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瑶问傅知寒:“什么情况?”

言下之意是李婷这家伙咋回事,咋来这边的,手谕又是啥情况?

傅知寒啧了声:“我带李华到军营的时候她就在了,跟会预知似的。我打听过,她三天前到的,手谕上没说什么,就说让她来这里监军,除了查过几次账就没做过别的事。”

没做过别的事?顾瑶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她还真是为了李华来的?她怎么知道李华要出事?王铮怎么没告诉我?”

傅知寒:“王铮能知道啥啊?不是有句话叫什么,夫妻又远又近,心心不相印。”

是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文盲。

顾瑶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傅知寒还砸吧砸吧品味了一下:“你和我姐也这样。只有我懂我姐,也只有我姐懂我。血脉之间的爱是不会被你这种外姓人取代的!”

那你懂不懂你姐有多想揍你啊……

顾瑶懒得搭理他,神思悠悠地飘向了天外。

帐篷内只有李婷和李华交谈的声音。

李婷是窃窃私语,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是李华的表现格外激动,叫嚷着不可能,十分不配合,到最后,李婷只能一直在安抚他。

半晌后,帐篷内渐渐安静了下来,几乎没有什么响动。

顾瑶的思绪在寂静中起伏。

骤然之间,一阵强烈的惊疑如同沉石落入平静湖面,激起千层浪,飞溅到顾瑶的脑海之中。

她为什么会知道李华要出事?!

这个念头如同一把尖锐的钩子,紧紧勾住了顾瑶的思绪。

李华是因为舞弊之事,才来到秦淮岸杀人灭口,可舞弊案又是怎么突然就东窗事发的呢?

舞弊一事,牵涉众多,其中的牵连暗流涌动,错综复杂。

那些铁证如山的证据,到底是谁翻出来的?背后又有着怎样周密的安排,动用了哪些人手,耗费了多少资金…… 这一切,真的是只有江月一个人就能完成的吗?

如果说,在秦淮岸,是江月把李华逼到了如今这般绝境;那么,最初把李华推向秦淮的,又是什么人?

突然,顾瑶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惊出了半身冷汗。

只见他一个箭步冲向帐篷,双手用力猛地拉开帘子

已经来不及了。

跟上来的傅知寒震惊地僵在了门口。

锋利的匕首从喉管处狠狠地刺了下去,一瞬间扎穿了动脉和气管。李华目眦欲裂,眼周的血管几近爆裂,身体在巨大的恐惧下骤然僵直,在受到致命伤的那一刻,竟然活生生地吓死了。

李婷拔出了匕首。

喷涌的血液泼洒在了她的身上,干净素美的脸庞湿透,浇成了半个血人。

她没有躲开,神情不带半分笑意,也并无半点惆怅。

她只是再次举起匕首,又往尸体上竭力扎下。一下、两下、三下……

她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自己下手之处,鲜血凝结在眼睫上,似霜。

李婷的力道越来越急、越来越重,丝毫不顾地上的尸体已经千疮百孔。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肉眼可见的濒临疯魔,顾瑶冲了上去,一把将她手中的匕首夺下扔到远处远处,李婷全然不顾,连滚带爬想要去抢,顾瑶只得将她死死抱住。

“够了!够了!”

【作家想說的話:】永安王和李婷的bg大家能接受吗(思考)

正在閱讀第215章,共242章

金戈十一·夫人乃是娇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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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真的够了。他已经死了,你下手的第一次他就活活吓死了,已经死了……”

在顾瑶的反复强调李华的死亡下,李婷的情绪终于渐渐平复。

她身躯的颤抖缓缓变成脱力,双眼无神,只有那延长中偶有错乱的呼吸暴露了她的情绪崩溃。李婷的双肩耸起,放弃抢夺匕首后,她用双臂紧紧地抱住自己,半是蜷缩半是抗拒地将重心从顾瑶身上挪开。

傅知寒在一地狼藉中瞠目结舌。他第一时间拽起了李华的尸体,惊叹道:“毒妇啊……我姐下手都没你狠。”

李婷冰冷的话语从牙缝中挤出:“没杀过人,让你见笑了。”

她深吸一口气,浓郁的血腥味灌入她的鼻腔,让她露出了极其难看的脸色。

顾瑶给傅知寒使了一个眼色,等傅知寒将匕首收起后,他才松开手,扶着李婷站起来。

傅知寒也不嫌弃匕首上面的血,随手擦了两下刀刃,仔细地观察起了刀柄和刀身上的纹路。

“民间最好的铁,淬炼用的是精炼海水盐,刀柄比常见的款式偏细,更适合骨骼小的人抓握是从沿海这一带商帮或者镖局拿的。”

顾瑶瞥了眼李婷,心中的猜测再次被证实:她和金兰社有勾连。

“匕首能断定什么?可能性何止千百。”李婷轻嗤,“现在李华死了,其他人也是凶多吉少。世家已经付出了足够的代价,不会再允许你们查舞弊案了。”

傅知寒无语道:“莫名其妙的,谁管你们世家死活啊。什么舞弊案不舞弊案,到底要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