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一股骚起味儿??!”闻着那股味道,沈万山一边皱眉一边扇风道。
沈妙不想脏了自家的碗,所以把这一点药倒在了竹子片上。
沈妙将竹子片凑近了些,问:“爷,您见多识广,能闻出来这是啥不?”
“滚滚滚,拿远点!这不就是粪水嘛。”
沈万山看都不看,连忙躲远了些,还抄起了那根戒尺警告她不要再靠近自己。
沈妙:“不是粪水!您再仔细瞧瞧?”
沈万山狐疑地将竹片接过来,快速在鼻子前滑过,一时间,许多个药材名同时在脑海里闪过。
嗯,不是粪水,不对,应该说不是简单的粪水。
艾草、白术、当归、白芍、金银花……全是些常见又不太值钱的草药。
等等?怎么?还有八角和花椒的味道?
这带有一股奇异香味的东西又是什么??闻着可?不像是草药。
沈万山越闻眉头?皱得越紧,距离也凑得越来越近,他?实在是闻不出最后一味药到底是什么?,给他?逼得差点张开嘴亲自尝尝是什么?味道。
琢磨了快十分钟后,沈万山放弃了:“说吧,这是啥?”
“六里河那位马大夫的神药。”
沈万山皱了下?眉:“啥马大夫,你是说马闷蛋儿??”
“马……闷蛋?”沈妙一愣。
沈妙只知?道这位神医姓马,从?爷爷口中?她才听全了他?的名字。
闷蛋……
唔,虽说人不可?貌相,但这名字怎么?听都不像是个神医的名字,倒像是村里的老孬、鳖孩一样,是给不学无术二流子起的诨名。
“真名叫马秋冬,跟恁爹是同学,小时候不好说话,都叫他?闷蛋儿?。”沈万山解释道。
果然,她早该知?道的,当了这么?多年的大夫,这十里八村没有什么?八卦是爷爷不知?道的!
听爷爷说,马秋冬因为是生在那年的十一月份,所以他?爹就给他?起了这么?个名字。
他?们往上查两三代都是种田的,不懂医、更没啥文化,直到马秋冬这一辈开始读书?才好了点,不过马秋冬的脑子笨,初中?没毕业就回家继续种地了,不像沈山生好歹读出个高?中?文凭。
沈万山和马秋冬他?爹虽是不熟,却?也算是点头?之交,沈山生和马秋冬上学那会,每年开家长会都能见过几回面,后来他?不上学,村子离得又远就没怎么?联系过了,只记得他?娶的媳妇是八里庄姓王的,结婚那年还去喝了一杯酒。
“他?现在是神医了,您知?道不?人人都说他?治得好。”
沈万山不以为然:“嗯,听说了。咋,万一人家后天开窍了呢?学医啥时候都不算晚。”
沈万山没沈妙那么?重的好奇心,只是听别?人提起过他?几次,说他?医术高?、治得好。
没问他?师从?何处,不问他?医学哪家,因为在沈万山看来,只要他?能治得好村民的病,能在村民之中?有口皆碑就够了,没必要探听人家到底是怎么?从?的医。
沈妙撇撇嘴,把竹片里的药又在他?面前晃了一趟,“真要开窍,他?能开出这样的药?”
“这是治啥的?”沈万山反问道。
沈妙学着电视机里那些小品演员那般抑扬顿挫的口吻,说:“啥病都能治,装病的周婶子喝了它立马就醒,王琴喝了它当天有奶。不管你得了啥病,就没有这药治不好的症~”
“这么?神?多少钱一碗?”
沈妙:“十来块一瓶,别?瞧这药卖得贵,有钱你还不一定?能买得到,得等到天时地利才能让马神医熬出这么?一点点。”
见沈妙不好好说话,沈万山手里的戒尺“啪”地一下?就落在了她的小腿上。
没有一点点防备,连一句提醒都没有,就这么?冷冰冰地用眼神警告她。
“嘶!”
沈妙揉着自己火辣辣的小腿肚,赶紧恢复正常语气?:“爷,你都不纳闷吗?这里头?啥治病的药都没,是咋能治病的?还卖得这么?贵。”
要不是沈妙今天主动说,沈万山还真不知?道马秋冬给人治病的法子就是这“神药”。
若他?真是后天开了窍,跟着哪位大夫学到了医术自然是好,可?打着“包治百病”的噱头?卖药,可?不就是坑蒙拐骗嘛?!
见沈万山不说话,沈妙又说:“爷,要不咱上门打听打听看看是咋回事?万一他?真是骗人,咱也好及时拆穿他?,免得让他?继续骗钱。”
“你操心这事儿?干啥,”回过神后,沈万山脸色微嗔,“别?人咋样那是别?人家的事,咱管好自己,治好自己的病人就行,哪能跑去砸别?人的场子?”
“也不算是砸场子嘛,咱这是实话实话。”
沈万山继续反驳,“啥实话?你咋知?道你说的话人家想听?说了别?管就别?管,不能掺和别?人家的事。”话锋一转,沈万山又换了种凌厉的目光看向她,“你这妮儿?,我看你是想跑去瞧人家的笑?话吧!”
沈妙:???
天地良心,她是真的为了病人考虑啊!当然,也有那么?一丢丢的原因是想把瓜吃得清楚啦~
眼瞅着沈万山的戒尺又要朝自己打过来,沈妙急忙躲开:“好好好!我不问了,不去了,中?了吧!”
见她退缩,沈万山这才缓缓站起身准备回屋,余光瞧了眼竹片上的“药”,想都没想就泼到了地上,顺带把竹片也丢进垃圾桶。
管它到底是真药假药,他?都不可?能尝一口,因为这味道实在是太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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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妙明面上答应得挺好,说是不会再掺和马秋冬卖高?价神药的事儿?,实际上,她每天都在寻找着机会去六里河村亲自探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