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1 / 1)

宗辞“”

他瞬间就脑补了一系列天机门主表面看上去冷淡疏离,不近人情;其实内心平易近人,多愁善感,和蔼可亲,但苦于平时太过高冷,所以没有人能够说得上话的自闭小可怜形象。

讲道理,这也不是不可能。上辈子宗辞是凌云的时候不也高冷到一字千金,这辈子没了无情道的压制,不管是心理活动还是表情神态都丰富无比,可谓人不可貌相,谁知道你是不是假正经。

宗辞“千、千越兮”

然后他有幸再次看见传说中无悲无喜的天机门主弯起嘴角。

这次并非上次开坛讲道那般浅淡,而是一个足以称之为“笑容”的存在。

“宗辞。”

千越兮也一字一句地说道,唇角的好心情怎么也收不住。像是为了掩盖自己越扬越高的嘴角,他轻咳一声,低头拿起放在膝上的花灯,递了过去。

本来天机门主就公认的好看,这么一笑,原先圣洁缥缈的气质都散去些许,像是云雾挥开,纤毫毕现。

连带着他说出自己的名字,也像是压在唇齿间,无端让人面红耳赤。

宗辞潦草的应了一声,连忙匆匆接过那盏花灯,不想无意间碰到一截微凉的指尖。

男人捧着花灯的手修长,骨节分明,像是世间最上等的玉瓷。

少年温热的手指同这双手擦过,转瞬抽离,留下一道足以窜到心底的电流。

宗辞觉得自己整张脸都莫名火烧火燎起来,于是他迅速蹲下身去,手指低入冰冷的河水里。

所以他也没能注意到,与此同时,那位宛如谪仙般的人物,从耳根到脖子,都沁上一层清浅的绛色。

远处天空的火烧云偃旗息鼓,大地陷入一片苍茫暗色。

夜色是此刻最好的掩盖。

作者有话要说  两个小可爱谈恋爱,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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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点花灯

宗辞蹲在河边, 像是想要降下他脸上莫名烧起的热度般,将蜷起的手指低到冰冷的河水里。

千越兮虽然把人拉了过来,但是等到要放花灯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备纸笔。

平日里这种琐事都是由小童一手操办准备的。一时转移空间是爽了,把下属搁下, 如今不免有些尴尬。

他轻咳两声“稍等, 我让天一送纸和笔来。”

“好。”宗辞点头。

两人之间再一次陷入沉默。这一次的沉默并不令人感到难堪, 反倒像是带着不为人知的局促。

凉风习习, 从远处的林间和山谷里吹拂而来, 轻轻在这一处幽暗的河湾里打转,掀起少年垂在脸颊两侧的长发。

远处太衍宗山门和小镇连接的街道上全是人,人们手中捧着的灯汇聚成一条光河,串联在夜空中。

他们成群结队来到河流的上游, 将写好名字的红纸放到花灯里,看着花灯晃晃悠悠地飘远,在河面拖出一条绚烂又迤逦的尾羽。

苍穹下斑驳的喧闹,传到这边静谧的林间, 像是隔着重重远山。

宗辞将花灯放到一旁的石头上, 也不起身,而是垂首凝视着被他打散的浮光掠影。

少年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拂动着水面, 晃碎了一池摇曳映照的灯辉。

寒衣节和灯元节隔得很近, 灯元节在九月廿七, 寒衣节在十月初一,两个节日之间距离不过三天。

对修真界的修士们来说,灯元节祈完福缘, 寒衣节便给先祖烧一件衣物,这后半年的节日就得等到来年开春上元,才有得再聚。

往年里,灯元节是宗辞一定不会错过的节日。

刚开始踏上修道之途时,灯元节时他都跟随师尊清虚子,也不下山,只在陵光大殿旁那条溪涧里放灯。

山下人太多,清虚子不喜吵闹。再者,即便溪涧会经历悬泉飞瀑,湍急弯流,但在灵力的维持下,依旧能稳稳燃烧,沿着河流一直飘到北海去。

宗辞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过灯元节时,因为整日沉迷练剑,并不知道这个修真界专属节日的习俗,更不知道还要放花灯烧红纸,就这么稀里糊涂跟着清虚子走到河边。

七岁的宗辞穿着一身白衣,才刚到师尊腰间那么高,手里抱着把剑,学着大人一样板着脸,像是一个精雕玉琢的娃娃。

清虚子并未多言,也懒得费口舌和他讲解,直接挥挥手将花灯点燃,慢吞吞从袖口摸出两张写了名字的红纸,凑到灯芯旁点燃。

那两张红纸,一张写着“楚辞”,一张写着“凌云”。最后全都化作了清虚子那盏灯下的黑灰。

他们都不是多话的人,放完了花灯,便站着静静看它飘走,顺着瀑布坠到山腰,再无痕迹。

回去时,没见识的小太子忍不住抬头问道“师父,那是什么”

青衣道袍的男人低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给你放的花灯,来年福缘佑你修行坦途安康。”

清虚子从不放花灯,他修为已臻化境,自然瞧不起这种虚的祈愿方式。但只要是宗辞和他待在主峰的那些年,他每年嘴上不说,却都会记着点上一盏。

明明是他亲手点的灯,却从来不烧自己的红纸,只烧凌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