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着聊着忘了时间,身后被一阵温热附上,他回头,宴宁的脸颊也跟着靠上来,“聊完没,汤都凉了。”
“对哦。”白言卿对着手机嘀咕道,“宴宁给我炖了汤,我得去喝汤了。”
“哎哟,这么好?哎,真羡慕。”
“羡慕就赶紧把我哥带走,他很会做饭的,什么菜都能做,又会照顾人。”宴宁对着手机话筒喊了句,见白言卿看他的眼神奇怪,他笑了声喃喃道,“我说真的,纪汎做饭确实好吃,特别是做辣菜,味道一绝。”
片刻,白言卿才收回视线对着手机淡淡道:“先这样吧,晚点微信聊。”
“哦,好。”
挂断通话,白言卿转身走到餐桌旁坐下,安安静静喝着汤,宴宁跟着坐到他身边掏出手机处理工作,丝毫没察觉到白言卿的情绪。
第46章 床头吵床尾合
喝了几口汤,吃了根鸡爪,他把炖盅推到宴宁面前,什么也没说便起身走进房间。
宴宁抬眸看了眼,随即喊道:“怎么吃这么点?”
没听到回应,宴宁意识到白言卿不高兴,赶忙起身追到浴室门口敲了几声,“宝宝,你出来一下。”
“干嘛?我准备洗澡了。”白言卿的语气带着情绪。
“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片刻,白言卿披着家居棉服开门走出浴室,见他出来,宴宁的身体靠了上去把他抱住。
白言卿没抱他也没推开,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见他没反应,宴宁柔声问:“是因为我夸纪汎,你不开心么?”
白言卿神情傲娇应道:“你爱吃他做的菜,我为什么要不开心?!我又不会做辣菜,真是苦了你了,他会照顾人,按我说啊,你就该多跟他联络,多吃他做的饭菜,人家可是一直惦记着你,要是哪天动了情……”
“啧!行了!”宴宁眉头轻压,语气骤然加重,抱着白言卿的手也缓缓松开,“我都说了跟他不可能,夸他做饭好吃也是就着徐牧宇的话说,我对你什么感情你不知道?干嘛这么咄咄逼人啊!”
白言卿一愣,随即推开他哼了声,转身进浴室啪地一声关上门。
宴宁气白言卿不信他,而白言卿气的是宴宁因为纪汎对他大声。
见白言卿气呼呼走,宴宁心里慌了一下,连敲着厕所门解释道:“不是……宝宝,我只是气你总爱脑补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跟纪汎绝无可能,不管是不是跟你在一起我都不会喜欢他,刚刚是我语气太重,对不起啊宝宝,别生气了。”
宴宁在外面解释,浴室里已经响起哗哗的水声,叹了口气,他没再多说,拉了把椅子乖乖坐在浴室门口等。
二十分钟后,浴室门被打开,白言卿带着湿发走出来。
见白言卿出来,宴宁起身朝他扑上去,不料被白言卿一个侧身躲过扑了个空。
宴宁呆怔住,站在原地委屈巴巴望着他,“言卿,你别这样,我……我害怕。”
“说要对我好,我只不过稍稍一激你就原形毕露,宴宁,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改,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努力改。”宴宁上前牵起他的手,眼睑泛着红晕,“别躲开我好么?”
“说实话,我对你已经有阴影了,你的气势和性格已经跟纪汎同化,太陌生了,根本就不是我爱的那个宴宁。”深吸了口气,白言卿冷声道,“我有点累了,你也早点睡吧。”
他抽回被宴宁握着的手转身离开房间,回到客房关门,反锁。
宴宁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长达一个月的折磨终究还是给白言卿留下阴影,脾性从那件事之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自己是知道的,可有时候实在无法控制。
求了那么久才求回来的人,不想又被自己作没了,可要怎么办才能让白言卿卸下防备?他已经绞尽脑汁。
宴宁在客厅的沙发坐了一夜,他的睡眠很浅,一有心事可以通宵都不用睡,今晚也是如此,毫无困意可言,想了一晚上心里还是乱糟糟。
早晨七点半,白言卿开门走出房间,见宴宁坐在沙发上,黑眼圈比熊猫还要明显,整个人无精打采的低垂着头,他惊了一下,蹙起眉头问道:“你一晚没睡?”
宴宁点头,“惹你生气了,我睡不着。”
见他这副可怜样,白言卿心里也已经没气了,昨晚辗转反侧到深夜才睡着,没想到这人居然通宵没睡在这里坐着,但凡他发出点声音,自己也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
“去睡会儿吧,今天还得回公司。”
“宝宝,我知道错了,性格不好我努力改,我们那么多年没相处,总要有磨合期啊,你别跟我分房睡,别让我抱不到你。”
说着宴宁眼眶通红,低下头,眼泪一颗颗掉在毛衣上,大概也跟一晚上没睡觉眼睛疲劳有关,眼泪止不住直流。
白言卿看傻眼了,宴宁一哭他就受不了,整条魂都得被牵着走。
“你……你别哭啊!”白言卿走到他身边坐下,顺手抽来两张纸巾帮他擦眼泪。
见宴宁哭得梨花带雨没有要停的意思,白言卿把他搂进怀里安抚道,“好啦好啦,我不生气了,去洗把脸睡会儿吧。”
再怎么说宴宁也比白言卿小一岁,只要他一示弱,白言卿潜意识里还是会有想保护他的冲动,虽然宴宁现在人高马大比自己还壮,但弟弟总归是弟弟。
“那你抱着我睡,我们今天不回公司了。”宴宁抹掉眼泪闷声道。
“你下午不是还要谈扩建的事么?”
宴宁在他身上蹭了蹭,嘟嘟囔囔道:“那我们待会儿去外面吃,吃完再回公司,你现在要陪我睡。”
“好好好,我陪你睡,抱着你睡行了吧,眼泪全蹭我身上了。”白言卿捧起他的脸宠溺又心疼,“吵架归吵架,但是该睡觉还是得睡觉,不能拿身体开玩笑。”
“睡不着,上次你走的那几天我也天天失眠,真没人能让我这样,你是唯一一个。”
宴宁垂着眼帘自顾自说,心情从昨晚就一直没好过,就算白言卿原谅他,心里还是失落。
“那以后你能吃能睡的时候就是不爱我咯?”白言卿调侃道。
“目前想象不到你不理我我还能吃好睡好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但绝不可能是不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