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那他的男朋友为什么突然开始唱《状元媒》?

而且还唱的这么牛逼啊!

梁洗砚到底听?了?七年的戏,是不是专业的一耳朵就?知道?,哪怕刚才仅仅唱了?两句,商哲栋这个唱腔的牛逼程度绝不逊于迟秋蕊。

等会?儿。

迟秋蕊?

梁洗砚哆哆嗦嗦地,咽了?一口唾沫,回身从茶桌上抽出一张迟秋蕊的舞台照,恰恰好好,拿到的就?是那一出《状元媒》柴郡主。

他又哆嗦个不停,把那张照片努力举起来?,放在眼前。

照片内,美人花旦眉眼如画;照片外,商哲栋静默看着他,那无数个日夜深吻他时轮廓清晰的眉眼,和照片内一般无二。

梁洗砚一屁股跌坐在茶桌上。

“不...不可能。”梁洗砚迷茫地看着商哲栋,“不可能,你,你是迟秋蕊,不可能,这太特么扯淡了?,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不信吗?”商哲栋似乎早已料到,他上前走了?几步,将?梁洗砚逼在茶桌前,“那我,迟秋蕊,再给小梁爷唱两出听?听?吧。”

商哲栋伸出手?,从梁洗砚身后?,长指一夹,抽出来?又一张剧照。

梁洗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认出那是《四郎探母》铁镜公主。

“听?他言吓得我浑身是汗,十五载到今日他才吐真言。”

一段西皮二六的板,唱得是又快又准。

商哲栋抬手?扶鬓,满目忧愁,侧目去看那身边不存在的“木易驸马”,接着唱:

“原来?是,杨家将?,把名姓改换”

“他思家乡!”

“想骨肉就?不得团圆。”

高音亮堂,低音饱满,抑扬顿挫,咬字干净又利索,一段唱下来?,毫无瑕疵。

梁洗砚早就?软了?腿,听?完这一段,连腰都软下去了?,他像一潭流水,醉在美人儿柔婉的唱腔里,顺着滑下去。

腰被结实的手?臂捞回来?,商哲栋更近一步,将?他整个人轻轻松松提起来?,抱在茶桌上,他站在梁洗砚两腿之间,俯身而下,梁洗砚既合不拢腿,也被他压得?*? 起都起不来?,晃着神,无比震惊地任他摆弄。

商哲栋欺身压在他身上,美目之中已经是毫不收敛的欲望,梁洗砚看着他双眼睛,像只本能察觉危险的小兔,动了?动耳朵,瑟瑟缩缩。

梁洗砚想推商哲栋,却发现他喝了?酒没劲儿,完全推不动这人。

“小梁爷,现在信了?吗?”商哲栋轻轻挑眉。

“......”

梁洗砚只能撩着他的单眼皮,没有半点反抗余地,一眨不眨干瞪着他。

“你怎么能...”梁洗砚剧烈呼吸着,两手?抓着商哲栋胸前的衣服,抓出两个难看的褶,“你和迟秋蕊怎么可能是一个人,你特么的,你平时冷得跟坨木头似的,结果你在...你在戏台上,啊,您逗我玩儿呢?”

“还不信啊。”商哲栋轻轻笑了?,他低头在梁洗砚鼻尖上吻了?一下,同时,在收纳册里翻找,最后?,拿出那张《红娘》的剧照。

“四宝。”商哲栋看着照片后?面的一行字,“你说我的红娘唱得娇俏,特别可爱。”

他吻了?吻梁洗砚的唇,低声说:“很高兴你喜欢,迟秋蕊再为你唱一次。”

梁洗砚被吻得发懵,头脑发懵,眼神发懵,哪里都发懵,他好像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把全部理?智一股脑全抛护城河里去了?。

他现在只会?干一件事。

那就?是盯着商哲栋看。

“将?张生隐藏在棋盘之下,我步步行来?,你步步爬,放大胆忍气?吞声休害怕,跟随我”

梁洗砚看着商哲栋神态娇俏,真如十几岁的小姑娘似的可爱,抬起手?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珠滴溜溜地转,把那机智过人的小红娘活灵活现演绎在他眼前。

“小红娘,你就?能见着她!”

漂亮的长指伸出,灵动一指,梁洗砚的目光也怔怔地随着商哲栋的指尖而去。

“现在现在信了?吗?”商哲栋问。

梁洗砚半张着嘴,震惊到失语。

“不信也要信了?,四宝,我就?是你喜欢了?七年的迟秋蕊。”

商哲栋垂眸望他,刚才还灵活得玉珠似的眼睛此刻深而沉,满满当当,倒映的全是梁洗砚的身影,眉宇间褪去温润斯文,已全是占有的欲望。

小兔子再害怕,再震惊,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该吃了?。

一想到自?己一见钟情,不惜费劲了?心血,喜欢他喜欢到,不管用多少年都一定想要得到的人,居然同样在他不知道?的背后?,这么尽心尽力地默默喜欢了?他多年。

这个事实只要在脑中过一道?,就?逼得商哲栋理?智全无,巨大的幸福感?在血管中脱缰蔓延,撕碎了?斯文,冲得人昏沉要疯。

商哲栋单手?捏过梁洗砚的下巴,另一只手?扶在他腰上,俯身将?人整个压在巨大厚重?的茶桌桌面,只一低头,就?看见梁洗砚因为过于惊讶而没收回的舌尖。

商老师眯起眼,半秒钟都忍不了?,直接含住那枚红红的舌尖,像是品尝味道?一般与自?己的唇间交叠纠缠。

梁洗砚似被蟒蛇缠绕,被死死固定在商老师怀里,溺毙在一身胭脂香风中,没来?得及收回的舌头被反复地吮吸,勾画,呼吸,唾液,每一寸都是商哲栋的香和甜。

商哲栋吻他之深,既像是想要一口气?将?眼前人吞吃入腹,也像是要把自?己作为一件包装精美的礼物,直白摊开,双手?献上给梁洗砚。

他们吻的湿润又黏腻,彼此碰不够似的,迫切想要交换更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