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也没真的看过什么是杀人的眼神,但他就?是觉得那不是那种充满戾气的眼神。

泽田纲吉刚想说什么,就?见那青年看了过来,他轻轻说:“智子小姐说的没错,我今天原本的确想要杀他。”

说着这样可怕话语的青年表情?却很柔和:“他抢占了我的心血、毁掉我的业内名声,这些我都能?忍,但他唯独不该侮辱我去?世的父母,甚至将从我父母这里?骗到公司股份当作?炫耀,对着别人夸夸其谈。我的父母都是好人,他们?唯一的错就?是当年错信了他,并且在意外发?生的时候没选择职业经理人,而是将一切交给了看似忠厚老实的他。”

“他因为这个自比曹孟德,而曹孟德死于脑梗,所以我也想让他尝试一下类似的症状,我特地为他准备了□□,但是最后我没有动手。”他的目光抬起,直直看向了泽田纲吉一行人,和两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对视片刻后,斋藤亮轻轻吐气,敛起面上的戾气:“因为今天,我遇到了很美好的事情?,而他,并不配因此破坏我的心情?。”

青年微微一笑,他看向了表情?渐渐狰狞起来的女子:“如果是今天之前或者之后,我都会认下这份罪责,对我来说只要他死,我并不介意谁动手,我也没什么活下去?的欲-望,但是,抱歉啊,智子,我并不想让那两个孩子觉得自己的善心给了杀人犯。”

“我的童年被糟糕的大?人毁了,我可不能?成为那种毁了别的小孩童年的糟糕大?人,否则我和我讨厌的人有什么区别呢。”

事情?的最后,是以智子小姐认罪告终,不过斋藤先生也被一起带走了,临走前他冲着男孩们?微笑着颔首,态度很是儒雅,和方才面无表情?诉说着自己杀人打算的模样判若两人:“抱歉,如果吓到你?们?,请相信并非我的本意。”

“斋藤先生……会被定罪吗?”泽田纲吉注视着大?部队撤离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

狱寺隼人立刻接道:“放心吧十代目,根据日本的法律,即便杀人也很少被判死-刑,他这样的都不算杀人未遂,最多?算是非法携带危险化学品,如果不是特定行业,又找个好的律师的话,可能?只需要罚款就?能?脱罪。”

“这样啊……”泽田纲吉刚有些放松,忽然因为狱寺隼人话语中的某些重点双眸圆睁,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狱寺隼人:“等等,狱寺同学你?……,你?莫非!”

“没错,狱寺他把整个日本法律的相关文?书都背下来了,他说书还是你?送给他的,不错啊阿纲,你?已?经学会了挖掘手下的强势潜能?,这一点我都没想到。”

“恭喜你?,以后在日本活动的时候,拥有了强大?的法律支持。”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的Reborn捏着一杯小小的咖啡,十分欣慰地夸奖道。

泽田纲吉整个人都有些发?麻,他一点也不想知道Reborn的话中的强力?支持是什么意思,真的……

啊啊啊啊他的脑子,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那么灵敏地帮他反应过来这两人是要做法内狂徒的意思啊!但,但不管怎么说,踩着法律底线总比做法外狂徒好吧?

也算是进步了……对吧?

“什么支持?”幸平尤利捏着手机走了过来,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只是离开?了一会就?将话题推进到他听不懂程度的同学们?。

“不,没有,啊,尤利你?是和安室先生交换好联系方式了吗?”泽田纲吉转移话题,他的技术有些生疏,但是因为对象是同样没那么敏锐的幸平尤利,所以很顺利地成功了。

“嗯嗯,交换好啦!安室先生一口答应了,他还有问清楚我的名字怎么写的然后输到手机里?哦,他真是好人。”幸平尤利晃了晃手机,他捏了捏拳头,眼中燃烧着小火焰:“我一定要学会他将客人骗进来的技巧!”

等等!不对吧,你?去?之前不是要交流的是料理技巧吗?泽田纲吉差点将口中的果汁喷出来,但看着幸平尤利兴致勃勃的模样,他又将即将出口的吐槽咽了下去?。

算了,尤利开?心就?好。

毕竟尤利下午还有面试,他们?只是来吃个早饭,却遇到了这些事情?……也真是够糟糕的了。

也不知道现?在发?生的事情?会不会影响到尤利接下来的心情?。

“抱歉,打扰一下。”一声稚嫩的童音突然插入聊天,曾经和泽田纲吉、幸平尤利在宫城县有过一面之缘的江户川柯南抬起眼眸,认真地询问二人:“我能?知道一下,今天是发?生了什么,让斋藤先生息了想要杀人的念头吗?”

“哎?其实真的没有发?生什么。”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吞吞吐吐的,但在江户川柯南急切地追问和拜托下,二人还是红着脸你?一言我一语,将列车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这个小孩。

江户川柯南愣住了,他喃喃开?口:“就?……这样?”

就?这么简单?只是一句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和一句辛苦了?就?能?让一个人放下杀意?

虽然那有可能?只是暂时的,但是侦破许多?案件的江户川柯南见到了太多?的过激杀人,而其中更有一大?部分完全是出于误会,一时激-情?的结果是无限的懊悔和内疚,所以他真的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才能?触动一颗盈满了杀意的心。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在整个日本循环播放,看看能?不能?降低一下米花町一骑绝尘的命案率。

但他没想到,居然是那么普通、那么简单的一句话。

为什么?是哪一点打动了他?

停留在原地的江户川柯南百思不得其解,他只能?依靠本能?和几人道谢,然后目送他们?离开?。

“喂,小鬼。”走在最后的狱寺隼人停下脚步,他低头看着这个男孩。

银发?灰眸的男孩面容俊美,虽然平时他经常外露出激烈的情?绪和夸张的肢体动作?,但在没有太多?的情?绪之时,他却是如同冰雪一般寂然的:“你?大?概不明白,对于陷入绝境的人,一朵花、一首歌、一片云、一个笑容,甚至是一根蛛丝,也是能?够拉住他们?的。”

“只是不幸的是,很多?人终其一生没有遇到那根蛛丝,而有些人在遇到的时候,已?经不需要了。”

“在恰当的时候遇到最美好的那个人这种事情?……”狱寺隼人低声说:“是我连祈祷都没有这个勇气说出口的幸运。”

“狱寺同学,要走了哦。”棕发?的男孩冲着里?面摇摇手,而在他的身侧,是冲着他微笑的黑发?男孩,他们?的背后,是正在和肩膀上小婴儿?说着什么的可恶山本武。

而即便是后者,也在听到泽田纲吉的喊声后看了过来。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的狱寺隼人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后站起身,冲着等待着他的人们?快步走去?,他的迫不及待简直是摆在明面上的,到最后甚至变成了小跑。

江户川柯南愣愣看着刚才还冷冰冰的男孩绽放出春暖花开?般的笑容,冲着棕发?男孩连连鞠躬道歉:“非常抱歉,让您久等了。”

而被他道歉的对象则是怎么看都非常好脾气的棕发?男孩,他似乎对这过于礼貌的态度有些无奈,连连摆手:“没关系的啦狱寺同学,只是等一会而已?,真的不用那么紧张的。”

他忽然想到那人离开?前的那一句,“我深深感恩并且珍惜……吗……”

好像,有一点点理解了。

“但是,真的好难啊。”江户川柯南长长叹息。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但一定会越来越好的。”一只大?手放到了他的脑袋上抓了抓,金发?的青年带着笑容蹲下:“起码今天我们?看到了一个好兆头,不是吗?”

“好啦,你?快去?换衣服吧,刚才毛利先生说你?们?还要参加米花大?酒店的开?幕仪式不是吗?”

“啊,”江户川柯南抓了抓头发?,吐了一口气,抬头时注意到了安室透凝重的表情?,疑惑开?口:“安室先生?”

“嗯……我在和老板报告今天的事情?。”安室透长长叹气:“发?生了凶杀案什么的……估计店内的营收会有一段时间受到影响了,啊,果然被骂了,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恶啊!这个世界难道就?没有那种能?够深刻体贴到打工人不易,明确责任不迁怒,并且能?够为员工扛起责任守护员工的心灵的BOSS吗!”一个路过的打工人在点头哈腰挂断电话后发?出了愤怒的吼声。

安室透:“……”

江户川柯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