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当真买了这套头面,再扣掉她想私没下的两百两,便只剩下一百两,还能买些什么,介时这二百两也就没得指望了。
“娘,我就要这套。”可李姝樱执意就是要抢,赵清允喜欢的东西她都要抢走,若是可以,她连秦子钰也想抢走,只是眼下她没有合适的法子罢了。
看着女儿坚定的眸子,李氏的心一边滴着血,一边咬牙掏出了钱袋,而后取了两张一面两的银票递给了掌柜,然掌柜一时间还不敢收。
这两方人马之中,他还是最熟秦二公子,晓得他身份显贵,若这两边选一边便会得罪另一方,那他定是要选秦二公子的。
见着掌柜傻傻站着发呆,秦子钰反倒将锦盒推了出去。
“掌柜的,既然李夫人执意要这套,我便让予她们了,左右我方才瞧着这套显得太小架子气,不配我娘子,故而才犹豫的。”
掌柜的闻言,连连点头,而后接下了李氏的银票。
“对了,掌柜的,你且去将我前些日子定制的那套拿出来吧,我们夫妻也差不多该走了。”
掌柜的一听,忙说好,又吩咐小二将其余几个锦盒收起来,而赵清允已扯着他的袖子问了起来。
“你前些日子来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那几日闲来无事,自个儿设计了个式样,想着制成头饰带于你发间定然好看。”说着,伸手轻捏了捏她的下巴。
若不是李家母女还在,他定然不会如此简单的放过她。
赵清允一听得式样是他自个儿想的,当即来了兴致,还埋怨起为何方才不让掌柜的拿出来,还让自己挑这些。
“我这不是怕你介时不喜欢我定制的那套,想着你先从这堆里头挑个好的买下,也不至于空手而回。”
虽说他觉得她戴了定然好看,只是又恐他们二人的眼光不同,怕她不喜欢。
“你为我如此费心,我定然是喜欢,最喜欢的。”她心里甜得都快滴蜜了,睁着秋波盈盈地眸子看着他笑,笑得他身子骨都觉得要酥掉了。
作者:李姝樱后面还会有一点情节,虽然不是太坏的一个人,但我不想让她有个好下场,我这样想会不会太坏!
☆、用心
一旁的李氏母女原本已拿到了锦盒, 应该要离开的,只是听到秦子钰的话后, 都停了下来, 静静地等着,她们倒要看一看, 他们能翻出什么花来。
片刻之后,掌柜的捧着一个妆奁过一来了, 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生怕放得重了会磕坏似的。
“秦二公子,全是按着你的图纸制的, 三个师傅没日没夜的赶制了整整十日呢, 总算是制出来了, 您且看看可还有不合心意的地方。”
说着, 掌柜慢慢地抽开了妆奁的抽屈,显出里头的首饰来,便是在旁的李氏母女, 都忍不住探头看来。
每一个抽屈里都放了一件首饰,一整副都是金制的,挑心与分心各嵌了若大一个红宝石,甚至还有紫色的, 眼下看来, 方才那套上头的,只能算是绿豆大小了。
项簪和分心都镶有大小不一的红宝石,这粗略的一数不计大小便不下十颗了, 这该值多少银子呢。
“如此,你可喜欢?”见她瞧得双眼发直,秦子钰一时忐忑,也不晓得她这模样算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赵清允愣了愣,啊了一声后,点了点头:“喜欢,只是这太贵重了,我还当真有些不敢往头上戴了。”
闻之,秦子钰笑了,连着一旁的掌柜都笑眯了眼,说道:“少夫人好福气,二公子如此费心,这所有东西都是二公子带来的,咱们就只出了三个师傅。”
她闻言,笑着转头看着向,佯装着生气道:“你自己弄得这些东西,定也费了不少银子吧。”
他还未来得及发话,掌柜已在旁解释:“少夫人怕是不知,这些东西,便是有银子也未必弄得来。”
如此一听,她越发觉得价值连城了,忙将抽屈一个个又合上。
彼时,李姝樱才似回过神来,指着桌上的妆奁,同李氏道:“母亲,我也要。”
李氏有些犯难啊,倒是掌柜地听了,觉得这姑娘不识趣也就罢了,还像是脑子不大好使,听不明白人话,于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姑娘怕是还没听明白,且不论这头面的式样是二公子设计的,若无他点头应允,我们铺子绝不会再制第二套。”
说着,又转而对秦子钰道:“不过二公子也请放心,图样我也放在妆奁里了,且我们绝未拓印。”
秦子钰点了点头,抽开了底下的抽屈,果然看到了图纸,便又合上了:“ 我家夫人的首饰自是要独一无人的,怎好与旁人的相同。”
闻言,掌柜的应了一声,而后又转回身来:“至于这套头面上所镶嵌的宝石,不是寻常人能办得到的,这些都是秦二公子寻来的,只怕姑娘未必有这个本事置办全了。”
秦子钰听了,笑了,一手抱了妆奁一手拉着她站起身来,道:“倒也不是什么难事,若是李姑娘能求得陛下赐你一些,便不算难事。”
掌柜的机灵,听了便明白了:“原来这都是御赐之物啊,难怪了。”
赵清允也明白了,一面被他拉着往外走,一面问他:“你不会是将陛下御赐的那些珠宝都拿来做这个了吧?”
他扭头看了看她:“那你尽管放心了,我那还有不少剩下的,改日你自己挑去,咱们再来制别的。”
说话间,二人已出了雅间,留下一对脸色惨白的母女。
掌柜的一路送着秦子钰二人出去,临出门时还冲着一旁的小二使了个眼色,意为让他看着那对母女,免得趁他们都不在,偷雅间后头的东西。
与李姝樱夺首饰,并非是赵清允的本意,那套头饰她原本就未瞧上,自己也不过是想闹一闹她。只是没想到后来秦子钰来了那么一出,着实将她们闹得很难堪。
回去的路上,她提及此事,秦子钰笑了。
“李姝樱先失身于胡靖,后又被迫嫁予他,心中定然十分不甘,今日无论你挑中什么,她定然都是要抢的,她心里不痛快,定要旁人也不痛快,这样的人,你同情她做甚。”
赵清允想着确是这个道理,再者,李姝樱决计是自做自受最好的代表,自己确实不用愧疚。
于是,在首饰铺的这一场闹剧,赵清允也未放在心上。
此后数日,二人未再离府,秦子钰一门心思做灯笼,大大小小的做了好几个,只留了一个挂在赵清允的床头,其他几个,都拿去挂了酌古院二人新房门口。
正月十五日一大早,秦府便派了马车去渡头候着,巳时四刻,马车接了秦太夫人一行回了府。
此行瑞阳老家同来的有二房的大夫人及秦子晟、秦子兰兄弟,二夫人和三房大夫人及长女秦子馨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