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睡醒的七月又来找存在感了,翘着尾巴一个劲儿的在她脚边绕,不过高脚椅上的主人并未搭理它,被冷落的七月不死心,连连喵呜了几声,可今晚的主人对它的献媚不怎么买账,七月歪头看了宁染一会儿,最终伸了个懒腰,闷闷不乐地跑开了。

十点过了一刻,红酒总算醒好,宁染给自己倒了杯,顺带也接通了一直无视的那个电话。

这人的电话打的很急,可等她接通,那边却拿乔不说话了,宁染倒也不催促,淡淡呷了口红酒,将将入口,女人的眉心不由微微一蹙,这是厉骋酒柜里价格不菲的一瓶,香味不错,只是味道实在一般,用来庆祝,多少有点勉强。

“我的货呢?”良久安静后,最终还是那个人先开了口。

宁染对电话那头理所当然的质问表示稀奇,忍不住轻笑道:“你的货没了,找我要?”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不要脸,怎么现在连道理都不讲了?”

“你搞搞清楚段坤,我可没帮你运货。”酒杯放下,舌尖酸涩的味道却一直挥之不去,宁染摇了摇头,这酒是真的不行。

电话那头哼出了一声冷笑,段坤显然不想和她兜圈子,“赵征,你和姓厉的,合起伙来给我下套?”

下套吗?

段坤真是冤枉她了,宁染在几天前可就让于朗把跟着的人撤了,一点都没打算妨碍他们这次的交易。

可厉骋好巧不巧,运货给段坤时,偏偏走了越南的道,这人明明可以直接把货运去泰国,却非要多此一举从越南走,他既然送上门来,她自然不会客气,只是等宁染的人截下船只,上面却空空如也,别说什么毒品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那是条空船,而厉骋用这条空船,把她和段坤都摆了一道。

宁家西郊的别墅里,藏了太多太多的秘密。

那里是宁致韦的“交易所”,却也是薛桐自以为的“爱巢”,那个叫王波的有件事说错了,他不是没见过宁染,九月初的那个雨夜里,他匆匆一瞥见到的那个身影,确实是宁染。

至于他经常见到的那位“宁小姐”,当时其实也在,不过正毒瘾发作,面色痛苦地瘫软在宁染脚边,奄奄一息着……

厉骋既然能查到西郊别墅,想必很早就对她的身份有了怀疑。

不过宁染也从未想过隐瞒自己的身份,日本那次,她可是让段坤给了许多提示,如果那时厉骋想知道,只要他开口,她会毫无保留地告诉他所有。只是宁染等来的,是这人一而再再而三,自以为是的试探。

发现空船的那一瞬,宁染便知道,自己的身份对他而言,应该早已不是秘密了。

他的船故意经过越南,是算准了她一定会截下,毕竟他这么些天的“冷落”不就是为了吊她胃口?船上到底有货没货,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艘经过越南的船只到段坤手上时什么都没有,那就够了。

所以,段坤现在才会找上她。

那人陪她演了这么久,临了临了,却把她将了一军,厉骋大概是想告诉宁染,她做的那些,不过是在班门弄斧。

呵,这个狗男人……

前面章节里有说过哦,“赵征”是土生土长的越南人~~

还有“王波”出现的章节有→26章,43章,49章~~

第0055章赵老板颜

“墨西哥东北部一所高安全级别监狱,当地时间28号发生囚犯纵火及越狱事件,截至目前,至少13名囚犯逃出监狱。”

“据悉,2016年于墨西哥落网的泰国毒枭扎卡是这次暴乱的策划者。”

“墨西哥方面在不久前批准了扎卡引渡美国的提案,这位因贩毒、卖淫、谋杀等多项罪名被指控的国际毒枭一旦引渡至美国,面临的将会是终生监禁以及巨额罚款。”

……………………

宁染终于关掉了一直刷屏的新闻,高脚椅微微转动,她又抿了口不怎么样的红酒,酸涩感依旧很强,但多喝几口倒也还能凑合。

时间已经不早了,她可没工夫一直陪段坤耗着,宁染收起了玩笑的态度,直截了当道:“段坤,你的货,我可是从来都没兴趣的。”

这是实话,毕竟这么些年他们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再者,用一艘空船去羞辱人的做法,尽管缺德,多少还算客气,如果是宁染,她的手段恐怕要比这个要丧心病狂的多。

电话那头的人像是长长呼了口浊气,段坤一时语塞,赵征这人虽然阴,但确实不是言而无信的人,正因为清楚这点,他这回的哑巴亏吃的相当郁闷。

原本以为厉骋主动联系上他是真的对所谓的“合作”动了心,就算不是,应该也是有求于他,然而这人开门见山问的就是赵征,一针见血的很。

赵征啊?他们天天睡一张床,他竟然还不知道赵征是谁?答案就在嘴边,不过嘛,赵征可是他难得的“朋友”,段坤不可能轻易把她卖了,但让赵征吃回瘪,一定很精彩……

“你想认识赵征?”

“这可就要看厉先生的本事了。”

“说来听听。”

段坤没想到厉骋会那么痛快,这倒叫他有些犹豫了,但那人的最终审就在这个月底,时间可不等人,所以几经衡量,最终段坤还是开出了自己的条件,“那么,帮我捞个人……”

而厉骋的本事也确实不小,短短几天就帮他办成了事,那人救出的视频发来时,段坤便也给出了自己的许诺,只要在泰国境内交易成功,他就会帮忙引荐赵征……现在看来,那艘空船不过是个测试,一旦船只在越南出了“意外”,即便没有他的引荐,厉骋心里的猜测便已经得到了证实,而这人应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货给他,那艘船如约出现在段坤眼前,不过是在告诉他,他要的人可在他手里,是他亲自交过来的筹码,所以,他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姓厉的可不简单”这还是段坤当初诈宁染时给的提醒,结果最后却是自己着了那人的道,妈的!

太阳穴一抽一抽地跳,长久后段坤再次重重呼了口气,突然话锋一转,对宁染道:“这笔账我们有的是时间算,不过这段时间……你最好小心点。”他这句咬牙切齿的话听着像是警告,但确实是在提醒。

百叶窗的叶片交错着突然晃过的车灯,宁染和段坤的电话便也到此为止,当然最后,宁染也礼尚往来给了段坤一句:“还是你自求多福吧。”

毕竟当初把扎卡送进监狱的可是段坤,但,赵鸿洲也在这里面推波助澜了一把……

好好的夜晚,突然下起了雨,不过无声坠落,下的不算急。

到家的厉骋身上还带着些许湿意,他应该并不意外这个点还能在客厅里看到宁染,不过还是很给面子露了个惊讶的表情,脱下西装走近时,更是问了宁染一句无关痛痒的废话,“怎么还不睡觉呢?”

吧台上单手托腮的人看着像是有些醉了,面若桃花一般,这人眼神示意着那瓶红酒,问道:“要来杯吗?”

宁染并没有等厉骋回答,说罢便起身给他倒了杯。

厉骋抬眼,终于也意识到了今夜宁染的不同,她身上的那条性感睡裙,是之前定制店的人来家里送衣服时,厉骋故意留下来的,他提过不止一次,让宁染穿给他看看,不过她一直没搭理。

男人松了松领带,眼神玩味地在她身上一晃而过,宁染的酒也在这时递了过来,厉骋端着抿了一口,放下时,状似随意地问着:“你今天似乎心情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