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汎搂住他的腰,动作自然把他揽进怀里,语气也柔了几分,“好,咱们回家。”
见他们腻歪,周喜垂眸不太好意思看,白言卿清心寡欲了大半年,也跟着别过头避开这浑肉的画面。
“卿哥,叔叔阿姨在里面,你可以不?”
“可以,你回去吧,好好睡一觉。”
送走两人,周喜和白言卿开门走进去,周喜礼貌打了声招呼,白言卿也笑着点了头。
麻药还在身体里,宴宁昏昏沉沉又睡过去,白言卿主动走到宴澜君身边轻声问:“叔叔阿姨,你们饿不饿?我去买点夜宵上来。”
“不用啦,晚餐吃得挺饱的,你也别忙了,坐下来休息会儿。”
宴澜君拉着他坐到沙发上,笑容和蔼。
白言卿倒是有些放不开,害了她儿子两次,这次还差点没命,宴澜君心里肯定多多少少会恨他,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言卿,阿宁的事给你造成不少影响,阿姨替向跟你道歉。
阿宁这孩子随他爸,专一固执,生性多疑,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也不要委屈自己,知道么?”
宴澜君向来爱憎分明,他对白家的恨这辈子都解不开,但对白言卿,他却恨不起来。
抛去白国光的所作所为,对她而言白言卿是个好孩子,这番话也当做是长辈的安慰,希望这样能让他的情绪好些。
“谢谢阿姨,白国光的事对宴宁的伤害很大,我一直都很自责,我也希望能弥补他所受的伤,阿姨,宴宁很好,可是我......”白言卿欲言又止,视线下意识转向床上躺着的宴宁。
才发现他正睁着眼睛听自己聊天,见白言卿看过来,他侧过头又缓缓闭上眼睛。
宴澜君也看到宴宁的动作,起身走到床边端详了会儿才开口:“阿宁,感觉怎么样?”
宴宁轻摇头,动一下都好像头要掉了似的又重又痛。
纪璨雄和周喜都围上去,只有白言卿还坐在沙发上,垂着眸一动不动。
经过这一遭,宴宁死心了,本来就没想活着上来,也算自己命大能再见他一面,要死不死的感觉原来这么痛苦。
假如那天白言卿也被逼到这地步,痛的还是他宴宁自己,罢了,自己闯下的祸,就该自己受着。
“你们都出去吧,我有话跟他说。”
宴澜君回头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白言卿,伸手挽住纪璨雄的手臂转身离开,周喜左右看了眼,也跟着走出病房。
见人都走了,白言卿起身走到床边的椅子旁坐下,小心翼翼帮他拉好被子。
“你需要休息,有什么话等好些再说。”
白言卿的声音很温柔,像蝴蝶在耳边煽动,还是那副淡漠到没有一点情绪流露的神情,这让本来已经心如死灰的宴宁彻底没了半点期望。
“帮我把氧气罩摘下来。”宴宁的声音有气无力,听起来很虚弱。
“你的心率不稳定,还不能摘,别任性了,好好休息。”白言卿的眸子里布满血丝,整个人看着很累。
第118章 白言卿认为的犯贱
“谢谢你来看我。”
带着氧气罩说话有点费劲,但宴宁还是想说,他知道白言卿迟早会走,有些话不说,以后可能也没机会再说了。
“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对你很好的人,过得好,每天都开心,我做不到的事,希望她能帮我做到,对不起,跟我在一起让你受苦了。”
白言卿真受不了他说这些话,像在交代遗言似的。
周喜说,宴宁把空灵属于他自己的股份全都要转到他名下,空灵是宴宁的心血,见证了他在城州这几年的辉煌。
连心血都不要了,那天晚上他在想干嘛不用说都已经猜到。
“别说了,闭上眼睛乖乖睡觉。”
“我说完了,你回去吧,出院的话就让周喜跟你报个平安,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你也不用躲着我。”
白言卿低头抿着唇,极力克制着不争气的情绪,还是没办法果断放手。
明明如果就这么走了,他也不过是个前男友,根本不需要负责任何,可就是不忍心,就是自己犯贱非要往最痛的地方闯!
眼泪收不住滴落下来,宴宁昏昏沉沉没发现,白言卿深吸了口气缓缓叹出,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陷入沉默,宴宁闭上眼睛,眼角的泪也顺势流下来,鼻头一热,眉间也跟着拧紧。
就这样安安静静待到晚上十一点多,白言卿帮他清理完尿袋才走出病房。
走廊很安静,风吹过来还带着热气,不知怎的,点烟的手莫名开始发颤,情绪一上来,心口又开始痛。
深吸了两口唇边的烟,努力提醒自己控制住情绪,可不断涌上的难过还是击败心里设下的所有屏障。
怎么办?
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之后的几天白言卿都会过来,没多待,就只是看一眼,问问情况,很快就走了。
宴宁像变了个人,不爱说话,就连白言卿来了他也没什么太高的情绪,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睡不着了就让人推他去窗边坐坐。
偶尔看书解闷,但是兴趣也不大。
待了半个月,出院那天白言卿没来,宴宁虽然没说话,但一直坐在病房里等着,等到午后,周喜告诉他今天白言卿没空过来。
他才缓缓点头,坐上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