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们这是要去哪。”

“医疗室,艾琳让我带你去,你还好吗?”

“还好,我只是精神亏空太多暂时昏迷了,”说着,唐墨白给自己灌了一瓶精神恢复剂,感觉自己已经好了很多,主动从德维尔背上跳下来,“那后面发生了什么。”

德维尔定定打量唐墨白好几眼,确定他看起来没大事了才回答:“清洁工进入了茶水间,把你们搬出来了,然后独自一人进入茶水间继续工作。不过德林被其他人带走了,另一个女同事同样被带去医务室。”

“艾琳让我送你去医疗室检查,如果没大事再回来工作。”

“……”唐墨白立刻说,“那我们还是去一趟医务室吧,我顺便有些事想告诉你。”

德维尔表示赞同,他们也确实需要一些私人时间互通下情报。两人一拍即合,唐墨白继续待在德维尔背上保持虚弱的样子,路上德维尔顺便告诉唐墨白之后发生的事。

“考核暂时延后了。”德维尔说,“在你和德林被抬出来以后。”

唐墨白心里一动:“是因为产品已经被挑选出来了吗?”

德维尔:“有可能。”

根据之前他们获得的情报,产品与人有很大关系,之前车间里工人违背规则后出现的变化已经能证明这一点,之后他们这些实习生更是直接被关在会议室,疑似想要通过令他们违背规则的程序将他们也变成‘产品’。

当然,这一手在唐墨白的努力下失败了,实习生成功离开了会议室,紧接着办公室里的业绩考核就紧急开始了,这很难不让人想到是上层做的补救措施,筛选落后员工奖励裁员套餐,顺便完成产品的业绩kpi。

“但是这才一个啊……”唐墨白疑惑。

“之前他们不是说了,要用质来补全量,”德维尔说,“或许是他已经达到标准了。”

“但这个标准到底是什么?”唐墨白皱紧眉头,“那些所谓的产品……我们还是不知道那具体到底是什么。”

现在只知道邪神喜欢纯粹的欲望,但这实在是个过于抽象的概念,唐墨白目前还没能将其完整组合成真相。

德维尔也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在原本那个办公室,我们也只接触到了打杂工作,很少有员工愿意搭理我们。”

唐墨白轻微吐出口气,将茶水间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德维尔,在他讲到他还是用了那个已经被邪神污染后的禁术后,德维尔的脚步直接停住了。

“我应该和你强调过邪神的危险。”德维尔抓着唐墨白大腿的手收紧了力度,“这个决定太莽撞了,一个弄不好你就会完全被邪神污染。”

“我知道,但是在那里我没有别的选择,如果我什么都不做,你进来的时候我已经变成一头鱼人了,”唐墨白冷静地道,“左右都是被污染,那我不如选择搏一把,起码红月可能比鱼人要好上一点。”

德维尔一时半会没说话。

“你在生气?”

“没有,”他终于又动了,语气听不出情绪,唐墨白被他背在背上,也看不清此刻德维尔的脸,“要气也应该气我来得太晚了,如果有两个人,起码还多个照应。”

“那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唐墨白摇了摇头,“不过我也由此发现,邪神或许并不是一条心的,起码在争夺祭品上,他们有所分歧。”

德维尔只是静静听着。

“还有他们能影响这个公司的决策,甚至在那么多地方都有痕迹,祂们真的只是单纯的客户吗?”唐墨白喃喃。

德维尔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你是说祂们也有可能是公司高层?”

唐墨白:“这不可能吗?”

“很难想象,”德维尔说,“规则与邪神是完全相排斥的两个极端,一个是极端的有序,一个是极端的无序与混乱,某种意义上算是一种天敌,一种世界意识为了自救而引进的制衡手段,按理说是没有可能的,就像水火不相容。”

唐墨白一愣:“自救手段?规则不是天灾的一种吗?”

“是的,但有时候毒亦能解毒。”德维尔说。

唐墨白沉默,神色若有所思。

紧接着他扯到了另一个话题:“我又接到了间谍任务,同样是临时任务,我需要调查产品是如何产生、加工的,我需要知道这其中的秘密,现在时限只剩下不到20个小时了。”

在唐墨白看不见的角落,德维尔微微怔松,眼神里闪过一丝古怪,随后说:“你有想法了吗?”

“之前被拉走的德林,”唐墨白说,“如果我们的猜测是正确,他填上了产品的空子,那跟着他这条线或许能有收获。”

“但是他被带去了其他楼层,我们没有权限。”

“对啊,这也是现在困扰我的问题。”

唐墨白叹息一声,随着逐渐靠近医疗室,他也闭上了嘴,不再和德维尔交流这些敏感的问题。

这一次,他们倒是终于撞见医务室里值班的医生。

“喔,又是你,”医生说,“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我已经是第三次为你治疗了。”

唐墨白有些尴尬地笑笑,他也不想短短几天被送三次医院的。

这个班多少上的过于艰难了一点。

“那么这次还是上次那种药?”医生将两人带进诊察室,大致上手摸索了一下唐墨白的嘴巴、眼睛,随后迟疑着给出建议,“你这次状态倒是好多了,如果你介意,其实不吃药也可以。”

“没事,给我开药吧。”唐墨白决定自己拿一些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和公司决裂,以后如果拿不到这种药就太可惜了,虽然有缺点,但治疗后续污染效果突出。

医生露出了然的表情,直接给唐墨白开了两盒药:“我就喜欢愿意听医生话的病人,不像有些人,哪怕受到污染也不愿意吃药。”

不愿意吃药?

唐墨白和德维尔对视一眼,据他们所知,提前送到医疗室的就只剩下那个女员工莎拉。

“她的情况很严重吗?”唐墨白问。

“比你严重点,之前还一直在说胡话,一会说看见了月亮,一会说水里有怪物这类的话,”医生撇撇嘴,“都这样了,还不肯吃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得了什么大病,或者对大多数药物含量过敏。”

唐墨白心里一动,问:“她没说为什么不吃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