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洗砚并肩跟他往回走, 说:“哦对了问你个事儿, 你每天早上跟哪儿锻炼呢?”
“崇坛公园。”商哲栋说。
“猜也是。”梁洗砚打了个懒洋洋的?呵欠,“我明天早上和你一起去吧, 但?我不锻炼, 我去转一圈就回。”
商哲栋嗯了一声。
“你要是方便就叫我起床吧。”梁洗砚困得厌厌地?, “我怕我起不来。”
“那明天一起吃早饭吗?”商哲栋问。
梁洗砚愣了会儿才说:“一起吃也行。”
他顿了顿,看着商哲栋笑起来:“你现在一日三餐都快跟我一起吃了,还?得加一顿夜宵,咱俩天天呆一块儿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
商哲栋静静走着, 说:“我们住一起,这是当然的?。”
“不懂你。”梁洗砚打呵欠,即将?进家门前说,“把这功夫用到正地?方,跟你喜欢的?姑娘约会多好,天天在这儿跟我干瞪眼。”
商哲栋在他身后叹气,关上了小院的?大红门。
*
因为知道第二天早起,梁洗砚这回起床倒是没太费劲。
商哲栋只是在门外敲了两下门,喊了声四宝,他就已经坐起来了。
北京的?秋天干爽舒适,每天最湿润的?时候只有早上五六点钟,露水潮而重,走出家门,湿湿黏黏粘在皮肤上。
梁洗砚跟着商哲栋出门,听见?胡同里?不知道那棵树上,麻雀吱吱叫了两声。
四处还?很安静。
崇坛公园虽然是离鼻烟儿胡同最近的?公园,但?地?方不大,只有一处假山和池塘而已,散步一圈儿下来,最多也就二十分钟不到。
所以相比之下,附近胡同的?居民?们还?是更?爱去稍微远一点,但?设施更?完善的?大公园,导致崇坛公园每天相对冷情不少。
时间?还?早,梁洗砚跟着商哲栋站在公园门口的?时候,除了一两个早起遛鸟的?老?头儿晃悠过去以外,公园四处静悄悄的?。
梁洗砚四处看了一眼,没再?见?到谁,当然也没见?到老?屈说的?那什么,唱戏动听堪比迟秋蕊的?人。
“你在找什么吗?”商哲栋问他。
“没。”梁洗砚找了池塘边上的?柳荫底下,一屁股坐在石凳子上,说,“你锻炼吧,我就这儿坐一会儿。”
商哲栋看了他一会儿,说:“那,那我去跑步吧。”
“你去。”梁洗砚又?打了个呵欠。
商哲栋走后,他拿出手机看了眼表,已经六点十五了,照着老?屈跟他说的?那个时间?点,那位唱戏练嗓的?世外高人应该早到了。
难道今儿没来?
那还?真不凑巧,明明老?屈说那人天天都来,雷打不动,怎么他梁洗砚一来看,反倒是正好没影儿了。
偏他来时不逢春是吧。
梁洗砚百无聊赖地?拍掉一只蚊子,看见?商哲栋又?回来了。
为了晨练方便,商哲栋一般会穿一身长?袖贴身的?运动服,此时虽然没出汗,但?空气湿度大,那身衣服料子又?薄,还?是紧紧贴在商哲栋的?腰腹上。
梁洗砚盯着看了一会儿。
原以为是个文弱书生,现在一看,商哲栋的?身材倒也真不错。
虽然力气上比他这部队出来的?肯定是差,但?肌肉至少是差不多的?漂亮。
商哲栋晨练,梁洗砚就在旁边托着下巴等,他甚至还?站起来从假山后面绕了一圈,都没见?到有什么唱戏的?人。
中途来了位大妈,拖着行李箱那么大的?音响,上面还?插着麦克风。
梁洗砚刚想说真人不可貌相啊,这么大岁数的?大妈还能有亮堂如迟秋蕊的嗓子,结果大妈下一秒打开音响,给他来了一首荷塘月色。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看来也不是。
梁洗砚等的?都快睡着了,愈发觉得自个儿跟个怨种一样,一早上光在这儿喂蚊子。
他实在无聊,背着手,去柳树荫底下看人下棋去了。
于是等商哲栋结束晨练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三十岁的?室友,梁四宝,被一群老?头儿围着,吊儿郎当坐在石桌旁边,气定神闲把玩着一个红炮。
而他对面的?老?大爷眉头紧锁,举着一枚红色的?马举棋不定。
“我...跳马!”老?大爷终于下定决心。
梁洗砚笑了声,掀起眼皮:“您要不再?想想呢?”
“再?想想再?想想。”旁边的?智囊团老?头儿们议论纷纷,“老?崔,这小子脑子活泛得很,你再?好好想想,刚才老?刘头输给他就是太大意了。”
梁洗砚也不催,搭一条腿在膝盖上。
“那...我,我顶炮!”老?崔在一帮人的?建议下,谨慎下出一步。
梁洗砚仿佛早有预料,勾唇一笑,上前拿了自己?的?车,拍在棋盘上。
“将?军。”他笑了笑,“您没得打了,您跳马我飞相,您顶炮我挪车,您就是拿车管我,我这儿还?有个卒呢,将?死了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