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弟弟……”他皱了下眉,“都喜欢辰辰,所以第一次拜访才会出那样的情况,可是,我们渐渐都明白,辰辰的心里只有唐凌涛!停留在朋友的阶段,我们都很无奈。”他加重了“朋友”两个字的读音。
“唐凌涛和辰辰之间有太多外人不能理解的感情,当辰辰知道怀孕的时候,也许是不想让唐凌涛因为孩子才回到她身边,串通了她的朋友把怀孕时间从2个月改成1个月,造成了很多误会。”他转过来看脸色铁青,额头上的筋都在跳动的唐凌涛,“唐凌涛,辰辰准备堕胎的那天我就跟你说过,孩子不是我的,我今天更郑重的说,孩子也不是我弟弟的,根本不可能是我们的,辰辰的心里一直只有你,她的心很忠实,她的身体也很忠实。”
戴明力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认真的在听他说。
唐凌涛的胸膛剧烈起伏,腾地起身冲了出去。
柯以勋看着他的背影,轻轻一笑,苦涩却从心蔓延开来。
唐凌涛冲进隔壁病房,辰辰的烧已经退了,睡的很沉,他抱起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辰辰被他弄醒了,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唐凌涛?”
他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他搂紧她,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表情,这一刻他还能对这个女人说什么呢?任何话语都无法表达他对她的爱。
柯以勋慢慢地走进来,淡然笑着。
唐凌涛听见脚步,稳了稳情绪,小心翼翼地让辰辰躺下,却没转过身。
辰辰默默地看着靠近的柯以勋,也许这一刻太疲惫,也许是太豁然,她甚至向他微微一笑。
“辰辰,我已经把真相都告诉了戴伯伯和唐凌涛,你放心吧。”柯以勋看着她,什么心情自己也分辨不出,也无心分辨了。
“……”辰辰闭上眼,她不敢再看他,他到底还是帮了她一把,她无法道谢,只能默默歉疚。
柯以勋也收回自己的目光,盯着唐凌涛僵硬的后背,“唐凌涛,其实你应该好好想一想,为什么辰辰要改怀孕的日期。”唐凌涛明显的通身一震。
柯以勋一笑,想再看一眼辰辰,终于克制住了,该说的,该做的,他都完成了,他是该离开她了,转身前,他还是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他真的爱过,因为爱她,所以才更要让她幸福。
等柯以勋离去,唐凌涛为她盖好了被子,站起身。
“去哪儿?”辰辰猛地睁开眼拉住他的胳膊。
唐凌涛笑了,“你好好睡一会儿,我叫田妈来陪你,我去去就来。”
辰辰看着他的眼睛,似乎看出了什么,“电话是露露打的?”
唐凌涛摸了摸她的脸颊,“辰辰,安心睡吧,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了。”
第74章
露露深吸一口烟,细细烟杆前的火光骤然耀亮。
她没把烟雾吐出来,屏住呼吸,让那苦涩的烟味弥漫进鼻腔和整个胸膛。
她抬眼平静地看了看站在对面的孙纲,长长地呵出白烟,“他真这么说?”她的语调没有任何波动。
孙纲面无表情,坚定地点了点头。
露露在飘散地缭绕白雾里眯起眼端详个早就认识的小伙子,这么些年了,她似乎才发现,他早已不是跟在唐凌涛身后的那个青涩少年,而是一个行事沉稳,意志坚定的男人了。
一直陪在她身边,她太大意 ,太习惯,似乎才注意到他的改变。
孙纲变了,正如唐凌涛也变了。
她艰难地笑了笑,“他居然不肯当面跟我说这个话。”
孙纲的脸上牵过一丝犹豫,终于还是把要说的话说出来:“这回,涛哥是真的被惹怒了。
露露姐……你何苦?”这么些年来,一直被涛哥派来照顾露露姐,对他们的事,他还是知道的。
“何苦?何苦……”露露掐灭烟,双眉一挑,并不悲伤,也没哭,这才是他熟悉的露露姐。
真不敢相信,去纠缠戴小姐,甚至给戴先生打电话这么幼稚的事是这个旧历风尘的女子干出来的?“纲子,你喜欢过一个人吗?”她看着他笑。
孙纲没回答。
“如果你喜欢一个人很多很多年,他就离你那么近,可你就是得不着,使出全身的力气就是得不着,也许你就懂了。”
孙纲还是皱着眉,是不是女人一碰上情啊爱啊就是要犯傻?涛哥剁了那几个乡下人的手指,谁心里都有数,那个女人是碰不得的!露露姐为什么还要去硬碰?明摆着是没好果子吃的!和涛哥这么多年的情分也搭进去了。
“纲子,姐走了!”露露从椅子里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孙纲鼻子一酸。
露露一笑,“现在……对我来说,换个地方也是个好事。”
留在这里,背负着过去的一切,再风光,她也是个妓女!可是她忍着,并不是别人,包括唐凌涛想的,还没捞够,还贪恋‘露露姐’这可笑的威势,她只是想离他近一些,只是还抱着幻想!
孙纲点了点头,是的,露露一直坚持到现在,骑虎难下,那么多小虾米指望她罩着,她不离开这个城市,想上岸也难。
“露露姐,其实涛哥对你……”太熟悉她,在她的眼睛里他看见最绝望的悲哀,他有些不忍心,“还是留着一份情意的。
他只是要你走,再也别回来,可能,涛哥也想让你在别的地方有个新的开始。”
露露想笑,却呛了一下,终于眼睛里涌出了泪。
“留着情意?对啊,好歹他没杀了我,没剁我几根手指。
可是,他连让我走都不肯亲口对我说!他再也不想看见我!”这比砍她几刀更疼,比断了她的手指更疼!为了戴辰辰,他要多狠就有多狠!哪怕……他来对她说声再见啊。
宁红看见唐凌涛在店外的马路边下车有些意外,笑着迎出来。
看见他冷漠的表情,宁红收了笑,“怎么了,涛子?”
坐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宁红听完唐凌涛说话,沉默了一会儿,事情很突然,但她好像并不算太意外。
迟早露露会明白自己什么都得不到,以她的脾气,肯定会弄成这样的结果。
“涛子,无论如何你要承认,露露爱你的心是没错的!”宁红直直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