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陈铉双目赤红,指尖都掐到泛白了,“它明明是主打歌的质量!”
“不是,大哥,你没买专辑吗?没买你还?没在抖音上刷到过吗?你要是没买我请你听?一?张可好?咱们说话要讲良心啊,你那首歌就?是没有别的歌好啊!而且就?算专辑你没听?过,主打《以爱为名的谋杀》你总听?过吧?那歌可是免费的!”
不说还?好,一?说,陈铉浑身血液霎时往头顶汇集,差点当场气晕过去。
他当然听?过《以爱为名的谋杀》了。
想当时,他美?滋滋地打开主打曲的MV,看到的却?是晴天霹雳。主打曲跟他无关也?就?算了,更让陈铉惊惧交加的是,这首歌的词作?者与?第二曲作?者
是当初给他代笔的那个人,riko。
106.3.
天下岂有生而知之者乎?答曰:当然没有。
强悍如荀轼这样的天才?,也?曾在书山题海前熬掉无数头发;创业之后更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才?有的今天的“青年企业家?”title;陈铉又怎么可能在一?个星期内便速成呢?
或许当初还?有一?些灵性吧,但在漫长的荒废之后,陈铉已经什么都写不出来了。荀辙让他现在把那首歌给补好,他怎么可能做到?想来想去,陈铉便将主意打到了代笔上。
他这一?年多来,辗转认识了不少人,其中便包括一?个网名叫riko的扫地僧。
这个riko的经历和荀辙类似,不过他比荀辙大了好几?岁,当年偶像文化更不发达,他比荀辙当年还?要不红;他也?没有荀辙的机遇,颜值上客观来说也?差了不少,所?以后来干脆就?退圈了,一?边做着小生意,一?边继续坚持音乐创作?,虽然从没红过,但也?从不气馁。
陈铉找到他,托辞称自己急需制作?一?首歌,但有几?个部分始终没法完成,想拜托riko帮忙完成。等riko完成之后,他又哄骗着riko签下了协议,放弃署名权和后续一?切权益。为此?,他还?给了eiko很?大一?笔钱。
Riko最近生意亏空,本就?急需流水。陈铉能给现金;而陈铉在和他交往时,所?刻意投其所?好表现出的性格,也?很?让riko欣赏。于是riko稀里糊涂就?把歌卖了,还?很?尽责地改了好几?遍。
Riko不红,真的很?不红。他在网上传歌传得比荀辙当初还?少,荀辙自己听?歌听?到riko然后热情邀歌的概率几?乎为零那么谁能告诉他,riko到底是为什么会成为主打歌的创作?者之一?的!
这一?点,也?是陈铉不屈不挠一?定?要找到荀辙问明白的原因之一?。
陈铉发呆的时候,孙老师也?没空着,闲闲地说道:“所?以说啊,真的永远是真的,假的永远也?真不了。这真货和赝品啊,还?真是不一?样,你说是吧?我走了,陈铉。”
“你不准走!”
陈铉忽而一?把抓住孙老师的胳膊,用力之大,差点把大汉孙老师的衣袖给拽掉:“你干什么啊!”
陈铉死死地抠住孙老师的衣袖:“你是怎么知道的?”
孙老师一?愣,随即笑了:“代笔?”
“谁告诉你的!”
“我说了你能放我走吗?我真的很?忙诶。”
“快说!”陈铉的声音几?乎染上了哭腔。
孙老师轻轻地说了一?个名字,然后便看着陈铉转头就?走,转瞬之间?便消失在了人潮之中。他摇了摇头:“真是晦气,还?害我迟到。”说完便抖着衣袖进公司大楼了不过他虽然这么说,进公司大楼的时候,却?是带着笑哼着歌的。那歌还?就?是《以爱为名的谋杀》,明明是一?首孤寡苦情歌,被他唱得好像《百鸟朝凤》。
106.4.
陈铉一?路狂奔,好几?次闯了红灯,差点都出了车祸;紧赶慢赶,他终于在一?间?办公室里找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徐老板。
徐老板的家?里很?有钱,她在家?族企业里也?有个位置,不过是闲差。看在钱的份上,徐老板每周也?会去坐个一?两次班,点个卯答个到虽然是在办公室里玩手机罢了。
这天本来不该是徐老板上班的日子,可他还?是在这里找到了徐老板。徐老板应该是在专门等他的,陈铉想,否则他不会一?路绿灯地进入总公司,还?长驱直入董事的办公室
“陈铉?你来干什么?”
徐老板听?到有人敲门,竟然满脸笑意地自己去开了门,可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她的脸便垮了下来:“我不是说了吗?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过来!滚出去!”
“你是不是出卖我了?”陈铉一?把抓住徐老板要关门的手,一?脚踏进门内,卡住空间?,不敢置信地看向徐老板,“你出卖我了!”
“你在说什么呢。”徐老板厌恶地甩被陈铉抓住的那只手,像是在甩什么脏东西一?样,“我听?不懂。”
“告诉我!”陈铉大喊。
“喊什么喊?像个疯子一?样,”徐老板嫌弃地说,见陈铉死活不肯松手,本来想直接叫保安,但一?晃眼?,她看到陈铉脖子上的红草莓印,终究还?是有点心软,便示意陈铉松手,让他进办公室,“你想找我说什么?”徐老板坐在办公桌前玩着指甲上的蔻丹。
“riko!riko的事是不是你告诉荀辙的!还?有上周我反复问你公司里面的情况,为什么你总是告诉我‘情况一?片大好’!你到底是不是在帮荀辙害我!你……”
“陈铉,事情要一?件件的来,你一?下子问我这么多,你让我怎么回?答?”
陈铉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地望着面前的女人,像是第一?次认识对方一?般。
徐老板却?是看着指甲,漫不经心地一?一?解释着:“riko是我介绍给荀辙的,告诉你公司情况一?片大好是因为我不想让你轻举妄动给我惹事;我没有帮荀辙害你,荀辙根本不认识我,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没有帮荀辙害我?”陈铉气急反笑,“如果不是荀辙,你又是为了谁为了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我自己啊,为了挣钱啊,”徐老板不耐烦地说,“那公司我家?有股份,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玩物挖自己的墙角?”
“那公司的钱根本就?跟你没有关系!你一?分都分不到!”陈铉已经口不择言了起来,“等等,你居然说我是玩物?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徐老板轻蔑地说:“我算什么?我算玩你的那个人。”说完,她摆摆手,示意陈铉现在出去。
陈铉还?是在办公室里破口大骂,数日的惊惧已经耗尽了他的所?有理智。徐老板才?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就?喊保安进来,把陈铉几?乎是用扔地赶了出去:“放开我!”
在被拖走的路上,陈铉拼命地挣扎。忽然,他停止了一?切徒劳的举动,因为他看到了电梯开了,一?个长着桃花眼?、和荀辙很?像的高大西装男子带着助理大步流星地走向徐老板的办公室,而徐老板望着他,几?乎是谄笑着迎了上去。
他认得那个男人,陈铉恍惚地想,他曾在荀辙家?里见过那个人的照片,更曾在饭局上见过对方一?面。
荀轼。
那个人是荀辙的哥哥荀轼。
彼时荀轼还?只是一?个初战告捷的创业者,在大佬间?的饭局上毫无存在感,只能敬陪末座;那时他甚至都能坐在大佬身边,眼?中的荀轼渺小得可怜。不过是一?个来找工作?的二次创业者罢了,陈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