他决不允许自己让阿纲的真心沦落。

“阿纲,我们,能不能不吵架了?”

原本正?认认真真注视着五条悟替小伙伴打?抱不平的泽田纲吉:“哈?”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一句让泽田纲吉宕机了片刻,艰难转过头的时候,他对上?了幸平尤利一双潋滟金眸。

“阿纲,我不想和你吵架。”幸平尤利慢慢地说,好?像每个字都要在他心里反复咀嚼才能?说出,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是在为什么而烦恼,但?注视着他的眼睛十?分复杂,那汹涌的情绪让泽田纲吉本能?地屏息。

那双眼眸中带着懵懂,茫然,充盈着一些泽田纲吉读不懂也不明白的情绪,里面似乎有他期待的又似乎没有,但?泽田纲吉只觉得那双眼睛比所有他读过的诗句还动人。

男孩嗫嚅了片刻,眨着眼小声问道:“如果?你一定要吵架也可以?,但?是我们可不可以?牵着手?”

泽田纲吉轻轻“哎?”了一声。

幸平尤利有些小小的别扭:“其实是忽然很想和你贴贴,但?是现?在又没法动,那就只能?牵手了,正?好?,阿纲你是右手挂水,我是左手,如果?你一定要吵架的话,那可以?先牵手再吵架吗?网上?说吵架会伤害感?情,但?是如果?牵着手就不会了。”

泽田纲吉:“……”

棕发男孩的脸蛋一点点变红,他注视着那双金色的眼眸张口欲言,但?最后还是放弃,他低下头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虽然尤利什么都没说,但?是那个眼神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或许,只是或许,尤利存在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是和他一样的心情?

就算不是他期待的那种回应,起码尤利也是很珍视他们的友情的?

只要想到这一点,他就觉得很幸福了。

泽田纲吉忍着身上?的疼痛,一点点将?手从病床的边缘伸出,探向?了幸平尤利的方向?,幸平尤利也伸出了自己的手,他们现?在全身僵硬,脑袋能?挪动的范围有限,即便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牵手动作,在失去视力定位的情况下却有些艰难。

交错而过的手指被精准捕捉,从手指到关节再到指缝,最终手心相对十?指紧握,只是简简单单的牵手动作,看他们齐齐吐-出一口气的紧张模样,还以?为是在操纵空间站对接呢。

场内的三位年长者?全程静静看着这一幕,过程中最不会读空气的五条悟曾经想要张嘴,但?被夏油杰捂嘴堵回去了。

幸平尤利吐-出了一口气,对五条悟认真强调:“我的名字是幸平尤利,无论是尤利还是幸平尤利都可以?,请叫我的名字。”

五条悟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友人,等到后者?松开手后,白发少年真心实感?地疑惑询问:“你们……都痛到满头冷汗了哎,就算是这样也要牵手?这是你们特有的友情,还是全天下国中生都有的?

幸平尤利有些纳闷:“应该是全国都有的吧,朋友不都是这样啊?”

五条悟大?惊,五条悟难以?置信,五条悟原地跳起:“我是没读过普通的国中没错,但?是我可是有看过JUMP,谁家?友情是像你们那么黏糊的?你休想骗我。”

幸平尤利:“那你看过火影吗?”

五条悟点头点头。

幸平尤利疑惑了:“鸣人和佐助不就是国中生的年龄吗?我觉得他们比我们更黏糊哦。”

五条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