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难免愤愤, 至于走得那么急吗?
永和宫怡和殿。
星罗见自家姑娘少?言少?語了数日?, 脸上可见憔悴之色, 眼尾的妩媚也不如往日?动人,就先忧心上了:“姑娘, 您还在想那件事?吗?”
嫣婕妤扫了一眼在殿內擦器物?的宫人:“以后还是叫我婕妤或是主子, 你这从小的习惯该改了, 宫里?到底跟在家不一样。”
星罗自覺失言, 呐呐称是。
“可是……”您还未回答奴婢的疑问。
嫣婕妤眉梢多了抹不耐, 打断了星罗要说未说之語。
除夕过后她便?得知李美人懷孕,原本以为凭她的恩宠懷孕是迟早的事?,因此总覺得不急,可这后宫的孩子一个接一个冒出来,终究让她沉不住气了。
再加上直至二月,皇上来了两三次后宫, 都没?翻她的牌子,更让她生出皇上介意她和纪寓的事?念头,即便?她再忠贞无辜,可那位是皇上,皇上的心思终究不好猜。更何况纪寓背后的周太妃和周家犯的又是那事?,纪寓没?有参与其中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说不定?牵連着連对她都生出了芥蒂。
早知纪寓倒台那么快,她便?也不必费尽心机铲除隐患了。
不过半月之差。
时运并不眷顾她,怎能让她轻易放下?
星罗瞧着主子的样子觉得心疼,忍不住劝慰道:“皇上最?近来后宫来得不勤,未必是主子您的原由,许是被什么事?绊住了。”
这人的往日?恩宠一旦过盛,便?会?潜移默化改变人的性情,往日?主子面对皇上来不来都很镇定?,现在却显得有些急躁。
嫣婕妤抚着眉梢,忍不住思考星罗话中的意思:“前朝并无大事?,上元节都结束了半个多月,皇上甚至能腾出手来考察永福公?主的课业,能被什么事?绊住?”
嫣婕妤和星罗一对视。
星罗知道主子不喜歡听狐媚子这三个字,便?道:“不一定?是事?,许是什么人,女子?”
“若真是这样,宫中又如何没?有风声?”嫣婕妤郁闷道,“若皇上有喜歡的,怎会?按耐地?住不将人纳进后宫,再说了,皇上纵然忍得住,那女子能不炫耀?”
星罗认为婕妤说得有理,可不是这样,又是哪样呢?
总不至于皇上愈发?清心寡欲起来了……
星罗又有了想法:“主子,您说会?不会?皇上觉得后宫的孩子多了,便?不需他再多进后宫?”
让后宫的嫔妃懷孕是身为皇帝的任务,若皇上不能生育,那则另说,但?皇上能生却没?什么子嗣,前朝的大臣总会?为了社稷而上折子催一催。
但?是现在宫里?光未出世的皇嗣都有俩,皇上也算初步完成了任务。
至于他们这个皇帝,雖贪戀美色但?不沉溺,雖有喜好但?不要求后宫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楚貴人的样貌应是讨皇上喜欢的,但?皇上也没?急着给她提位份,且楚贵人的恩宠虽稳定?,但?没?到翘楚的位置。
嫣婕妤手上的动作一顿,越发?觉得星罗说得没?错。
在这宫里?恩宠只是一时的,孩子才是下半辈子的倚靠:“将咱们从宫外帶的藥丸给我一颗。”怀孕的事?不能往后推了。
“皇上身邊若真多出个女子也不能不防,星罗,你去御前时多注意些。”
星罗本还想说什么,但?嫣婕妤后一句话紧随而至,她只能点头称是。
家里?帶的藥丸是陆云湄的親娘留下的药方制的,若是不拿到药方细细研究,再高明的大夫也只会?以为是治咳疾的偏方。
嫣婕妤将之帶进宫,用的理由便?是最?近有些许咳意,这是她从小吃的药丸,对咳疾有奇效,太监找来太医检查过后,得到证实还给了她。
但?其实,这东西是助孕的,然万事?万物?都有风险,当年姨娘便?是因此生产时出了状况没?了性命。
面对星罗担忧的目光,嫣婕妤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必不会让自己涉险。
星罗垂眸思索婕妤这句话的意思。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大皇子也变得活泼了些,最?明显的是觉少了认人了,一旦親近之人离开屋內,便?开始嚎啕大哭,知道这人是要走了。
沈青虽抱大皇子抱的少?,但?宫内没?什么乐趣,便?常常笑着逗一逗大皇子,这么一来,大皇子就变得粘她起来。
加之大皇子身份贵重,自然不能像对待普通小孩那样对待他,沈青扭头要走时,大皇子便?开始瘪嘴,走了两步,就能听见干嚎的哭声,再走两步,那就开始落泪了。
纪璨长的粉雕玉琢,委屈的样子看得人揪心不已,沈青无奈只能留下。
而小孩子普遍机灵,知道这个方法奏效后,便?常常这么辦。
现在已经从乖乖自己呆着开始伸手要抱,不抱就瘪嘴。
行吧,当锻炼了。
沈青在大皇子这里?脱不开身,更没?时间去应付皇上,即便?钱继送东西时话里?有话,她亦可以拿大皇子推脱。
但?凡陪大皇子半晌,便?知道她所言非虚。
不过比起应付皇上,她更喜欢呆在大皇子身邊,毕竟,纪璨是个萌娃,不闹人时乖的不行,只是粘人了些,但?粘人本就是小孩子的天性,怎么能苛责呢。
乾清宫中,得到沈青一遍遍拒绝的纪宸脾气一天比一天坏,偏偏他不乐意将情绪直接表露出来,得让人猜,乾清宫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绷。
二月中旬时,纪宸忍不了了,亲自去坤宁宫将大皇子带到乾清宫中。
沈青自然也随着来到乾清宫。
大皇子在皇上的地?盘必然是安全无虞,她没?什么可不放心的,便?直接倚在榻上迷迷糊糊浅眠了一阵。
纪璨知道这个气势惊人的男人是自己所不能惹的,趴在纪宸怀里?委屈巴巴瘪嘴,又不敢直接哭,看向奶嬷嬷的目光带着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