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他才能揭掉安康升最后一层遮羞布:“你现在就像是只被绑起来的蚂蚱,不是你说跳就能跳的,你背后的主儿一个不高兴,你随时都得被下油锅祭天!”

高越没想到孟老的话会说的那么狠,先离开了堂屋,没留下看安康升继续丢面儿。

季平刚准备把门关上。

孟老给安康升丢下最后一句话,把他们都晾在堂屋里走了。

最后一句话是:“不想下油锅,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听你这个前女婿的!”

0079 79 恶

孟老的话说的如此直白,安康升没再因为所谓的面子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

时韶印则是走出堂屋,留下时律一人在里面。

通过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时韶印已经看得出来,除了孟老跟时律,安康升这个老滑头谁都不信。

这个圈子里的人说话向来都会保留几分,不会全盘托出,时韶印已经预想到安康升会跟时律说哪些话。

长达一个小时的谈话结束,安康升告别孟老离开。

考虑到儿子的伤势需要休息,时韶印没有问他跟安康升这个前岳父都聊了些什么,“早点回去休息,我让你李叔又安排了些人手在你那边,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的这些日子都不会太平。”

时律却开话问:“如果今晚我没过来,您跟妈会如何向安委讨要说法?”

“我跟你妈的一举一动都在你掌控中,我们如果真是铁了心的跟他安康升讨要个说法,会把事闹到孟老这里?”时韶印背过身去,“家族兴衰固然重要,但是作为一名父亲,谁会愿意自己的儿子被推出去挡枪?”

深知信用在五年前早已破产,说多了只会被儿子认为是在上演父子情深的戏码。

时韶印没有停留,大步朝孟老所在的茶室走去。

时律停在原地,看到他爸步履蹒跚的背影,要说没有一丝动容,那是十足的假话。

想到安卿,再想到他妈高越,还有南溪古镇的宋瑾,时家长辈那一张张苍老的面孔……

“季平。”他突然改变了想法,“多叫些人,去把安委的车给我拦住。”

“您这是……”季平震惊的没反应过来。

“既然他不够杀伐果断,那就得由我这个前女婿来代替他清理门户。”

“老爷跟夫人会同意?”季平仍有担忧:“要不先过去跟孟老他们商量商量?”

时律:“这个坏人只能我来当。”

……

市政厅公寓那边,安卿睡到11点多醒的,是饿醒的。

发现躺在时律的床上,手背还有留置针,坐起身,头部一阵眩晕,又重新躺下。

她清楚自己的身体是太虚弱,再起来的时候动作幅度小心翼翼,下床看到一双男士拖鞋,估计是时律给她留的。

先穿上拖鞋来到客厅,时律跟季平都不在。

回卧室找手机,安卿发现自己的手机也不知去了哪里;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涌上心头,穿上大衣换好鞋,刚把门打开,听到楼道间门开的声音。

几个男人陆续从里面走出来,其中一个文质彬彬的高瘦男人走过来,“平哥临走前叮嘱过,您今晚哪里都不能去。”

安卿不怒不燥,淡定得提出合理要求:“我需要用你的手机给你们家少爷通个电话。”

这个要求很合理,男人没理由拒绝。

第一通是打给季平,未接后,大致也猜出来他此刻正在做什么。

男人很客气的说:“您稍微等一下,平哥他们这会儿估计在忙。”

看出来他是压根就没有时律的联系方式,安卿直接夺过手机,输下那一长段数字,她才发现原来只要是关于时律的,她全部都记在心里。

一串普通的数字,那种不太好的预感,全部都来自时律。

连安卿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时律竟在她心里占据了这般重要???的位置……

通话接通,听筒里格外的安静,安卿屏气凝神片刻后,情绪才彻底爆发:“时律你是不是疯了?”

“饿不饿?”忽视掉她的问话,坐在车里的时律漠然的朝那辆被打砸的红旗车扫了眼,打火机火光升起,烟卷点上,“想吃点什么?一会儿我给你带过去。”

“我爸呢?”

“你爸在车里。”

平静中带有一股疯感的人,一旦出手最为致命。

安卿无法再保持理智,“这个节骨眼上你出手!只会给你自己立敌!我知道我爸他罪有应得!可是他真的从没想过伤害你!”

“需要我提醒?他们真正要伤害的是你。”时律淡漠的吸了口烟:“他连你这个女儿都护不了,你觉得他还能护得住他自己?”

透过车窗可以看到陈进昌已经被季平从车里拽出来。

没给陈进昌任何还手的余地,季平挥起棒球棍,朝他的后脑勺用力打了下去。

作为合法的车载防身武器,棒球棍是他们这些人里,后备箱常备的工具。

陈进昌被季平这一棍子给打的昏迷倒地,时律收回视线,“宁家人一会儿就到,不想你的宁致远受伤,就打电话给他,不要让他过来蹚这趟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