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下：“而且……但你来找我，恐怕不会给这次测试加多少分。”
唐墨白：“你连这个都知道啊……诶？为什么？这明明是个很明显且没有任何副作用的通关途径吧。”
和办公室可能出现利益纠纷的同事不同，清洁工那些人与实习生的矛盾并没有那么大，虽说也有工人排斥他们的例子，但那是因为他们之前轮岗的时候确实也在车间工作，可能会耽误工人的进度，但是他们与清洁工并没有过多交集，在被办公室同事为难的情况下，来找清洁工不应该是个错误选项。
更何况现如今清洁工告诉唐墨白的情报也作证了这一点，他们这些工种在公司里或许存在感不显，但却掌握许多员工都不知道的情报来源。
清洁工没说话。
唐墨白只好自己猜测，他回忆起之前在食堂里目睹的歧视现象，以及艾琳把他带来这一层时专门强调的临时工并不是他们的一员的话，隐约有点猜想。
唐墨白的目光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认真回答：“不客气，我也是为了救我自己，而且我不过也只是个实习生，没资格鄙夷你们，当然，就算是正常员工也没有资格。”
“人不能选择自己天生长什么样，但是除了各异的面孔，我们身体里也都留着同样鲜红的血。”
清洁工轻微眨了下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恍惚，不自觉扯了下面罩，确定位置没有变化，才低头笑了一下。
“……你确实跟他们说的一样，是个怪人。”
唐墨白：“我认为这才是正确的观念啊，而且我也不是正式员工，算起来我们才是同一个被鄙视的阶级吧。”
清洁工：“正确与不正确，从来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至于实习生，还没蜕变就把自己当成白天鹅的也大有人在。”
说着，清洁工看了一眼唐墨白的工牌，唐墨白也顺势低头。
不知是不是厕所灯光映射下的错觉，似乎原本纯白的工牌，颜色出现了些许变化。
清洁工看了眼时间：“好了，我们得走了，厕所不能待太久，会看见不好的东西。”
“不好的东西？”
“嗯，偶尔会跑出来，以后你如果看见可以想办法叫我，或者触发头顶上的消防喷头。”清洁工多解释了一句，就带着唐墨白离开了厕所。
在即将分别的时候，唐墨白眼疾手快将一个药瓶塞到清洁工手里。
“收下吧，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但或许会对你的伤势有所帮助。”唐墨白低声说。
之前清洁工从厕所走出来的时候，唐墨白就注意到他身上似乎带着伤，走路一瘸一拐。
清洁犹豫片刻，还是收下了，临走时多说一句：“还有，不要轻易答应别人帮助他做事，帮忙就意味着你需要负担别人的工作，别人的责任，别人的…污秽。”
唐墨白心头一震，连忙点头：“好，我明白了，谢谢。”
清洁工只是摇摇头，最后看了一眼唐墨白，就提着清洁工具离开走廊。
唐墨白记着他给出的警告，没有在厕所门口过多停留，回到了自己原本所在的办公室，并直接坐在了绿植边上的工位上。
见状，一直有意无意观察这边的员工顿时露出古怪的表情，但唐墨白纹丝不动，谁看过来，唐墨白就用平静的目光回望过去。
十分钟过去，办公室外面再度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艾琳匆匆从外面赶回来，看见唐墨白坐的位置后，脸上也没有流露出多余的表情。
“5号。”
“在，”唐墨白还保留着学生的习惯，下意识喊到，顿时引发办公室一阵嬉笑，艾琳的目光扫了过去，等笑声结束才说：“以后你的工作内容就是打杂，先跟着前辈们学习下流程，打印文件，帮一些力所能及的小忙。”
“好的，”唐墨白答应下来，但又立刻问，“请问力所能及的小忙具体是指什么样的工作范围？我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注意到唐墨白尤其注意工作范围，艾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后又恢复面无表情：“茶水间换水、接收快递、送、取、复印文件，准备会议室，开会完之后将会议室清理干净，还有观察前辈的工作流程，在我准许情况下参与，这些都是你的工作范围，而不能做的事也都在规则里写着。”
“好了，正巧马上各部门就要开展一次会议，你也跟过来吧，学一下怎么准备会议室。”
闻言，唐墨白立刻跟在艾琳身后。
艾琳随手点了一人去了茶水间，随后带着唐墨白径直去到会议室门口。
会议室还没有打开，但是里面已经聚集了好几拨人，德维尔他们也在，而且各自都跟在一个橙色牌子的员工后面，见到唐墨白后，德维尔悄悄勾起唇角，默默低下头在手腕上打字。
德维尔：你找到工位了？
唐墨白注意到手腕上的手表震动，扫一眼：那还用说？我还找到了其他情报。
说罢，唐墨白就将清洁工的事告诉德维尔，德维尔眼神闪烁。
德维尔：确实，这里的工牌阶级对立严重，或许这其中有我们的可乘之机。
两人的互动不算明显，但在恶魔们眼中也不算隐蔽，结合之前德维尔总是与唐墨白一起行动，想也知道他们组成了联盟。
偏偏唐墨白和德维尔还是这一次副本中取得先发优势的两个人。
姬咏皱了下眉头，意识到有点不好，目光略过唐墨白，扫向其他几个恶魔，思来想去，朝他们那边走了几步。
艾琳没有理会他们实习生的暗潮涌动，照例把唐墨白带到会议室外面的规则前。
会议室规则：
1、会议室禁止关门。
2、会议室里只允许出现茶水、咖啡，不允许出现酒。
3、请注意，会议室里的椅子都是正好够人数的，如果不是，请立刻离开，这并不是会议室。
4、会议室的屏幕只会放映工作有关的内容，不会放映其他，如果看见其他内容，请立刻闭上眼睛。
四条规则……
嗯？
这时，唐墨白突然看到了规则4下面似乎还出现了一行字迹模糊的小字，但当他准备仔细看的时候，那行小字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