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王!”精灵们齐声喊道?。
祝知?意垂眸看着跪了一地的精灵们, 刚刚才经历了一場和蟲族的恶战,有些精灵身上还帶着淌血的伤口。
祝知?意不忍心让她们再跪着, 微微抬手示意她们起来。
但是?站起来后的精灵们有些茫然?无措,王很快就要离开夜希曼共和国?回精灵王国?了。
那她们呢?
祝知?意也察觉到了精灵眼神?中的无措,对着她们微笑?着说道?, “我会带着你们一起回精灵王国?的。”
精灵们茫然?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瞬间转化成了狂喜,
亲耳从王的口中听到带她们回家这?话,月影精灵们都忍不住激动起来。要不是?王就在她们面前,有些精灵甚至高兴地想要飞起来。
但再怎么克製激动的心情还是?掩饰不住,尖尖的精灵耳朵不受控製地微微颤动。
沉寂已久的心脏在胸腔里猛烈跳动着,仿佛等着一刻等了很久,很久。
***
精灵王庭里,从医疗舱里出来的斯莫利特緩緩睁开了双眼。
第一眼斯莫利特便?看到了守在他身边的祝知?意,祝知?意皱成一团的眉毛在看到他苏醒后立刻舒展开来,随后露出了灿烂的笑?意。
“爸爸!”祝知?意开心地喊到。
斯莫利特虽然?有点?失血过多,但好在没有受到什么致命的伤害。不过在看到斯莫利特清醒过后,祝知?意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真正落地了。
“我不在的这?些天,辛苦我们的小精灵王了。”斯莫利特看着祝知?意有些疲惫的脸色,心疼地说道?。
祝知?意赶忙摇了摇头,为了证明自己不辛苦,挑挑拣拣地分享起了自己在夜希曼共和国?的经历。
不过一不小心就说多,祝知?意从带着虫子的精神?力污染恢复药剂,絮絮叨叨地说道?了药剂工厂提供的饭菜还挺丰富。
站在一旁默默听着王念叨的南希尔,有些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要不是?王说出的內容实在惊险,单从那语气听来,倒像是?刚结束一趟旅行,迫不及待回家和家长分享有趣见闻的孩子。
不过说到地牢的时候,祝知?意语气开始低落了起来。夜希曼共和国的地牢虽然已经被埋掉了,但在里面丧生的精灵却永远也没有机会再苏醒过来。
“爸爸,我还不小心还放跑了皇虫。”祝知意失落地低着腦袋,浅棕色的头发有些凌乱的微微翘起。
在斯莫利特面前,祝知?意完全没有了沉稳冷靜模样,反倒像一颗自闭的小蘑菇。
其实不用祝知?意说,斯莫利特也知?道?那时地牢里的情况。虽然?斯莫利特被注射了大量药剂处昏迷状态,但是?意识却无比的清醒。
在带着军团前往夜希曼共和国的第六天,他在战場上碰到了纳絲特。也不知?道?纳絲特是?用了什么方法,一和他对视,他的像是?腦海里就忽然被塞了无数个压抑的念头。
斯莫利特甚至还看到了祝知?意,祝知?意上一秒还在沙滩上开心地玩沙子,但是?下一秒百丈高的海浪就把她完全吞没。
场面无比真实,逼真到让斯莫利特感觉就像是上一秒发生的事情。斯莫利特忍不住冲进?海浪里去救奄奄一息的祝知意,但每一次都扑了空。
画面反反复复地在他的腦海里出现,这?让他的脑子彻底陷入混乱当中,甚至都没办法施展开精神?力。
就这?样在虫族疯狂围攻下,他和第五军团都被带进?了夜希曼共和国?的地牢。
地牢內斯莫利特能感受到他们在他内里注入的各种?药剂,还能感应到忽然?出现在他身边的祝知?意。
甚至那一场仪式的全过程,斯莫利特都“看”得清清楚楚。躺在圆台上的他只希望祝知?意能快点?离开这?里,走得遠远的。
但是?忽然?祝知?意的实体化精神?力领域破土,她不仅没走,还带着夜希曼共和国?的精灵们一起杀出了地牢。
斯莫利特抬手抚平了祝知?意脑袋上翘起的小呆毛,脸上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骄傲和自豪,“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把流落在外的精灵们带回了家,还有我们的精灵母树的种?子。”
不远处,浅金色的精灵母树种?子安安靜静地悬浮在了半空中,像是?终于归家的小孩在安心地打盹。
祝知?意伸手輕輕戳了戳这?颗小种?子,本来是?要把它放进?盒子里的,但是?母树种?子像是?生出灵性般不愿意待在漆黑的盒子里,反倒是?黏着祝知?意飘。
感受到祝知?意指尖的温度,浅金色的种?子周围泛起涟漪状的微光,一缕轻柔力量自种?子核心缓缓延伸,缠绕在她的指尖。
精灵母树种?子好像成精了,还怪可爱的。
斯莫利特也有些疑惑地看向精灵母树种?子,不过母树种?子生机勃勃的,絲毫没有被虫族毒害的迹象。斯莫利特这?才放心了下来。
“我还抓到了纳絲特。”祝知?意忽然?眼睛一亮,有些高兴地说道?。
其他“进?化”过后的暗夜精灵皮下都是?虫族,只是?保留了那句身体去世前的记忆让它们看起来像一只精灵而已,但行为举止却会不自觉带着虫族的非人感。
但是?纳丝特却很特殊,他还是?一只真正的精灵。
监狱的审訊室内,纳丝特被牢牢固定在审訊椅上。
“控制精灵潜意识的精神?力污染恢复药剂是?什么时候造出来的?你们最开始又是?怎样联係上虫族的?”南希尔盯着纳丝特浑浊的眼睛沉声问道?。
“南希尔你要是?想知?道?这?些的话,那你得问我父亲,”纳丝特歪着脑袋,嘴角扯出一抹放肆的邪笑?,“不过可惜我父亲他已经死?了。”
“约翰斯顿是?怎么死?的?”南希尔接着问道?。
听到这?话,纳丝特的瞳孔骤然?一缩,但很快纳丝特又在係統的提示下冷静了下来。
不能暴露係統的存在,不然?他很快就会被处死?。
“还能怎么死?,病死?的呗。”纳丝特垂着头,语速有些快地说道?。
“但是?我们查到约翰斯顿的尸体被抬出来的时候是?没有头颅的。”南希尔缓声问道?,“请问你父亲的头颅又去哪里了?”
纳丝特不由捏紧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口腔里的血腥味和满床的血,喉结不受控地上下滚动,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
他当时被系統控制了身体,吃下了那颗头颅还有里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