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凌晨两点多。
宴宁踉跄着回到家,屋里的灯关着,冷冷清清的没点人气,玄关没有白言卿的鞋子,他没回来?
宴宁倒了杯温水饮尽,随后一屁股瘫坐到沙发上,酒劲上来了脑袋一阵阵嗡嗡疼,要是白言卿在家就会给他冲好蜂蜜水,揉太阳穴,他出现在自己身边才一个月不到,怎么就习惯了呢!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白言卿的号码,前面两次都被挂断,第三次才接通的。
“你在哪儿?我喝醉了,有点难受。”
手机那头一片鸦雀无声。
“马上给我回来!”宴宁疯了似的高声大吼。
“换个人睡挺爽的吧!”电话那头的声音闷得像在瓮里,“宴宁,我以为能把你的心捂热,可是你……如果真的没有爱就放过我吧,我们也不要再折磨对方了。”
“你有什么资格求我放过你?在我最难的时候,你特么玩失踪,他们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我淹死,我只能被他们指着鼻子骂,白言卿,那时候你在哪里!啊!”宴宁起身怒斥。
恨白言卿丢下他一走了之,那四年他给了白言卿所有,可得到的回报却是让他每每想起那段时日心脏都扯着痛。
“我被我爸锁在家里出不来!”白言卿终于也反驳了,“你以为我不想见你?我逃不出去被他拿皮鞭抽,肉都抽烂了你知不知道!我被关在家里整整一年,就连牧宇都进不去我家!我也努力过,只是你看不到,你什么都不知道!”
白言卿边说边哭,这些事压抑在他心里太久了,他本来也不打算说得这么具体,不想让宴宁觉得他在卖惨,可是不说,宴宁永远都不知道他的苦。
宴宁的心颤了一阵,所以白言卿那时候是无能为力么?可是后来呢,这么多年为什么不来找他,如果那天没遇见,是不是又要错过。
“你特么别想着为自己洗白,白言卿你听着,你的任何话,我都不会信!”
话落,手机里除了白言卿小声的抽泣再没了别的声音。
宴宁也没挂电话,就这样听着他哭,想从他的哭声里找到某些让自己相信的声音。
许久,白言卿吸了吸鼻子深呼了口气,“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手机里传来挂断声,宴宁嘴角一瘪,丢下手机掩面而泣,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哭,这么多年再找不到能让他掉眼泪的人和事了,偏偏是白言卿,为什么兜兜转转还是他!
…
翌日清晨。
宴宁迷迷糊糊睁开眼。
身上西装被脱下换成睡衣,床边还有半杯没喝完的蜂蜜水,白言卿回来了?!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剧烈的头痛让他不得不缓一缓,数秒后,他下床快步走出房间,客厅没人,餐桌上的蒸笼里是两个包子,一个鸡蛋和一根玉米,边上还压着一张纸条。
【牛奶在温奶器里,我先回公司。】
看到这张字条,宴宁本来还烦躁的心情有了好转,嘴角不禁微微上扬,依稀记得昨天晚上他的解释,如果真像他所说,那一切似乎也就不那么糟了,白言卿果然还是舍不得,这个傻子,算了,让他发发脾气也好。
宴宁洗了个热水澡,把白言卿准备的早餐吃完,随后拿起钥匙哼着小曲出门。
白言卿就是个软柿子,又甜又好捏,这么多年确实变了不少,这个性格比以前还要讨喜,日后能发展成情人也不错。
回到公司,宴宁回办公室听了严琳一如既往的工作安排便匆匆下三楼看白言卿这个小傲娇。
三楼办公室。
“言卿,你这眼皮怎么肿了?眼睛那么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岑铭礼递了杯温开水给他。
“嗯?红了么?”白言卿抬眸看他,眼白泛红布满血丝,肿起来双眼皮更明显,居然显得眼睛更大。
“又红又肿,我那儿有眼药水,没拆过的,滴一滴舒服点。”
岑铭礼回座位翻箱倒柜找了瓶眼药水,打开挤掉两滴,随即走到白言卿身边柔声道:“来,把头抬起来,我帮你滴。”
“不……不用岑经理,我自己来。”
“哎呀没事,你可不能生病,三楼这组能自主配音的都病倒了,你要是也病了,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
岑铭礼托着他的下巴缓缓靠近,两人靠得很近,白言卿觉着不自在又没办法拒绝他的热情。
这一幕被刚走来的宴宁看在眼里,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不懂拒绝啊,岑铭礼这只老狐狸,居然敢动我的人!
他的拳头紧握,仿佛随时都可能冲上去给岑铭礼一拳。
宴宁上前把岑铭礼手里的眼药水连同他的人都一把推开。
白言卿刚睁开眼就被宴宁抓起手腕拖着走。
“宴宁,松手!”
白言卿一路喊,这宴宁的力气是真的大,拽着把他拉到楼道里一间空着的房间里关门上锁,这里面的办公桌椅还是全新的,是岑铭礼请示腾出来扩用的。
宴宁眼里已经进不去其他,怼着白言卿怒气冲冲喊道:“你是不懂拒绝还是故意接近岑铭礼?你看上他了是不是!”
“跟你有什么关系?”白言卿神色傲娇。
见他这副表情,宴宁的情绪更加愤怒,“是不是看上他了,说啊!”
“别发疯了行么?”
被白言卿吼的这一下,宴宁的神情顿时呆怔,咬了咬后槽牙,他冷笑了声,“行!白言卿,你真行!”
说完,宴宁转身气呼呼离开,见他走,白言卿深叹了口气,扶着身后的办公椅缓缓坐下,头有点晕,眼睛酸涩得不行,该不会真的要生病了吧!
缓了缓,他起身走出办公室录音室走去,岑铭礼对他是挺关心,其实白言卿观察过,他对部门的同事都很好,所以才没刻意去拒绝他的好意让大家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