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男生一愣,确定他是在和他们说话后,顿时露出见鬼一样的表情,“你你怎么”
叶浔没有和他们废话,径直撑伞离开图书馆,朝古堡走去。
如果傅启泽策划这场闹剧的目的是为了引他出现。
那是时候结束了。
已经是第三次来维多利亚古堡,叶浔一路没有停顿,迈着古朴厚重的石梯大步走入古堡范围。
不同于外面的冰冷潮湿。
古堡内部灯火通明,空调温度调的很高,头顶恢弘的水晶吊灯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佣人训练有素的送上酒水小吃,而同学们华装盛服,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侧头看向刚走进来的叶浔。
叶浔面无表情,他与宴厅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深冷漆黑的制服,被雨水浸染的皮革军靴,模样有些狼狈,衣摆甚至还在滴着水,一身风雨交加的寒气,径直从明亮洁白的餐桌间穿过,只能看见浓黑碎发下一片雪色。
他甚至还拿着伞,指骨透白、修长,淡色青筋蜿蜒攀爬,冷冽的与这里的鲜花、香槟、丝绒地毯毫不相容。
“怎么有人这个点才来。”
“那不是叶浔吗?”
“好奇怪,他穿成这样,还能参加一会儿的舞会吗?”
叶浔平静地感受着这些视线,从古堡的佣人带他进入宴厅那一刻起,他就察觉到了来自傅启泽的恶意。
华尔兹仍然悠扬的飘荡着,人群将他当作异类,只好奇的打量评判了一番,便不感兴趣的收回视线,继续聊天。
“叶浔?”听见熟悉的声音,叶浔转头看去。
宁逸凡穿着精致的西装,没有化妆、也没有做发型,素来倔强的气质被这身西装烘托的直率干净,“你也来了。”
他语气悠闲的好像正处于自家客厅,“谁给你的邀请函?”
“杜逾白在哪儿?”没时间跟他废话,叶浔直接问道。
宁逸凡脸上立刻浮现出警惕,“你找他干嘛?”
看来这两个人又和好了。
叶浔不想评判主角团内部必须出现的友情危机,“我听说这次聚会邀请了三个年级全部的特优生。”
他观察着宁逸凡的表情,宁逸凡有些得意的道:“嗯,其中一半都是逾白邀请来的。”
叶浔没想到这个答案,这和他起初设想的不同杜逾白竟也为这场聚会出了力。
他微微皱了下眉。
“这个学期马上就要结束了,之前校庆的事,逾白没能为大家争取到机会,导致特优生群体里有很多人不满他。”宁逸凡说到这里一顿,语气有些心疼,“我知道你讨厌我,但逾白应该没有得罪过你。”
他看了眼看不清表情的叶浔,“我不希望今晚你是来搞破坏的,逾白只是想借这次聚会和大家开诚布公的聊一聊,解开心结总之,希望你能理解吧。”
叶浔沉默了很久,就在宁逸凡以为他是在反思时,他忽然笑了下,笑容弧度平直、丝毫不及眼底。
宁逸凡不知道该怎样形容他的微笑,夹杂着无奈、嘲讽,仿佛彻底疲惫一般,看着他,语气很轻:“你们两个真是”
蠢死了。
“到底是谁给你们的自信,让你们觉得一切会按想象中的进行。”叶浔发自内心的感到疑惑。
“傅启泽啊,他和逾白是朋友你别想太多,他们只是合拍的好朋友,跟你和纪彻的关系不一样,这次聚会就是他帮的忙!”宁逸凡表情羞恼。
耳边响起低沉悠远的钟声。
“咚”
叶浔毫无波澜的视线从他身上彻底收回。
晚上八点整,悬挂于浮士德壁画上的时针重叠,宴厅内的灯光霎时熄灭,人群发出惊疑不定的声音,一束光线同时亮起,对准二楼走廊。
雕花扶手后站着一道人影。
正是姜义。
姜义一身西装、头发简单的抓染,笑容满面、风度翩翩。
他的出现让许多特优生感到不安。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甚至连他们身上穿的衣服都是熟悉的精致,西装、胸针、领带,一时间参加过猫鼠游戏的特优生们下意识抱团站到角落。
角落里已经有人,对方靠着沙发靠背,一身沁入骨髓般的寒意,黑发下的表情看不清,却能感觉到他的冷静和锐利。
“叶、叶浔”
有特优生不安的喊他,这种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叶浔他们竟会感到安心。
几个女生不自觉朝他靠近,挤坐在他身边。叶浔投来一眼,她们顿时绷紧了肩背,叶浔最终什么也没说,收回了视线。
姜义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冠冕堂皇的演讲词,庆祝路易德尼切尔和应修返校,在这隆重的日子里,他们也该有所创新,抛弃前几天的无聊,进行些新的活动。
人群欢呼着,有些人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兴奋。
早已融入这些天和谐氛围的特优生们显然料不到这个转折,仓促地离开宴会中心。宁逸凡站在他们身前,一阵喧嚣中,他大声喊着:“傅启泽呢?”
“傅启泽和杜逾白呢!不是说好了是舞会,为什么变成游戏了他们人呢?”
“是啊,”身边一个女生努力维持着镇定,“杜逾白不是说只是邀请我们来做客,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