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君墨还在静静的等着,却见那人把药瓶放下就转身离去了,全程就说了刚才来的那一句话。

“站住!”他情绪有些崩溃,好不容易出声,但却并不是为了挽留那人,“把东西拿走。”

并不是他不想要,而是这东西是皇帝御赐的,又考虑到两家如今水火不容的关系,就怕对方拿此事在背后做文章,到时候让他百口莫辩。

萧君墨深知自己对这小子有意是一回事,相不相信对方的为人又是另一回事。但在他们如今这种关系下,谨慎一点是必须的。

秦慕顿了一下脚步,回首望了一眼后便又继续离去。

“站住!”身后再次响起了萧君墨的声音,他重复道,“把东西拿走。”

没有向对方解释为什么让拿走,因为言多必乱,谨防祸从口出。

秦慕再次顿住脚步,脸上出现了不耐之色,“给你就收着,哪那么多废话?”

说罢又要走人。

萧君墨见状,“嗖”地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药瓶,三步并成两步的,硬给秦慕塞了回去。

秦慕看着被塞回来的东西,心情挺复杂的,有些想给他塞回去,却见萧君墨已经快速的回屋,并且关上了门。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渐渐起了火气,“真是不知好歹。”

然后又像是没发泄够似的补充了一句,“别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来哄你,你现在赌气也好,矫情也罢,都与我无关了。”

在他没看见的地方,萧君墨因他这句话,背靠在门上默默的哭泣。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克制着没有出声,像是害怕被对方发现又会遭到一顿无情的羞辱般,就那么默默的忍受着。

好在秦慕没有继续说出什么难听的话,见里面的人没回应后才余怒未消的转身离去。

萧君墨听得院子中的脚步声渐远,终于忍不住滑了下去,背靠着门蜷腿而坐,将头埋进臂弯里,压抑的抽泣起来。

声音很低,但却还是断断续续的传进了院中侍卫的耳朵里。

林江一双手骨节都攥白了。

回去的路上,秦慕又撞见了王媒婆。

对方一看见他就苍蝇见屎般的叮了上来,扭着肥硕的身躯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呦,真真是巧了,正要去府上却在这里撞见将军了。”她手帕一挥,做出一副赶巧之态,扭着肥屁股几步就追了上来。

“有事?”秦慕顿住脚步,因为刚才和萧君墨闹的那一出此时仍然心情不悦,见了王媒婆也连带着没有好脸色。

王媒婆扭扭捏捏的,并未怎么在意对方的态度,仍是道明了来意,“将军应当知道的,这姑娘一旦挑中了就要选日子上门提亲的,你看这……选哪日合适呀?”

“就知道是这些事。”秦慕在心里下意识的吐槽了一句,然后有些不耐烦的丢下两个字“不急”,便继续向前走。

随后不知想到什么,他又停了下来,像是有些赌气似的说道,“就这几日吧,我准备好了就去。”

这可把王媒婆搞得一惊一乍的,先前因为秦慕爱搭不理而暗下去的脸色顿时神采飞扬起来。

“将军,那咱们就这么说定啰,程小姐可是天天盼您去呢。”王媒婆用手帕挡住嘴,笑得眼珠都看不见了。

“放心吧,本将说话算数。”秦慕像是下定决心般,又像是仍然在赌气似的说道。

“那好,那好。”王媒婆连连答道,谄媚的福了一福,“那老婆子我就不打扰将军了。”

秦慕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然后双手负后,踱着步,像是悠闲又像是心事重重的回去了。

第 52章:胡搅蛮缠

之后又有负责其他几个女子的媒婆陆续到来,其来意跟王媒婆一样,都是来催秦慕上门提亲的。

秦慕一一应下,打算挑个良辰吉日全部一起娶了。

*

萧君墨整日郁郁寡欢的,只要一想到那个混小子每天被七八个女人围着转就心如刀绞,几欲疯掉。

林江看不下去了,好说歹说才总算把他说动,让他出去透透气。

然而上天就像是故意针对他似的,好不容易出去走一趟,却偏偏撞见秦家的马车拉着纳彩礼去各个女人家提亲。

秦慕那混小子也是穿戴得整整齐齐的,英挺眉眼中满是得意洋洋,要模样有模样,如今更是要地位有地位,那些个被他挑中的女人更是高兴得几天都未曾合拢过嘴。

见是秦家的马车驶过来,过往行人都主动让道。

王媒婆扭着肥臀跟在秦慕的马车旁边,一张多肉脸笑的见牙不见眼。被选中的女子七八个,而秦慕首先选了去提她介绍的这一个,那还不得高兴死?

秦慕也慢吞吞的驾着马车和她差不多并排走着,不慌不忙的样子看起来跟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搭配。

王媒婆原本还可以扭的更快些,但奈何秦慕一副不怎么着急的样子,想到人家已经首先答应跟自己走了,便也不好再催促,就怕将军一个发怒直接不去了。

于是她也只得配合着,肥臀一扭一甩,就好似一只老母猪似的,慢悠悠的跟在秦慕马车旁,肥脸笑得挤成一团,左顾右盼的看着街上的人群向她投来的羡慕的目光。

萧君墨远远的瞧见秦慕的马车过来,赶紧第一时间做出了避让。

他可不想与这混小子在这样的情况下对上,避开的时候直接朝着另一条街道而去。

虽然他心里也想阻止,但他却做不到那么没脸没皮,只用“别人爱谁谁,跟我有什么关系”这句话安慰自己。

然而眼尖的王媒婆似乎像是逮着了机会,因为上一次若不是他来打岔,秦慕有可能会在她这里多选一两个的。

多选一个就多一份收入,萧君墨一来就相当于挡了她的财路,当时她还被秦慕甩了脸色,这口气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将军,您看那是不是尚书大人?”王媒婆指着快要消失在街道转角处的萧君墨,脸上神情由刚才的笑意转为了阴森,“他刚才明明看见你了却故意躲开,现在朝中下级官员见了上级都不用见礼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