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宁就站在白言卿身后,趁着把脉的空闲撩起他的刘海探了探额头,随即又拿起体温枪扫了一圈,眉头微蹙对着文训道:“三十九度四,先把烧给他降下来吧。”
“嗯,不是流感病毒,是风寒哈,开药回去吃就行了,天气冷了多注意保暖。”文训慢条斯理道。
“好好好,谢谢你阿训,改天请你吃饭。”
话音刚落,白言卿看向宴宁的目光如炬,那眼神像只恶犬一般凶暴,恨不得把眼前这人咬烂。
文训怂得慌,尴尬笑了声道:“呃……改天的事改天再说,快带病人回去休息吧,挺严重的。”
白言卿起身走出诊室,完全没有要等宴宁的意思。
见宴宁还在原地发愣,文训推了他一把,“哎呀你说你啊,不作死不会死,明明就在乎他,赶紧追去啊!”
“我在乎?我才不在乎!”宴宁瞥了文训一眼,“不跟你说了,公司大堆事!”
说着拔腿跑得比谁都快!
车里,白言卿靠在车窗发呆,烧得发红的眸子里水汪汪,吸鼻子的时候像极了被虐哭的委屈。
“呃……阿训是我兄弟,我跟他没什么。”宴宁主动解释。
“……有没有都跟我没关系。”白言卿低声道。
“有关系,合同里不是写了么,在这期间我不能跟别人睡。”
“呵,你倒是记得清!”
“说实话,你给我的感觉很不错,每次睡完都意犹未尽,所以啊,我才不想找别人,我想跟你睡。”
这么露骨的话也只有宴宁能说得出口,说话的人不知羞,听的人却不由得脸红,好在戴着口罩能遮一遮。
“不害臊!”白言卿嘴里嘟囔着却不敢正眼看他。
“睡都睡了,害什么臊呀,等你好了,我……”
“行了!”白言卿实在听不下去,听他这样撩脑子里又浮现某些不该想的画面,又不能直接告诉宴宁自己想要,只能打断他的话头喃喃道,“我困了,别说。”
而这在宴宁看来就是白言卿在拒绝他,心里莫名有危机感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真的想移情别恋岑铭礼?
万万不可啊!!!
第19章 如果我不希望你走,你会留下来么?
越想越不放心,宴宁把车靠边停下,拉上手刹解开安全带,转身摘下白言卿脸上的口罩毫不犹豫吻了上去。
白言卿挣扎着要推开他,越推他抱得越紧,吻得越用力,直到白言卿的唇齿被宴宁撬开,疯狂掠夺,仿佛就要把他吃干抹净。
不时的喘息声在那一刻盖过音乐闯进心里,莫名起到撩拨的效果。
宴宁托着他的侧脸把他裹在怀里,白言卿身上的热气蒸腾,本来就发烧,这会儿正冒着汗。
“想我么?”宴宁松开唇在他耳边轻声问。
白言卿迷离的眸子盯着宴宁那张俊脸看了许久,这才缓缓点头。
他想念宴宁不单单是想念他的身体和他在床上卖力的样子,是因为心里有他,想要他像以前那样黏着自己,虽然知道这一切再无可能,也知道那个他爱的宴宁再也回不来,可还是会忍不住因为想把他占为己有而搞得心烦意乱,就算在天桥上蹲到半夜还是不忍心离开,屁颠屁颠跑回去照顾他。
回不去,也救不了了,等到攒够失望的那天,或许才能真的狠下心离开吧!
也不知怎么的,豆大一颗的眼泪说掉就掉,本来还想继续亲的宴宁见他哭,心头莫名一紧,这哭得梨花带雨的,看着真让人心疼。
“怎么啦这是?”宴宁抹掉他的眼泪柔声问。
白言卿抓着他的衣服把头埋在他胸口,越哭越凶,完全止不住眼泪。
“不舒服么?”
白言卿摇了摇头继续哭,心里百般委屈,这几年不仅经历宴宁的离开,还经历了父亲嫖娼被抓,家族企业破产,父亲跳楼自杀,留下一地烂摊子给他,他从来没向别人诉过苦,就连徐牧宇都没听他主动说过这些事,可是现在想起来心里实在憋得慌!
如果当时他能从家里逃出来,或者能早点找到宴宁,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至少也能好聚好散,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离不开又爱不起。
宴宁抚着白言卿的身体让他哭个够,心里其实有些后悔那天晚上用文训刺激他还对他发脾气,纵使不相信他的解释,可也承认对他还能重拾回一点零碎的感情,这些本以为过期了的爱,在这八年里竟然没有一个人能代替半分。
他从扶手箱上抽来几张纸巾帮他简单擦了擦,“不哭啦,眼睛都肿了。”
“宴宁。”白言卿叫他的名字,抽泣了两声才嘀咕,“我们真的回不去了么?”
两人对视,仿佛时间都停止了。
“你觉得我们回得去么?八年时间,一切都变了。”宴宁从他身上离开坐回驾驶位,冷笑了声淡淡道,“别想太多,我们回家吧。”
白言卿点头吸了吸鼻子没再追问,不管宴宁对他是什么感情,至少现在他们在一起了,他成功成为宴宁生活中的一部分,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做到这样已经够了,好好享受这份失而复得比什么都强。
回到家,白言卿吃完药抱着宴宁秒睡着。
一觉睡到晚上十点多。
要不是宴宁怕他饿着把他喊起来喝粥,估计还能继续睡到明天。
喝完粥人也精神了。
宴宁洗完澡出来看到他房间的灯还亮着,进屋发现他坐在飘窗上发呆便走到他对面的坐垫旁坐下。
“睡不着?”宴宁问。
“嗯,我坐会儿,你去睡吧。”白言卿看向窗外。
带着凉意的晚风吹拂他的发丝飘起露出完美的脸部轮廓,他的额头宽且饱满,但发际线高低却生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