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谁叫都不对味,唯独从宴宁嘴里叫出来显得暧昧又温柔。
见白言卿还在发愣,宴宁拿过他的手机点了挂断键,随即走到他身边的位置坐下。
“你可真是一点都不避嫌啊。”
白言卿回神,清了清嗓门嘀咕道:“跟徐牧宇避什么嫌,都是自己的哥们。”
“哥们会说我好想你这种话?以后少跟他聊这些,没点分寸。”宴宁蹙起眉头一本正经说教,边说边点着手机里的菜品,“想吃点什么?”
“牧宇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没什么的,你点吧,我不忌口。”
“那给你点个红酒煎厚切吧,再点份意面,东星斑滚汤,焗澳龙,脆脆虾,我记得你喜欢吃虾对吧,两杯饮料,搞定。”宴宁收起手机转头看他,继续接着刚才的话题,“你没意思不代表他没意思,看他白白嫩嫩的,有点像我以前的样子,你不是喜欢那款的么?他该不会在模仿我吧。”
“少自恋了你,牧宇本来就很白,况且他是戏剧学院毕业,现在是模特,形象自然没得说,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你跟你哥......”白言卿欲言又止,“算了,跟你也说不明白。”
“你看你从头到尾都在夸他,也没见得你这么夸过我。”宴宁薄唇轻抿,心里隐隐有些嫉妒徐牧宇。
这人能陪在白言卿身边这么多年也就算了,每年的生日能和他一起过也都算了,居然能被白言卿夸,还能光明正大说想他,而自己想白言卿的时候只能靠着酒精麻痹,把对他的思念化作怨恨,越想他,心里就越狠。
这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
“你身边那么多吹捧者,根本不需要我夸。”白言卿嘴角微扬,看向他的眼神里既是温柔,也是无奈。
像他自己这号人,宴宁身边一抓一大把,可他身边却只有一个宴宁,这段时间重拾许多回忆,可这些对他而言幸福开心的回忆,或许是宴宁最不想提起的一部分,所以他什么都不敢乱说,怕宴宁觉得他有所图,怕宴宁有事没事都揪着他骂。
“呵,也是!”宴宁冷声一笑,没再多说。
本来今天挺开心的,这么一搞两人都沉默了,这顿饭吃下来除了白言卿说了几句好吃,宴宁嗯了两声,便没再说别的。
...
翌日下午。
宴宁正忙着看手里的资料。
手机在旁边嗡嗡震了几声,是纪汎。
按下接听键,宴宁道:“喂,哥。”
“阿宁,我在你公司附近,今晚一起吃个饭吧。”手机那头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好啊,就我们俩么?”
“嗯,好久没一起吃饭聊天了。”
“那你把定位发我。”
挂断电话,宴宁打开微信和白言卿的聊天界面。
打了一行字,想到白言卿一直对纪汎有偏见,顿了顿,他又把那行字删了,重新打了一行:【我今晚有饭局,你先回去。】
片刻,白言卿回复:【不用我送你去了?】
【宴宁:不用了,有人接,你开车回去吧,记得吃饭。】
【白言卿:OK的表情】
下班时间,白言卿想起中午放在宴宁办公室的外套还没拿,处理完手里的事便坐电梯上十楼,刚出电梯就碰见背着包准备下班的严琳。
“严琳姐,下班呢。”白言卿笑着打了声招呼。
“咦,白部长,你怎么没跟晏总和纪总他们一起去吃饭呀。”
白言卿停下脚步,神色顿了两秒,“纪总是...纪汎?”
“是呀,我还以为你知道呢。”严琳冲他笑了笑,正好电梯门也打开,和白言卿道了声别便踩着高跟鞋小跑进电梯。
白言卿不禁握紧拳头,气息瞬间变得不稳,说和纪汎没什么,为什么要瞒着和他去吃饭。
思索片刻,白言卿拿出手机拨了宴宁的号码,很快,通话被接通。
“在哪儿呢?”
“去吃饭啊,不是给你发信息了么?”宴宁语气懵然。
“我待会儿去接你。”
“不用,我可能会很晚。”
“我想去接你,怎么,不方便?”
“不是……行吧,那我发定位给你。”
挂断电话,宴宁看向纪汎笑了笑,“哥,待会儿言卿过来接我,就不用麻烦你送我回去了。”
“言卿?就那个助理么?这么尽责尽力啊。”纪汎僵硬地抬了抬嘴角,语气中是调侃。
“嗯,其实我跟他有过一段感情,那时候懵懂,对待感情也纯粹,后来我俩的事被人知道,伤害挺大的,我们也因为这件事分开。”
宴宁借着话题聊起和白言卿的事,也乘机给纪汎打个底,这八年他谈过两段感情,睡过三个人,每个都是按着白言卿的样子找的,可从没一个能真的像他。
知道纪汎喜欢自己,可宴宁从来就没对他有过除亲人之外的其他感情。
因为在纪汎身上,他找不到一个像白言卿的地方。
“那你对他还有感情么?”纪汎问。
“或许有吧,可是我已经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了。”宴宁无奈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